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知道新朋友的名字,整个人如遭雷劈。
说到雷劈,在距离镇北城千里外的一处山洞中,
一道惊雷劈醒了正在“熟睡”的时某人。
时宴之:谁家雷在山洞里劈?
……
乐无忧回到家后,从怀中掏出油纸包着的山楂酥。
在夫妻二人面前缓缓展开。
“当当当!山楂酥!”
李娘和李叔眼中有些许泪花,这和养的亲闺女有什么区别?
乐无忧将山楂酥推到两人面前:“老板说她家山楂酥镇北城第一!我尝过了,真的很好吃。”
“快,尝尝看!”
李娘眼中含泪,轻轻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自从他们的女儿女婿几年前遭遇山匪丢了性命,两人便指望着孙子过日子,
前些日子孙子被仙人接去了,她们心中便一直空落落的。
今天这块山楂酥,好像将那空缺填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感动。
乐无忧虽然看不见,但能听见两人咀嚼的声音,
期待的询问:“好不好吃?”
李娘声音有些哽咽:“好吃!”
李叔则是背过身偷偷擦眼泪。
乐无忧听出来两人声音不对,但也没有戳破,“那就行!”
这世道,不必想也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能活着便是万幸了。
收拾完碗筷,三人便各回各屋准备歇息。
之后一段时间平静度过,乐无忧依然每天锻炼。
现在她一口气能跑十公里,做二百个俯卧撑。
也不知道是身体天赋好,还是这个世界神奇,她竟然觉得身体无比轻盈。
仿佛轻轻一跃就能攀上屋檐。
从刚来时竹竿一般的身材,到现在健康完美的体态。
没人知道她付出了多少。
每日一刻不停的锻炼,生怕哪天再遇到李金宝那样的人。
好在村子里其他人都比较正常友善。
这段时间李金宝也没再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的太重。
只是她觉得光练体能似乎还不够,还得练点降龙十八掌,葵花点穴手这种高端操作才行。
拄着盲杖哒哒哒跑到李叔身旁,挑眉一笑,“叔,你知道哪里有武功秘籍吗?”
正在砍柴的李叔闻言,缓缓收了斧头,同样眉尾一挑。
刻意压低声音,偷偷摸摸道:“叔,有!”
乐无忧瞬间扭头,嘴角压也压不住。
让她来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李叔左看看右看看,见李娘不在,做贼似的跑回屋中。
乐无忧停在原地等他。
很快,李叔便将一本薄薄的册子塞到她怀中
低声道:“别让你姨知道,这我花了二十文钱才淘来的!”
乐无忧震惊,李叔居然舍得花二十文买一本书!
李叔看着也不像爱学习的人。
乐无忧对李叔的认知又高了几度。
神色严肃认真的点头。
“李叔,你有没有想过啊,就是我这个眼睛呢,它看不见。”
乐无忧指着自己的眼,神色认真。
李叔尴尬一瞬,这丫头天天跟个正常人一样到处溜达,
还真叫人忘了她看不见。
清咳一声:“叔不识字啊,那怎么办?”
乐无忧:叔你不识字,你买什么书。
乐无忧满头黑线,她还想着让李叔念给她听,合着一个瞎子一个文盲。
李叔思考片刻,灵光一现:“咱们村有一个识字的,叫李铁柱。”
乐无忧瞬间来了劲,将秘籍往怀中揣了揣,打算下一刻就飞去找李铁柱。
李叔:“他家,好像在入村左边第三户。”
话音刚落,乐无忧便揣着书,拄着棍,飞奔向李铁柱的家。
李叔看着她背影,内心惊叹:
他就说嘛,这看着可不像盲人。
谁家盲人这么利索?
乐无忧敲响了李铁柱的家门。
“咚咚咚!”
屋中传来一声怒斥:“谁啊!”
乐无忧扯着嗓子朝里大喊:“我是村头李二娘家的,李妞。”
屋中李铁柱听到村头李二娘几字,便想到了那家的瞎眼女娃。
连忙跑去看门。
就见俊俏艳丽的一张脸挂着笑盯着他。
不由得脸上一红。
李铁柱虽然叫铁柱,可身形却一点也不符合名字。
瘦高瘦高的,倒真有几分读书人的气质。
乐无忧笑嘻嘻,将怀中的书掏出,
“你可以念给我听吗?我可以帮你干活。”
李铁柱转头看向乐无忧手中的那本泛黄书册,
上面赫然写着“武功秘籍”四个大字
“武功秘籍?”
乐无忧嘴角的笑有一瞬僵硬,“你怎么知道?”
李铁柱声音无奈:“上面写着啊。”
乐无忧:“什么?你是说它就叫武功秘籍?”
“对啊。”
李叔不能是真的被人骗了吧?哪有武功秘籍会叫武功秘籍的。
李铁柱从乐无忧手中拿过,翻开第一页,眼睛扫视一遍,好在都是他认识的字,“你要听吗?我可以念给你听。”
“听!”
随后两人就在村口的大榆树下盘腿而坐。
李铁柱翻开那本名为《武功秘籍》的书册,
纸页泛黄发脆,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第一页上画着一个人盘腿而坐的图,
线条粗糙得像是小孩子涂鸦,但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第一章,”李铁柱清了清嗓子,“内视。”
听闻此话,乐无忧也盘腿坐在他旁边。
“内视是什么?”她问。
李铁柱低头看了几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上面写着……‘夫内视者,非以目视,乃以神观。
闭目而见五脏,收心而察六腑,气血之行如河川,经脉之走如地图。’”
他顿了顿,抬头看乐无忧。
乐无忧摇了摇头:“听不懂。”
“我也不是很明白。”李铁柱实话实说,
“但这后面还有解释——‘初习内视,先静坐。
双目轻阖,呼吸渐缓,神念自外而内,如返家中。
先觉心跳,次觉血流,再觉气行。’”
乐无忧侧耳听着解释,一边按照所说调动身体。
“然后呢?”
李铁柱继续往下念:“‘常人日用而不知其内,如住高楼而不识梁柱。
习内视者,先识己身。
心跳几何?呼吸几深?血行几速?知之而后能御之,御之而后能强之。’”
他念到这里,觉得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一个人要是连自己身体怎么回事都不知道,还谈什么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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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我倒是能感觉到,”乐无忧静静感受着,
可其他的什么都感受不到。
李铁柱:“怎么样?”
乐无忧:“没其他感觉了。”
李铁柱左看看右看看书上的内容,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什么,“可能要多练几次吧。”
乐无忧也是这样认为的,怎么可能一次就成功。
“第二章是什么?”
李铁柱翻过书页,第二章——发力。
“‘发力者,非肌肉之用,乃筋骨之动,气血之涌。
常人发力,以臂使拳,力出于肩,止于腕,十成力散其七八。
善发力者,力起于足,发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周身一气。’”
李铁柱照着书上的解释念给她听,“‘足踏实地,地反之力由踵而上,
经膝、胯、腰、脊,达于拳掌。’
简单说就是你跺脚多大力,打出去就多大力。”
乐无忧沉默了两秒,忽然问:“那我如果坐在炕上,是不是就打不出力了?”
李铁柱一愣,低头看书。
书上还真有这句话,“‘坐而不立,力断于胯。
然通者坐亦能发,胯松则气通,气通则力达。’”
“上面说,坐着也能发力,但要把胯这块放松了,气才能过去。”
乐无忧摸了摸自己的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铁柱继续念。
“‘欲学发力,先学站桩。
桩者,如木桩立地,不动之动。两脚与肩同宽,重心落于涌泉,
膝微屈,胯微沉,脊正直,头顶悬。站至双腿如树生根,上身如浮云。’”
他念完这一大段,抬头看乐无忧。
乐无忧已经摆好姿势了。
两脚分开,膝盖微微弯着,后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收着,
整个人看起来端端正正的。
“是这样吗?”她问。
李铁柱看了看书上的站桩图,那个粗糙的简笔画人,跟她现在的姿势大差不差。
“差不多,”他说,“但书上说重心要落在涌泉穴。”
“涌泉穴是哪?”
“脚底板,”李铁柱说,“大概……脚掌前面那个窝窝,你踩踩地感觉一下。”
乐无忧脚趾在鞋里动了动,然后整个人微微前倾了一点。
“感觉到了,”
乐无忧感受着抓地感:“像是脚底板有个点顶着。”
李铁柱翻开书,确认了一下,涌泉穴确实在脚掌前部。
“行,”他说,“那就这么站着,书上说要站一炷香的时间。”
乐无忧就这么站着。
李铁柱在旁边看着,觉得有点无聊,就翻到后面的内容随便看看。
第二章后面还有一大段,讲的是如何从桩里生出“整劲”,
把全身的力量整合成一股,像拧绳子一样把脚、腿、腰、背、肩、臂全部拧在一起,
打出去的就不是胳膊的力,而是整个人的体重加上地面反弹的力。
乐无忧站桩的同时开口询问:“铁柱,你上过学堂吗?”
她刚刚就很好奇了,李铁柱好像什么都知道点。
听到这话,李铁柱眸色暗了暗,
“嗯,曾考中过秀才。”
乐无忧惊讶,既然考上了秀才又怎么会在李家村。
“那你怎么还在李家村?”
李铁柱似是陷入那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