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后被捡来的权臣缠上 > 21. 不似前世的他
    话落,孟莹和罗玉皆是一惊:“胭脂,为什么会有胭脂?”

    望着对面人面上的讶色,崔植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说着,他把视线移向孟莹:“你说那赵大郎开了香膏铺子,会不会他还顺带售卖胭脂水粉之类的,所以会沾染上。”

    男子看过来的目光里,似有隐晦,孟莹起先不懂,但看见他乌黑的瞳仁略往她身侧的罗玉瞟了瞟,孟莹瞬间懂了,接过崔植的话:“郎君说的是,赵大哥银票上的胭脂,应是在铺子里沾上的……”

    后面的话,孟莹没说,罗玉和她相识十多载,应是能听出她叫她别多想。

    然而,罗玉听了她的话后,却是朝她看来:“莹莹不用宽慰我,我们去过赵大哥的胭脂铺,那里根本不卖胭脂。”

    罗玉性子纯善,什么都写在脸上,眼下她一脸失落,满面泪痕的模样,叫孟莹见了心里难过,她还记得上次和罗玉去赵环铺里的情形,罗玉低垂着脑袋,绞着衣角不敢看赵环,面上是孟莹没有见过的羞赧,后面从铺子出来,罗玉紧紧握着刚得来的香膏,对她说,她一定会让赵环喜欢上她的。

    那时的罗玉有多欣喜,现在就有多难过,孟莹想要劝慰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只能道:“这其中只怕是有误会。”

    甚至她连一句“赵大哥应是没有喜欢之人”的宽慰话也说不出,因为在罗玉带她去那香膏铺前,她和赵环只是点头之交,她只知他是罗翁的继子,是村里走出去的孝廉,仅此而已,对于他的过往,她一概不知。

    罗玉似看出她的担忧,倏而挤出一个笑来,“无妨的,这事我没往心里去,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到他。”

    孟莹知道罗玉在强撑,陡然得知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可能已经有了心上人,这事放在谁身上也不好受,但罗玉已经这般说了,孟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且就算不看在罗玉喜欢赵环上,赵环做为罗翁的继子,她们也得找到下落不明的他。

    “好。”孟莹对罗玉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再去镇上打听赵大哥的下落。”

    罗玉离开后,孟莹把桌上搬进厨房,回身时,看见崔植还在院中,她问他:“天黑了,郎君为何还不回屋。”

    闻言,崔植收回视线看她,一言不发,似有心事,孟莹以为他想让她推他进屋,是以上前正准备推轮车,不想手却突然被他的覆住,他的掌心很大,可以全然把她的包裹。

    短暂的失神后,孟莹抽回手,许是因她避嫌的举动太明显,她看见崔植的眉心微蹙。不想让崔植多想,孟莹故意把手往褐衣上蹭了蹭,而后对他道:“我的手刚洗了碗筷,担心弄脏郎君的手。”

    果然,崔植在听了她的话后,眉心舒展开,孟莹见此,继续推轮车,可就在要进屋时,他突然问她:“孟娘子和罗娘子关系很要好?”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孟莹愣了愣,但很快如实回答了他:“嗯,我和玉儿七岁相识,到如今已有十余年了,她待我很好。”

    “所以有关她的事,你都会尽力相帮?”崔植继续问。

    “对,竭尽全力。”

    此时孟莹已把轮车推到榻边,她走到崔植跟前,伸手要扶他上榻,却听他问:“若帮她后,会给她带来痛苦,你也帮吗?”

    崔植的话,难住了孟莹,她动作一顿,看了他几息,见他眸光深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忽然明白过来,他应是有话同她说,却又不知该不该说,所以才会绕这么大个弯子,于是问他:“有关赵大哥的事,郎君还知道什么?”

    其实在崔植向她使眼神时,孟莹便猜出,银票上绝对不止沾染胭脂这么简单,应还有其他的事,他没告诉罗玉。

    闻言,崔植轻笑起来:“孟娘子果真很聪明。”

    他说着,从袖中拿出罗玉走前忘拿的银票,递给她:“你闻闻上面还有什么气味?”

    孟莹一脸疑惑接过,放在鼻尖轻闻,正如崔植所言,上面除了有墨香,还有淡淡的胭脂气息。

    只是这胭脂的气味并不好闻,甚至有些呛人,是十分低劣的那种。

    她虽于涂粉抹脂上不通,但也知这东西有好坏之分,好的脂粉里面用的是米粉或是栗粉,加以花瓣的汁液调制而成,清香沁脾,而差得则是掺了铅粉,用上后不仅容易脱妆,气味难闻,于身体更是有害无益。

    寻常女子买不起贵的,宁愿素面朝天,也不会用掺了铅粉的脂粉,除非……

    一个念头在孟莹脑中炸开:“郎君是说,赵大哥他……”

    在孟莹满脸的讶色中,崔植点头:“所以,孟娘子想清楚了吗,要不要帮?”

    崔植的话,让孟莹陷入沉思,躺在床榻上的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着明日要不要把赵环可能去过烟花巷柳之地的事,告诉罗玉,若不告诉,只怕日后罗玉会遭赵环所骗,伤身伤心,可若说了,她担心罗玉一时承受不住,思前想后时,一张清俊的睡颜落入她眼中,月光照在他身上,描摹上耀眼银边,眉宇舒展,高挺的鼻梁在脸侧投向暗影,好看的菱唇轻合,睡得安然。

    这样子的崔植,前世的孟莹也曾见过,无论在罗山村,还是蔡州的外宅,他的睡相都很好看,由里至外的贵气,让人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往往这时,孟莹会抬起手指,虚沿着他的额,穿过他的眉间,勾勒他的挺鼻,划过他的唇,直到下颌。

    她对他的喜欢,大胆又小心,想要讨得他的欢心,却又害怕他厌恶,是以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她才敢“明目张胆”的和他有“肌肤之亲”。

    这次的孟莹没有想要靠近他的欲望,她不再是前世那个会被他一言一笑,牵动心绪的女郎,而他也似乎和前世不太一样了。

    在孟莹的记忆里,崔植面上永远挂着淡淡的笑意,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的笑并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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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真心,而是一种敷衍,无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他更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浪费哪怕一点点的思绪,气力。

    他永远站在高处,睥睨众生。

    可今晚,她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他,他知罗玉对赵环的感情,担心罗玉多想,对她使眼色,让她宽慰罗玉,而且在得知赵环可能品行不端时,他没有当着罗玉的面说出来,而是等人走后,拐弯抹角告诉她。

    若是前世,面对这种事时,崔植绝不会考虑这么多,旁人的喜怒于他而言,无关痛痒,他不在乎,也没有在乎的理由,但这次,他却似一个木头有了心,会为别人着想,感知他人的痛苦。

    正想着,月色下,那好看的眼眸陡然睁开,孟莹不防,和他看来的眸光撞上。

    夜色沉静,放大了感官,也放大了内心的平静,饶是方才想了许多关于崔植的过往,在面对他探究的目光时,她依旧心静如水,她知道,此时此刻不是前世,她没有对他生出旖旎心思,就算他和前世有所不同,也和她无关,他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暂居她屋中,不久便会离开的过客。

    四目相对几息,崔植望着对面女郎,莫名觉得月色下,她的眼眸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她也这般看过他,她会笑着唤他三郎,会问他为何还不睡,而不是像现在,只是看着,漆黑的瞳仁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般。

    这感觉让崔植不适,他开口想要和她搭话,她却是闭上眼睛,侧身背对着他,而后淡淡道:“郎君早些睡吧,我困了。”

    话说完不久,耳边传来女郎轻浅的呼吸,看来是睡着了。

    崔植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的尘帐却是久久不能眠,他总觉得方才似乎少些东西,那农女不该就这么侧过身睡着的,她应该还要做些什么才对。

    可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给不出答案。

    窗户被他推开一条缝隙,微风吹入,似女郎指腹轻抚拂过面颊,柔柔的,暖暖的。

    孟莹早早起了床,她今日要和罗玉去镇上寻赵环,她想了一晚上,决定等会儿罗玉来了,把实话告诉她。

    若赵环真是那种品行低劣之人,也好让罗玉早些断了念想,看清他的为人,待人找到后,不再往来便是。

    孟莹如往常,出门前给崔植做了饭食,这时,罗玉也来了,看着她一脸疲惫的样子,孟莹知她晚上没有睡好,可饶是如此,她还是把事情对她说了。

    “玉儿,赵大哥可能不是我们平日里看到的那样,他银票上的胭脂,很可能来自花楼。”

    话落,空气凝滞了几息,但很快罗玉在她的注视下,轻笑起来:“无妨的,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承受。”

    “好,想明白就好。”

    孟莹挽着罗玉的手:“走,我们现在出发。”

    然而就在推开院门前,屋中崔植推着轮车出来了,他对她们道:“我陪你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