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说他是我的[先婚后爱] > 11. 睡美人
    霍匀不是很喜欢喝牛奶,小时候就不爱喝,觉得奶味不太能接受,但是其他乳制品倒是稍微能尝一点。

    至于牛奶,还是霍宝真有次吓他说不喝牛奶长不高,以后长大了没人要,他虽然不知道“没人要”的具体含义,但霍宝真的表情太煞有其事,他将信将疑,这才勉强喝了几口。

    本来他对牛奶并不是非常厌恶,但由于每天都要喝不乐意喝的东西,才对牛奶越来越抗拒,以至于每次喝都要拧着鼻子,闭着眼睛,一口喝完。

    但后来他问过家庭医生,即使不喝牛奶也有办法长到一米九的时候,他就把家里的牛奶全丢了,从此再也没碰过。

    所以,过了这么多年,这次算是和牛奶“久别重逢破镜重圆”了。

    他对加了糖的牛奶接受度显然要高一点,也就是半杯的程度,再多就真的咽不下去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牛奶的产地或者配方有说法,他认为喝进去的要比小时候的好喝多了。

    霍匀就真的像他在电话里说的,要来吃饭,就真的只是来吃饭,非常老实本分。

    全程他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上菜了就转桌夹菜,水喝完了就示意人来加水,还自给自足地剥了一只红花蟹,自己动手挑了东星斑里的刺——尽管东星斑大多是大刺。

    苏远清和人说话时偶尔会分心到他身上,纳闷于他今天居然会这么乖,王子病没了,也不挑食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苏远清都想挑起他下巴,看看是不是人被换了一个。

    但在其他人眼里,霍匀并不是这样的良善形象——他们冷了,霍匀要把空调打低,他们夹菜的时候,霍匀转桌,他们要喝水,他就吩咐人把水拿走。

    而且,谁不知道,霍匀这人很麻烦,有洁癖的,他夹过的菜说明那道他爱吃,他们都不太敢伸筷。

    于是一个个都先后放下筷子,放下勺子,默默看着霍匀怡然自得,慢条斯理,一个人吃着饭。

    所以,哪里是霍匀乖了,一个人的乖是要靠压榨其他人营造出来的,是他让其他人被迫变乖了。

    苏远清将一道菜转到某个高管面前,“听说这道菜是您家乡特色,您尝尝做得像不像。”

    那高管受宠若惊,倒是没想到苏总居然知道她的家乡,因为那只是个无名落后的小镇,人口还不到首都的十分之一。

    她受宠若惊,站起身,敬了杯茶:“谢谢苏总。”

    霍匀眼睁睁看着本来在他眼前的菜转离他的视线,嘴里嚼的菜一点点失去味道,他觉得苏远清未免太空闲,连别人的口味都记得。

    他看看自己手边还没喝完的牛奶,却不记得,不在意他不爱喝牛奶。

    忽而,他注意到,苏远清和她右手边的人的距离足足有一米之多,但和他的,不到半米。

    其实,那杯牛奶,也不是喝不了。

    霍匀又喝了口。

    其实,也没那么难接受的。

    苏远清笑容一如既往亲和,对另一位合作多年的高管问:“我看检测报告说我们这片地底下是有一层老黏土。您之前负责澜玉时也出现过这个问题,当时的工程师用了CFG桩,这和我们的情况相似吗?”

    陈总一看就是智慧型人才,即便年过半百也有文人风骨,她没想到苏远清还有这些知识储备,思索一二,她给出回答:“澜玉楼层没我们酒店这么高,251米的豪华酒店已经属于超高层建筑了,我们一般优先采用钢筋混凝土灌注桩。如果您需要其他的方案,我们就再严格检查一次。”

    霍匀听到这,抬了下头,默默感受了下这三位数字,251米,酒店,嗯,好像很高。

    苏远清很擅长听取专业意见,深谙专业的事放手交给专业的人的道理。

    “我随便问问,按你们的方案来。”

    她们嘴里的专业词汇太多,霍匀听着乏味,左耳进,都到不了右耳就不见了。

    但他吃饱了又不先走,撑着脑袋边打哈欠边听苏远清说话,大脑过滤了其他人的声音,唯独存储了苏远清的。

    他眼皮越来越沉,脑子转得很慢,依稀能识别那是苏远清的声音,每听到一句话就在心里辨认一次:苏远清,苏远清,苏远清,苏远清,苏远清,苏……远……

    他的肩慢慢塌下来,头耷拉下来压在了手臂上,就这样睡着了。

    苏远清余光一瞥,无法不惊叹他这睡眠质量,睡美人的称号根本是专属他的。

    苏远清接下来还有行程,她让周天留在这等霍匀睡醒了把他送回清水湾。

    周天无所事事坐在一边,看着服务员将霍匀手边空了的牛奶收走,心里已是十分无语,怎么他今天为数不多的两个任务都是等霍匀睡醒。

    苍了天的,这完全是大材小用。

    ——

    苏远清提前去了商场,找了个咖啡店坐着。

    这次要巡查的店铺的主营业务是服饰,是她上个月以个人名义收购的某品牌下的中端线。

    这个品牌一开始的定位是高端线,起初的矩阵营销使得品牌形象一度深入人心,后来由于创始人的不当言论使得该品牌引起大众反感,又因为营销过头引发舆情翻车,受到全范围的抵制,而她在这时以低价格完成了收购。

    苏远澈前几日提出想尝试经营,苏远清打算过几天将这个品牌交给他练练手。

    她现在的这个视线,刚好在那家店铺的正下方,抬头就能看到门店的人流量。

    收购不收购的,逆转不了一个品牌在大众眼里的坏形象,奔波生计的人只能顾得上明面上的信息。

    和旁边的几家同定位的店面相比,这家店看上去非常冷清。

    偌大门店,导购已经削减到了三个,而这三人也已经无聊的在里边转了几十圈了。

    这家品牌最后会到苏远澈手上,苏远清也只是过来走个过场顺便做到对它的初始状态有个底。

    最后苏远澈能改变到什么程度,全看他本事了。她在他这个年纪,已经能盘活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了,她弟弟,应该也不会差。

    “远清,一起吃个饭?”

    苏远清在结束巡查后收到了徐亲越的来电。

    原来已经下午六点了。

    她查看着自己的行程,高秘书发信息问她有没有行程需要调动。

    “不了,我晚上有约。”

    “不能让我插个队?”

    徐亲越态度亲近,好像还在俩人当初谈恋爱的时候,他总这样笑得春风化雨,说些一本正经的话,可实质却是调情。

    大概谁都想不到,以温润正经著称的徐家独子在爱情上并不是走寻常路的人。

    原来他“表里不一”的一面全部体现在了情爱上。

    但显然,他说得对,苏远清多少有点不解风情,她实事求是道:“插队要改行程,很麻烦的。”

    不过徐亲越可以见招拆招,反正他这辈子注定了要和她纠缠不休。

    他紧急变道,勾唇,单手打着方向盘,看了眼红绿灯,“改行程麻烦,加个座总简单了吧,你在哪我去接你。”

    自从那天苏远清来了他别墅后,他想明白了,结婚和不结婚并没有什么差别。

    苏远清没结婚的时候可以来他家里,结了婚照样可以。

    他的床苏远清婚前可以睡,没道理结婚了就要保持距离。

    换句话说,苏远清还是那个苏远清,发丝,眼睛,鼻子,唇……哪里都没变。

    他有自信,他比苏远清名义上的丈夫还要了解熟悉她的每一寸肌肤,身体的每处小痣——被他百吻千吻抚摸过的每一颗。

    他最清楚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高兴,要怎么控制频率和力道才能让她兴奋,哪里是她的敏感点,哪里会让她陷入情/欲会让她带着无限爱意和餍足的眼神注视他。

    最大的不同就只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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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霍匀,

    ……霍匀,没关系。

    就仅仅一个霍匀而已,她不会爱上他的。

    仅仅只是身体上的接触,没关系的,逢场作戏而已。

    这个圈子里多少事业有成的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成熟的男人分得清主次,知道孰轻孰重,不至于为了这点事耿耿于怀。

    喜欢苏远清的男人多了,明里暗里他都不知道赶走多少批了,单单一个霍匀根本不够入他的眼。

    而且,他也犯不着介意他,霍匀只是挡箭牌而已,只有霍匀这个所谓的丈夫在,才能稍微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妄想苏远清的人隔开。

    霍匀只是一个工具人,并不重要,不足为惧。

    徐亲越瞥了眼苏远清发来的定位,笑容和煦地踩下油门,黑色的保时捷卡宴疾驰而去,车牌A1717YQ逐渐消失在视野。

    A市大半的高档餐厅都归属一个姓——徐。

    有人曾因为一个姓而对徐亲越多加吹捧,彼时他只是虚心求教的小辈,只说,那点小打小闹的事情和过家家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他幸运,沾了姓氏的光。

    而现在,他也不过三十出头,已经是徐氏的半个当家人,不到两年,徐氏名下的餐饮业又进一步扩大了版图,涉足海外多个国家。

    “你真会选地方。”

    徐亲越看到地址的那一刻就想说了。

    A市的高端餐厅有两百多家,和这同等级的也有十几家,但她偏偏选了这——七年前由他独立领导,亲手打造的第一家五星级餐厅,寄托了他最多的心血和热忱,其中分量不言而喻。

    苏远清闻言目光从手机上移开,面对着他,就事论事:“上次来觉得味道不错。”

    她说的“上次”,是俩人一起过交往一周年纪念日的那次。

    往事历历在目,可俩人间的关系已完全改变。

    已经把自己说服了的徐亲越却还是难免触景生情,有一点,他还是想知道——“你喜欢霍匀吗?”

    喜不喜欢的,很重要吗?

    苏远清不解地看着他,她奇怪于徐家的教育方式。

    徐亲越明明看起来这样成熟冷静,怎么内里还对所谓的爱不爱,喜欢不喜欢看的这么重。

    苏远清告诉他:“他现在是我的丈夫,身份比感情重要。”

    正因为霍匀现在是她的丈夫,所以她可以包容他的骄纵和挑剔,可以容忍他想一出是一出,甚至偶尔打扰她的工作,涉足她的私人领域,她能在最大限度里给予他最大的自由。

    这是一份特权,专属于苏远清丈夫这个身份的特权,而不是霍匀这个人独有的权利。

    她的言外之意徐亲越听懂了,先是松了口气,可转瞬又有点吃味,就算知道是这样,他还是见不得她对霍匀这么好。

    “远清,你有没有伤心过。”徐亲越提着心吊着胆,紧盯着她的眼睛,“和霍匀联姻的时候。”

    和霍匀联姻,而不是和他结婚的时候。

    苏远清当时是怎么想的呢?好像没有想到这方面的事。

    她满腔热情都在于酒店的地皮终于落定,确定和霍家联姻,签订了初始的利益对换的合同后的那天晚上,她精力充沛地和团队开会到了凌晨。

    苏氏不是徐氏,徐氏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姻亲,但苏家不需要,如果她想,她可以和任何男人结婚。

    她没有任何的伤心。

    可显然,徐亲越问出这句话并不是想听这样的回答。

    苏远清的眼神始终像是个局外人,淡然、平静,无波无澜,她红唇微启:“没有伤心。”

    徐亲越皱眉,紧抿着唇在控制着即将涌现出来的情绪。

    他的后背卸力般的贴着椅背,可手臂上却浮现出了几根绷紧的筋。

    苏远清像是并未注意他的情绪一样,只是自顾自将没有说完的话说完:“也没有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