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恶心的潮湿、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南桥的后颈。
【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当即汗毛竖立,一片一片的鸡皮疙瘩泛起。
她感到有冰凉坚硬的触感抵着她的后腰,
——是匕首吗?
南桥脚下像是生了根,
“陈翰林,你想做什么?”
“你果然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陈翰林轻笑一声,刀尖又往前面送了送,南桥几乎能感到卫衣的表层已经被划破。
“你说你一个干殡仪馆的,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呢?”男人的语气中有不解,他把手伸到南桥身侧,暧昧地摩挲。
“你长得比阿水还要漂亮......我真是舍不得动你。”陈翰林惋惜道。
对方的刀尖在迟疑,
南桥捏着嗓子,强行让自己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我一时糊涂,阿水是我的邻居,之前还帮过我,我只是惋惜她这么年轻就去了。你放心,我马上把照片删了,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保证。”
“放过我好吗?”
......
“她还帮过你?”
陈翰林从喉咙中传出意味不明的冷哼。
“是真的,我家里遇到事,在电梯里情绪激动,她帮我平静下来,还安慰我。”
背后的刀尖没有再移动,撤离了几分。
南桥心里一喜,继续卖乖,她乖顺地把手机递出去,“我知道自己多管闲事不对,你把照片删了吧。”
“....倒是挺乖觉。”陈翰林似乎很愉悦,接过手机,“密码是多少?”
南桥正要开口,身后的2803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心中燃起希望,只要2803发现这里的异样,不论是报警还是上来询问,都可能吓退陈翰林。
南桥试探着能否转过身。
但陈翰林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刀尖再次对准她的腰际。
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道:“不想被捅死的话,老实点。”
同在狭窄的走廊,2803好像也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然而即便注意到两个紧密贴着的人,她也只是嫌弃地开口道:“大白天的,非要在走廊亲密干什么。回家不行吗?真是伤风败俗。”
然后放下手中的垃圾,砰的一声关了门。
背对着男人,南桥没法看到对方此时的表情。
只能快速反应,“密码是2807...”“嘶!”
对方的动作过于突然,南桥只能凭本能地躲避,但皮肉还是被划破。
“你以为你的伎俩我看不出来吗!”
“跟我走!换个地方,我有的是时间听你编瞎话。”
“你要干什么!”南桥捂住伤口,“别乱动,我警告你,我的刀可不长眼睛。”
刚刚的情景让陈翰林失了耐心,他已经判定这里不宜久留。此刻南桥挡在电表箱前,他没有急着毁灭现场的脚印,只是一手将刀横在南桥脖子上,
另一手钳住她的肩膀往后拖。
不好,后面是安全通道!
南桥心中警铃大作,高层住户的安全通道轻易没有人进入,而且没有监控。
一旦被拖进去,她很容易被钳制到叫天天不应。
“别怕,我记得你家就在楼下吧。我们去你家聊聊。让你放松一下。”陈翰林的声音愈发猥琐,“阿水死了,你既然觉得惋惜。那就由你来替她伺候我吧!”
什么意思?阿水跟陈翰林线下有过接触?
有什么东西在南桥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当下她来不及抓住,眼前她有更严峻的问题要解决。
匕首的刃部还残留着她腰间的血,被激怒的陈翰林将匕首抵得太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动脉被压迫。
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卫衣已经被不知是血还是汗浸湿。
走廊的冷光沿着南桥的嘴角、下颌线再到压抑的脖颈、薄薄的脊背,绷成一丝线。
只能被动地随着陈翰林的脚步往安全通道挪。
“开门。”
陈翰林命令道。
南桥迟疑了,一旦拉开这道门,她的境地将更加艰难。
但耳边又响起了陈翰林的催促,对方已经很不耐烦了。
南桥咬牙,伸手拉开安全通道的门——
楼道感应灯坏了,门后的空间安静黝黑,像能吞噬一切罪恶和呼喊。
陈翰林按着她掉了个方向,出于谨慎,陈翰林得保证自己先脱离28层。
刀刃在她脖颈上滑动,陈翰林小心侧过身,一步迈进黑暗里
!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什么?!
陈翰林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女人利落地扭身,朝他腹部飞踹一脚。他本能地伸手交叉挡在腹部,但女人明显是练家子,横扫过来的一腿如长鞭破空,登时让他连退几步,然后一脚踏空。
滚下楼梯时,陈翰林目眦欲裂,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踹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陈翰林还未爬起时,南桥已经按下电梯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闭上,她对上陈翰林从门缝望过来的狠毒双眼,心脏砰砰直跳。
终于逃离公寓楼时,她的背后已经满是冷汗。
但她不敢停,剧烈的心跳像给她加油的擂鼓声。
“起火了!!救命啊!起火了!”
高层有住户声嘶力竭地呼喊。
南桥心头一跳,她条件反射地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她刚刚逃出来的地方!
正值晚饭时间,小区里居民颇多,听到有地方起火,人群立刻引起骚乱。有动作快的立刻提着桶提着水管就跑了下来。
“哪里?哪里起火了?”
杂乱的人群加上下班晚高峰,小区道路变得拥堵不堪。
这是陈翰林转移众人注意的方式,
他要跑!
【系统提示:当前温度35.8℃,开花概率43%】
系统的温度提示又一次响起,她无暇顾及,咬着牙不管不顾地拉开门卫室的门。
“快报警!小区里有杀人犯!!”
“马上封锁小区,不要让他跑了!”
这一片是老城区,一旦让陈翰林跑了出去,再捞回来时间成本将大大增加。阿水的案子等不了那么久了。
门卫还在发愣,南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对讲机:
“立即把小区北门闭锁!不能让任何人出去。”
“冒犯了,情况紧急。”她对门卫道,然后抓起桌上的座机:
“喂,是公安局吗?西华区滨海欢乐大道暮光公寓有人故意伤人并纵火,嫌疑人带了匕首,极具危险,请马上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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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关注阿水这个主播有多久了?”
“有....有一年多了。”
“方便给我看看你的打赏记录?”男人礼貌地笑着,又叫来服务员要了一瓶酒。
“!”年轻男子眼睛放光,飞天!
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这男人手腕上戴的那块表就是他前司老总的同款!七位数的日志!
“你放心,答应给你的谢礼我不会少给。”秦怀安状似不经意地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紧实的小臂肌肉和反光的手表。
“可以的,可以的。”
这下哪有不答应的,有钱人指缝里露出来一点好处对失业的他来说都是巨款。
年轻男子一脸讨好,慌忙把手机解锁,亮出直播软件的主界面。事无巨细道:
“这个上面的勋章是......数字是.......”
“那这个人的等级岂不是很高?”秦怀安指着id“咸咸海风”的主页问道。
“对,他基本是阿水的榜一大哥了。”男子语气熟稔,“这个人之前不是阿水直播间的,是另一个主播的大哥。是阿水跟另一个颜值主播PK时,赢过来的。”
“赢过来的?”
“啊,也就是在,嗯...才艺比拼的时候,吸引过来的。阿水也是从那一战之后成名,有了固定的大哥,成了大主播之后,她的福利上得就少了,最近也转战想走事业型的路子。”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有个,有个一年多了?”男子思索着:“反正是在我来之前的事,我也是听群友说的。”
“你们还有群吗?”
“有啊,每个主播都有自己的粉丝后援会。不过那些大哥不在里面,我们是小粉。”年轻男子点开群示意他看:“大哥都是得单独联系的。我们这些小粉,消费不多,经常是凑个人气。一开始这个群里只有像我这样的小粉,大多是男性。但阿水后来也开直播卖货,现在这个群里女生也挺多的。”
他小声嘟囔:“不过这个太俗师尊好像是第一次见。”
“什么?”他说得太小声,秦怀安没听清。
“没,没什么,大概是我最近来得少,记错了。”男子挠挠头。
秦怀安没深究,继续问道:“那阿水跟这位咸咸海风应该很熟悉?”
“那,应该是了。”男子尴尬道,“跟其他赛道不同,做阿水这个赛道比较特殊,或多或少都会跟大哥线下见面。咸咸海风在阿水直播间当大哥,保驾护航很久了。”
男子就差把【擦】【边】这个赛道写脸上了。
“好了,那我知道了。谢谢你的科普。”秦怀安沉思片刻,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东西,“这是给你的谢礼。”
包装精巧的小红盒在空中划出弧线,带着烫金的“周X福”字样完美落入男子手中。
“拿着回去哄你媳妇吧,我看她对你看直播这件事颇有意见。”
“阿水已经走了,你也该回归正常生活才是。”
“诶!诶!一定的!我这就拿回去给她!”男子掂了掂手里的重量——这可是个大件!
然后揣着盒子宝贝似的,喜笑颜开地走了。
只剩下秦怀安坐在店里,拿出手机,将视频点开播放:
画面定格在女人在进客厅之前,低头看手机的画面。
微信对话框放大、再放大——
阿水说:【你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