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后被捡来的权臣缠上 > 14. 农女对他有意
    冷风拂面,让崔植清醒不少,那女郎从自己好友手中拿出一物,扔在他脸上,“郎君若还不信,就自己看吧,我从未想过暗害你。”

    孟莹说完,和罗玉一起出了院门,不过走之前,她还是对崔植道:“我今日去玉儿家借住一晚,明日回。”

    其实经了这一遭,孟莹可以直接开口让崔植离开,既已撕破脸,日后崔植回到崔府后,会不会报复她,似乎不重要了。但不知为何,她还是同他打过招呼后,才和罗玉离开。

    孟莹走后,崔植在屋中呆立许久,一股深深的孤寂感,随外面凉风铺面而来。这时去崔府传话的暗卫,再次来了这方小院,他带来了上次崔植提的药,以及蔡州近来发生的事。

    “章家听说您下落不明,已然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势,还有家中二老爷,极力撺掇老家主另立家主。”

    那暗卫对崔植说了许多,只等来一句:“天心,我真的是那等无心之人吗?”

    天心不知崔植这话何意,在院中看了一圈,没发现救家主的女郎,以为是家主把人灭口后自责,于是道:“家主无需自责,您是能左右朝局之人,想要您性命之人太多,您所做也是无奈之举。”

    要是从前,崔植听身边人这么说,定不会放在心里,可今日听了,后背却生出一丝凉意,就因为他是位高权重之人,他的生死便大于天,旁人的命就如同草芥,于他有碍的一律暂草除根?

    这是崔植第一次以旁人者的角度,来看待身为崔家家主的自己,脑中浮现女郎含着泪光的双眸,她斥责他没有心。

    他身负重伤,是那女郎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他却因她的无意之举,怀疑她许久,甚至动了杀念,恩将仇报。

    天心见崔植不说话,想对他说,既然那女子已经死了,家主便随自己回蔡州吧,反正崔家二老爷的狐狸尾巴已现,家主现在回去正好治他的罪。

    然而他话未出口,忽然见家主笑起来,接着便听家主道:“我没有杀她。”

    真好,他没有一时冲动,要了那农女的性命。

    “可这屋中除了您,属下并未见……”

    天心听崔植说自己没有杀孟莹的话后,又望这院四周瞧了瞧,仍是不见那女子的踪影。

    崔植打断他的话:“她生我的气,离家出走了。”

    不知为何,天心觉得崔植在说这话时,面上有失落闪过,但天心只是暗卫,整日和血腥打交道,至于旁的事,他看不明白,也想不通,他心中只有身为暗卫的职责,他道:“这般正好,家主可以随我回蔡州了,府中好吃好喝的,也免得您在这里受苦。”

    破落的小院,四处漏风的房屋,缺衣少食,又无人照料,家主久居此处,实在太过委屈他。

    天心以为崔植会同意自己所言,却听他道:“至少这里没有尔虞我诈,而且她说她明日就回来了。”

    原本眼神暗淡的家主,在提到那女子时,眼眸倏然变亮。

    天心不解看向崔植:“家主的意思是还要留在此处,那老家主那边……”

    崔植打断他的话:“祖父那边你还让裴明一替我瞒着,至于章家和二伯那边,你们只管盯着,时间到了,我自有成算。”

    家主的命令,天心不敢违拗,“是,属下听令。”

    天心走之前,崔植让他在孟镇留下暗桩,以供他驱使。

    *

    翌日清晨,崔植听见院外有动静,可当他拄着木拐出门时,看见的不是孟莹,而是气势汹汹的秦叔和秦婶子夫妇,他们上来便问崔植:“你昨晚是不是欺负我们莹莹了,你别以为她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你就可以欺负她,我告诉你,有我们在,任何欺负她的人都别想好过。”

    秦婶子身量不高,和崔植说话时,需要踮脚才行,为了不输气势,她拿手叉着腰,昂首看着崔植,眼中满是若崔植真的欺负了孟莹,她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气势。

    一旁的秦叔也捏紧了拳头,力气大到小臂上的青筋虬起,典型的农家汉子壮实的模样。

    见此,崔植全然不在意,他睨了她夫妻二人一眼,问道:“你说孟娘子是孤女?”

    听崔植这般问,秦婶子露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这郎君和孟丫头住在一屋檐下,半月有余,他竟不知孟丫头的过往?

    不过,她虽是这般想,但还是回答了崔植的问题:“莹莹原是孟镇殷实人家的姑娘,十多年前,她父兄犯了事,羞愧难当,自缢而亡,她母亲忧思过重,不久也撒手人寰了,族中二伯见她孤女,把她家中房屋田地都霸占了,赶来此处,任由她自生自灭。”

    秦婶子的话,让崔植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他没想到,孟莹竟有这般过往。

    崔植隐下心绪,继续问秦婶子:“那你可知她的父兄所犯何事,又是为何人所杀?”

    秦婶子听崔植问起,回忆起过往,彼时她刚嫁来罗山村,对孟莹父兄的事,她不甚清楚,只在妇人闲谈中听过几句,她道:“好像是她父兄养死了贵人的马,而那贵人又是当今名士,他们自觉有负名士所托,想不开就……”

    “你知道那名士是谁吗?”崔植又问。

    秦婶子挠了挠脑袋,想了半晌,想起来:“好像是姓……”

    就在话要出口时,孟莹从院外走进来,秦婶子见她一脸欣喜,方才面对崔植时的汹汹气势烟消云散,她把她拉来自己身侧,对她道:“莹莹别怕,这里有我和你秦叔做主,你说,他昨晚是不是欺负了你?”

    秦婶子笃定自己昨晚没听错,这郎君说什么莹莹要暗害他,莹莹气不过去了玉儿家过夜。

    想到这里,秦婶子气不打一处来,她指使秦叔,“去,把这郎君的衣领给我揪住,老娘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秦叔是老婆奴,秦婶子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见身量颀长的郎君被禁锢住,秦婶子再也不客气:“我们莹莹是这十里八乡少有的好女郎,不仅待乡邻好,待那猫儿狗儿,也是怀着一颗菩萨心肠,如若不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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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要管你死活……你别不知好歹,伤人的心……”

    秦婶子的话从耳边过,崔植的视线却一直看着垂眸不语的女郎,许久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错开,而后对身边的秦婶子道:“婶子,昨晚的事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闻言,秦婶子侧首看孟莹,满眼怜惜,她抬手轻抚孟莹的脸:“好孩子,你不想提婶子便不提,”

    说到这里,她剜了眼崔植,对孟莹道:“若日后这郎君再不识好人心,中伤你,你给婶子说,婶子给你做主。”

    “好。”

    孟莹乖巧点头。

    秦婶子见此,未做多留,和秦叔两人回家去了。

    孟莹目送二人回家才收回视线。

    此时天光初初破晓,晨曦照耀,她一抬眼,看见伫立霞光下的男子,他身着简洁棉衣,墨发只用布带半束着,饶是如此,也难掩贵气,和罗山村这乡野之地,格格不入,这茅草屋的小院,也因他的存在,更显破败。

    想到这里,她心中为昨日之事,所积的气恼烟消云散。

    她没必要为了一个过客,生闷气,更不用把他的言行当真,他想要如何就如何,她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待人离开罗山村便可。

    是以当崔植朝自己走来时,她没有躲避,迎上他的目光,对他道:“秦婶子是性情中人,还望郎君不要见怪。”

    对面的女郎,神情恭敬,面上全然看不见半点愠怒,这倒和崔植臆想的不一样。

    他脚步稍顿,停在距女郎一臂的位置,回道:“无妨的,她也是担心你……”

    说到这里,他本想因昨晚的事,对孟莹道歉,但话到嘴边,他咽了回去,眼前的女郎回来了,便是说她已经原谅了他,那他又何故多此一举说抱歉之言。

    是晚,孟莹又如之前那般,吃完晚饭后,给他熬药,待他喝完药后,拿了一块黑色药膏给他,而后转身准备铺床铺,却听他道:“有劳孟娘子帮我。”

    孟莹闻言回身看他,只见他手中拿着黑色药膏,一脸为难:“我方才试了试,贴不好,还请孟娘子帮我。”

    崔植说完,看着孟莹,这次女郎没有推拒,而是接过他递来的药膏:“烦请郎君把衣服挽起来。”

    崔植依言,露出腰腹的伤口,女郎在看清伤口后,小心翼翼帮他上药膏。

    伤口还未完全好,碰上去有些疼,但崔植的思绪都凝在女子触碰自己腰腹的指腹上,软软的,柔柔的,似她嫣红的唇,惹人生出遐想。

    帮崔植处理完伤口,孟莹去厨房洗漱了一番,然后又打来水,让崔植洗漱,做完这些,又到了半晚。

    孟莹认床,昨晚在罗玉家没睡后,是以吹灭灯烛后,她很快睡着,就连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清丽的面庞上,她也浑然不。

    她的眼睛就那么闭着,眉心舒展,长睫在她眼下投下扇形的暗影,崔植看了她许久,终于找到她不生他气的原因。

    这农女对他有意,所以才会轻易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