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重苹果【男暗恋】 > 10. Chapter10
    没有被子的包裹,符爽露在手臂发凉,昏昏沉沉中她半睁着眼,靠着本能寻找热源。

    许之昂抱着人正迈步朝床边走,上身睡衣里忽然探入一只不安稳的小手,微凉的掌心肆意扫过肌肤,带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哼唧一声,酥麻的颤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直通头顶,臂膀骤然紧绷。

    许之昂屏住呼吸,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缓了好半晌,确定人没醒才再次抬腿朝床边去。

    符爽睡得并不安稳,一点点动静就将她从浅眠中拽出,腰后以及膝弯处被一股收敛住的力量稳稳托着,温热结实的肌肉透着布料传递过来。

    像极了……

    被人打横公主抱着。

    符爽脑子懵了片刻,努力撑开眼皮,视线在黑暗中慢慢聚焦。

    她有些迟疑,不确定道:“许之昂?”

    符爽声音沙哑的不行,喉间瘙痒难耐,她忍不住咳了一声。

    这一咳像缺了口的泄洪堤坝,一声压过一声,一声比一声激烈压抑,咳到难受之时,她反弓着身体蜷缩着,头抵在许之昂胸肌脸上浮现病态的薄红。

    许之昂蹙眉,眼神担忧,将人轻轻放在床上,伸手打开床边的小夜灯。

    “喝水。”

    符爽咳得浑身软绵绵,只能依托着那道力坐起身。

    她侧过头,唇瓣贴着杯沿,浅浅啜饮。温水滑过,带走喉间的干涩灼热,暂时压制下那股闷痒咳意。

    符爽小口喝着水,片刻后缓解过来,抬眸分神看着眼前的人。

    床头小夜灯在他脸上漾开一圈橘色柔光,朦胧的光将他棱角分明的眉骨磨得温润柔和。

    他一只膝盖半跪在床上,俯身单手撑在她身后的床头,另一只手托着杯底,深灰色睡衣领口微斜,松松地套在身上,胸口几颗扣子松散开,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内里肌理紧实的腹肌若隐若现。

    符爽出神之际温水直接灌进气管,呛得她止不住咳嗽,生理性眼泪夺眶而出。

    许之昂声急忙放下水杯,抬手帮符爽顺背,掌心预贴上的瞬间被她躲开,他垂着眸子,眸光黯淡几分,手掌悬停了好一会才放回身侧。

    符爽将头埋在膝盖里闷闷咳着,余光瞥见许之昂站了起来,抬腿要走。

    梦里的情绪还盘踞在符爽心头,她慌乱之下直接拉住许之昂的手。

    轻柔的触感覆上来的一瞬,许之昂心跳如鼓,血液凝滞,他轻微挪动的身子,侧身看她。

    深黑色瞳孔里映射着星星橘光,似跳跃的烛火,亮得惊人。

    符爽手指被灼热烫了一下,她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大侄子,你怎么在这?”

    许之昂眸光骤停,收回目光,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床被子。

    “我家地上不让睡觉。”

    符爽登时哑口无言。

    想到自己从床上滚到地上去的动静吵醒了许之昂,自己都没醒,还继续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符爽就尴尬的头顶冒烟。

    她打着哈哈,笑了两声,“太冷了,我多盖点被子,睡了睡了。”

    说完默默扯过被子蒙住头,直接装无事发生。

    她一点也不介意深夜房间里出现,年轻力壮的男人,尤其是这个人还静静地杵在这。

    许之昂心里涌上挫败感。

    他苦笑着,看着裹成茧子安心睡觉没有一丝戒备的人。

    不知该说她对他足够信任,还是说丝毫不介意深夜房间里出现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或许是前者更多,他于符爽而言就像家人,无需防备。

    十八岁的许之昂割舍不开这样的亲近信任,怕坦白后连这份亲近都会变得遥不可及。

    二十五岁的许之昂也怕,但他更怕这辈子都止步于此。

    他会慢慢的,一点点剥离这道让人安心的茧,直到它不知不觉完全消失。

    这一晚符爽睡得并不安稳。

    翌日,早早便醒来。

    符爽萎靡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她现在口干舌燥,浑身燥/热,感冒的症状在不断加重,昨天的药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

    指尖残存的酸麻触感,反复提醒着她后半夜那个不可描述的梦。想到梦里那极致的紧实的肌肉线条,鼻尖热流涌动,符爽一摸,指尖染上鲜红。

    符爽赫然,她居然流鼻血了!

    符爽在洗漱间止住鼻血,出来正撞上许之昂结束运动回来。

    他微微喘着气,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一身黑色窄肩带背心箍在身上,露出结实强劲的上身,汗水浸得背心半湿,隐隐透出胸膛结实的肌理。

    符爽停下脚步,脑海里浮现梦里的那抹春光,忍不住品了品。

    许之昂早看见符爽,见她依在墙边不动,换好鞋,走了过来。

    “不舒服?感冒加重了?”

    他抽过一张湿巾将掌心擦干净,抬手,掌心贴到她额头上。

    “还好没发烧。”他松了一口气,语气带着点庆幸。

    下一秒,许之昂瞳孔骤缩。

    只见符爽的小手在他的肱二头肌上戳了戳,“哇!是软的!”(审核员请阅读:放松时肱二头肌本就绵软,发力收缩才会改变质感,持续绵软多为肌肉放松状态。这里没有别的意思!没有别的意思!

    软绵绵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直接砸进许之昂心里,他不动声色绷紧肌肉。

    符爽注意到指尖下方绷紧的变化,惊奇道:“咦!又*了?!”(结合上下文可知,这里纯属于发力后,质量发生了改变,以上都是正常的生命体征。

    她的手指不客气在手臂隆起紧致的弧度上下移动的,时不时捏一捏,许之昂眼底的墨黑浓得化不开,他站在那不动,任由符爽上下其手。

    符爽一边玩,一边夸奖,“没想到你平时穿衣看着挺瘦的,实际上这么有料。”

    想到昨晚没看到全貌的美景,符爽抬眸,狡黠一笑,“你有八块腹肌吗?”

    许之昂盯着符爽跃跃欲试的模样,声音淡然。

    “有,你要看吗?”

    符爽压住心头的小雀跃,对上他的眼睛,严肃地说:“来,上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说谎。”

    许之昂滚了滚喉结,耳根微红,慢条斯理地撩开衣服一角,瞭眼看她。

    “数数?”

    符爽丝毫没有察觉男人的诱惑,眼尾一扫,男人腰线流畅,锻炼出来的肌肉恰当好处,八块腹肌结实紧致的排列着,和她看过的某些小漫画不相上下。

    她抿了抿唇,视线不经下移到最明显的那块腹肌处,眸光流转。

    “我来检验一下品质如何。”

    说着,符爽的手过分地覆上那处肌肉,感受掌下温热富有弹性的肌肉,她坏心眼地摁了摁。

    与手臂肌肉不同,腹肌更像丝绒毯子包裹着烧红的烙铁,随着时间,烙铁的高温一点点染上外层肌肤,白皙肌肤上透出点点嫩粉,分外好看。

    许之昂额角析出汗珠,她的小手不过撩拨几下,腹部便敏感的不行,蹿出一团邪火。他咬紧牙关,掌心紧攥住衣角,堪堪压住腹部想要燎原的架势。

    无奈符爽的手太不安分,许之昂在弦断的前一刻,快速扼住她一路向下的手。

    许之昂垂下眸,洇了洇嗓子,哑声问:“如何?”

    符爽正不满许之昂抓着她不让她摸,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本想诚实回答,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如果现在夸许之昂,他不会以为她对他有别有企图吧?

    就像那天他洗完澡,她不过路过多看了他一眼,许之昂用实际行动给她贴上登徒子的标签。

    符爽瞟了一眼被盖住腹肌,努力淡定地收回手,轻描淡写道:“还行……”

    她脑海里拼命回放以前看过的小漫画,做出一副我见多了好东西的模样。

    话说回来,小漫画里那些顶级身材配上眼神表情,服装道具,确实是氛围感拉满。

    再看许之昂,嗯……

    如果穿上那种衣服,那就是绝杀!

    “真的只是还行?”许之昂挑了挑眉,一脸不信。

    符爽理直气壮:“当然!”

    “那你流什么鼻血?”

    符爽一惊,心虚地掏出纸巾低头去擦,然而纸巾上没有鼻血,只有感冒带来的鼻涕。知道自己被耍了,符爽也不气,反讽回去,“你眼神不太好啊!”

    “不是姑姑骗你,和我以前见过的相比,真是差远了。”

    她一脸认真,真诚地拍了拍许之昂的大胸肌。

    “加油,大侄子,你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许之昂心头一梗,原本上扬的的嘴角绷直,目光带着探究,“你以前也见过?摸过?在哪?”

    符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当然,腹肌这东西我见多了,什么八块,十块的肌,这又不稀奇,健身房、公园里,这不满大街都是,再说……”

    许之昂原本酸涩的心在符爽越发夸张的言语中舒缓过来,他就这样看着符爽满嘴跑火车,绷紧的嘴角怎么看怎么别扭。

    渐渐的,符爽图穷匕首编不下去了,她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说:“好了,羡慕你就多练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超越他们的。”

    符爽走出半步,被许之昂拉住了,他赶在符爽跳脚前,开口道:“我今天正式去报道。”

    符爽愣了一下,想起许之昂前几天说下周一要去实习的事。

    研三这年,公安大学会分配学生去实习。许之昂因为许良培的身体,特意向学校申请分配回雁城公安局实习,巧的是刚打完报告,导师给他透露说学校今年安排的实习地点就在雁城。

    “今天就是周一呀?”

    符爽有些感概,自从离职后,她的生活就没有星期几的概念。

    “我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在家赶稿记得及时吃饭,还有——”

    许之昂顿了顿,“别忘记吃药。”

    符爽眨了眨杏眼,嗯了一声,回得极快。

    许之昂看出符爽言语中的敷衍,没说什么,转头将符爽要吃的药,按照分量排列悄无声息的放到她的书桌上。

    许之昂出门后,符爽简单快速吃完早餐,立马在电脑面前扎了根。

    昨天搬家收拾东西和读者告假一日,今天需要双更补偿。她当前连载的这本悬疑小说数据不错,积攒了不少追更的读者。

    眼看就快写到大结局,符爽没有快完结的兴奋感,反而神经紧绷,忧虑重重。她怕剧情不够严谨,同时也担心自己的措辞不足以充分表达情绪,不能给这本书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就这样符爽码字的速度慢了下来,时常删的多,写得少,一上午都没写出多少。

    中午十二点半左右,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显示诈骗骚扰电话,符爽毫不犹豫挂断。

    隔了一分钟,电话再次打来,符爽烦躁地接通。

    “您好,您的餐到了,小区不让进,外卖给您放到小区餐柜里了,记得取一下。”

    陌生的男声说得极快,符爽还没反应过来,电话便挂断了。

    她盯着陌生号码嘀咕:“现在的诈骗电话都这么欲擒故纵的吗?”

    还没等符爽研究明白,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她看了一眼,破案了。

    许之昂:【给你点的外卖到了,及时去取,趁热吃。】

    符爽回复:【谢谢大侄子!】

    附带一张古早红绿配色表情包:握手,感谢生命中的好心人,善良人jpg

    符爽伸着懒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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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熄灭屏幕前,手指无意扫到许之昂的头像。

    同一时间,雁城公安局。

    许之昂和同事坐在一块吃饭,时不时瞄一眼手机。

    突然,许之昂拿着筷子的手猛地顿住。

    他的动作太过明显,坐在一旁的严周陈抬眸问:“之昂,出什么事了?”

    许之昂收回目光,“没事,家养兔子终于想起吃饭了。”

    “我看看。”严周陈瞟了一眼他拿在手机的手机,才伸长脖子去瞅,许之昂不动声色地将屏幕摁灭。

    严周陈奇怪地看了许之昂一眼,啧啧两声。

    “看不出来啊!之昂你喜欢养兔子就算了,还这么宝贝,我看一眼你家兔子的监控画面都不行。”

    许之昂不疾不徐地夹起菜,想到刚刚符爽拍了拍他的头像,下面浮现的那排字:

    【符爽拍了拍我说,送你一颗苹果。】

    心头涌出奇异的甜。

    许之昂眼底带笑,“嗯,很宝贝。”

    严周陈不禁抖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觉他这个师弟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

    符爽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她习惯性以为是许之昂点来的外卖。

    接通,点开外放,符爽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她下午的思绪顺畅多了,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浪费,就怕一分神,就再也找不回这种状态。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安静极了,符爽以为外卖员在忙,她盯着电脑屏矫正段落,直接开口说:“您好,外卖麻烦您放外卖柜里就好,谢谢。”

    电话静的好像对方无人,符爽正准备重说一遍,电话那段终于有了动静,陌生的声音无比精准地叫出她的名字。

    “符爽。”

    符爽眉心一跳,打字动作骤停。

    对方似乎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赶在她挂断电话之前说出自己的身份。

    “是我,方珩。”

    符爽蹙眉,抿着唇,“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你干妈给我的。”方珩没有听出符爽声音里的怒气,自顾自道:“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你不是不用上班,现在每天都在忙什么呢?怎么还点外卖吃?”

    符爽呼吸一滞,有种巴掌扇不进屏幕的无力感。

    自从相亲结束后,方珩每天定时在早、中、晚给她发三次消息报备自己的动态,符爽最开始还会社交礼仪礼貌回一句,次数多了,符爽察觉出不对劲。

    她的礼貌在方珩看来似乎是两个人有来有回打得火热的证明,他开始频频窥探符爽的生活,甚至发表他对未来家庭的构想。

    符爽提出两人不合适,方珩便会假装听不懂。他这犹如狗皮膏药的姿态,符爽索性就不搭理了。

    她原以为他每天发消息得不到回应,时间一长自会识趣的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居然去找干妈要来她的电话号码。

    符爽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敷衍地回复:“你找我有事吗?”

    方珩听出了符爽的冷淡,热情的语气也平稳下来。

    “我想问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电影,吃个夜宵。”

    “不用了,谢谢。”

    电话那端静了几秒,就当符爽以为对方已经明白她的意思时,方珩说:“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如果是,我先道歉。你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的也可以和我说,你说出来,我改。”

    符爽头一回体会到,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是什么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和地说:“方珩,你没有哪里做错,只是我和你不合适,祝你以后找到更适合你的人。”

    说完,符爽也不想再听方珩继续解释。

    一键拉黑电话。

    符爽继续码字,几分钟后她无力地停下,手指长按Delete。

    无论她怎么写,文字在此刻都看起来苍白无力,从头到尾透着一股疲惫感。

    符爽索性不写了,走出房间四处闲逛着。

    许之昂家外的小阳台处连着一个小院子,小院子没什么花草。只在最中间的地方种了一棵光秃秃不知死活的树。

    符爽好奇地看了几眼,没认出来是什么,打来识图扫一扫,识别失败。

    和她刚刚写的文一样失败。

    符爽叹了一口气,窝进半开放阳台处的懒人沙,感受米白色的沙发上盛着傍晚夕阳的暖烘烘热意,眼皮发沉。

    等她再次醒来,时间不知不觉到晚上七点。

    四肢酸软,呼吸不畅,感冒症状再次加重了,她侧身将头埋进沙发里,半晌又掏出手机,试图用玩手机的方式缓解脑袋的晕眩感。

    她漫无目的地清理手机消息,一眼掠过方珩微信上的小红点,本想拉黑,想到还没拿到手的工资卡,长按后删除该聊天,顿时界面都干净了不少。

    符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手机里无用的消息群组一一清理。

    目光扫过高三六班上面标红的小点,沉寂已久的高中群聊下面不知何时有了76条消息,消息数量还在不断叠加,一眨眼就到了99+。

    符爽犹豫了一下,点了进去。

    消息最高处是他们班班长余阳和高三七班班长樊倩青的婚礼答谢宴邀请函。

    她记得两个人领证那天,她和袁玥在吃饭。两人同时感叹,他们这对校园情侣历经七年,终于修成了正果。

    后面两个月她经常刷到樊倩青和余阳在欧洲旅行婚礼的朋友圈。

    两人要回国趁着十月国庆邀请高中同学好友出来聚会的消息,犹如深水鱼雷,炸出了不少人,大家纷纷送上祝福。

    符爽跟着队形,正要送出祝福。

    目光触到屏幕里新弹出来的消息,指尖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