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了收回份子和顶流结婚了 > 10. 第 10 章
    还是上次的包厢。

    祝锦希捧着铃兰环顾四周,想给它寻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这铃兰是个手绑花束,没有花泥底座无法独自立住,只能插在花瓶里才能保住它娇气的花瓣。

    祝锦希找不到合适的位置,最后决定交给裴斯延,让他处理。

    “给你花。”

    裴斯延接过,随手放到餐桌上,他随意的样子与祝锦希方才的小心翼翼形成鲜明对比。

    祝锦希不由得嘴角抽动,默默感叹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同样是二十七岁,有人开豪车、住豪宅、花一千多买一束花,有人为九十五块打车费耿耿于怀、对五百元份子钱斤斤计较、为五千绩效辗转难眠。

    裴斯延递过菜单:“今天吃两千五,还是吃五千?”

    “......”

    为绩效痛苦流涕这种丢脸的事情怕是也要被裴斯延记上十年了。

    祝锦希和上次一样,一个菜都不敢点。她抠着菜单的边角,装模作样地认真“研读”,每看清一道菜的价格都会暗骂自己不要脸,这么贵的饭都敢蹭,还敢蹭两次,这次甚至是空手来的。

    裴斯延视线从菜单上移开,落到祝锦希脸上。

    往日纤薄漂亮的眼皮微微有些肿胀,此刻,虽看不到泪痕,却依然能感受到她眼底的疲倦憔悴。

    他喉结滚动着,声带隐隐有些发胀。

    对面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他将视线收回,落到菜单上的酿蒸凤尾虾。

    祝锦希的头越埋越低,裴斯延的目光侵略性极强,像是要把她脑袋盯出一个洞。

    在她的脸快要扎到菜单里时,裴斯延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一道酿蒸凤尾虾?”

    听到菜名的瞬间,祝锦希不禁回忆起上次品尝这道菜的滋味。

    嫩滑的鸡肉蓉包裹着弹韧的大虾,虾肉鲜甜清爽,她一口气吃了两颗,唯一的缺点就是一盘只有六颗,却标着288元的天价。她馋得不行,喉咙悄悄吞咽着口水,脸上维持着稳重矜持,没有表现出嘴馋的一面。

    “我都可以,看你。”

    裴斯延看她滚动的喉咙,弯了弯唇没有说话。

    他按照祝锦希的口味挑了几样菜品,询问过她的意见后,翻到饮品页。

    想到她眼下的疲惫,裴斯延斟酌片刻,缓缓道:“最近有点失眠,今天不喝茶了。要个姜汁撞奶?还是桂花炖奶?”

    “失眠吗?”祝锦希闻言抬起眼眸,看向裴斯延。她眉头轻轻皱起,想道,“桂花炖奶是不是好一点?”姜汁性温,五月中旬天气渐热,裴斯延看着不像体寒的人,喝了姜汁撞奶,晚上怕是会燥得更睡不着了。

    “好。”

    祝锦希放下菜单,两肘架在桌面,等裴斯延点好菜,侍者离开包厢,她客套地关心道:“怎么突然失眠?”

    她想不到裴斯延会因为什么事情烦恼得睡不着觉,家世好、工作顺,二十七岁就开上宾利的人竟然也会失眠。

    她还以为只有她这种穷人会穷得睡不着。

    裴斯延指尖轻点着桌面,漫不经心道:“家里长辈最近在催婚,催得比较急。”

    轻缓低沉的嗓音明明是好听的,道出的内容却让祝锦希隐隐肝疼。

    结婚、生子,意味着办酒席随份子,她现在只想跪下来求求身边的亲朋好友,办酒席的时候能不能忘掉她这一号人。

    不知道裴斯延是不是话里有话,祝锦希紧张地试探:“长辈急,你应该不急吧。”

    对面男人轻笑一声,掀起眼皮朝她看来。

    “有点急。”

    周围的空气仿佛越来越稀薄,祝锦希的心脏冻结成冰,寒意想着四肢蔓延,指尖微凉忍不住颤抖着。

    完蛋了。

    以裴斯延的条件,只要他想,不愁找不到结婚对象,这样下去,怕是到不了年底就能准备办酒席了。

    她焦躁地点着脚尖,右腿颤抖,裴斯延最近一直联系她,不会真的想让她随份子吧。

    裴斯延请她在清庭吃了两顿,她只随五百是不是不太够?

    祝锦希紧张地咬着指甲,思考着从存款里拨出多少给裴斯延随礼比较好,她现在无比后悔加了裴斯延的微信,更后悔加上微信后便频繁和他联系。

    如果一切都没开始就好了,那样还能少随一笔份子。

    桂花炖奶被服务生送上桌,掀开盅盖,温热醇香的奶味混着桂花的清香随着热腾的水汽飘在包厢中散开。

    但再热的炖奶都无法将祝锦希冰凉的心脏焐热,她哆哆嗦嗦道:“多...多喝点,晚上早点睡。”

    别总想着结婚。

    裴斯延眉尾挑起:“你也是。”

    他托起炖盅下面的瓷碟,吹散覆在上面的热气,桂花香卷着牛乳滑进口腔,顺着喉咙缓缓淌下,心头跟着温热起来。

    希望她今晚睡个好觉。

    感情的话题点到即止,裴斯延又道:“失眠不全是因为催婚。”

    “最近没灵感,总是写不出满意的曲子。”

    原本沉浸在随份子痛苦中的祝锦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炖奶的味道闻着似乎都变得更加香甜。她就说嘛,裴斯延看着不像是恨嫁的人,怎么会因为急着结婚睡不着,为了音乐失眠才更符合他的人设。

    不聊婚事,一切都好,祝锦希立马活跃起来,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

    “多出门逛逛是不是可以找到灵感?看看山,看看水,谈谈恋...谈谈人生理想,让大脑放松放松。”祝锦希好奇,“不过,你不是刚发了新歌,就急着写下一首?”

    裴斯延抬眼,目光落定在她的脸上,声音缓缓响起:“不是急着写新歌,是怕不能写出让...让大家喜欢的歌。”

    祝锦希闻言微怔,不禁咋舌,裴斯延已经是顶流了还在担心自己的作品无法得到大众认可,要是他们公司那些家伙有裴斯延10%的敬业,她也不会被扣钱。

    想起这件事,祝锦希就来气。

    裴斯延出道多年,帮启垣传媒赚了这那么多钱都没闹出幺蛾子,杨轩这王八羔子没出道却惹出这么大麻烦。

    祝锦希暗暗叹气,颇为无奈,甩锅的领导、毫无道德底线的练习生,全让她遇到了,真该找座庙去拜一拜了。

    祝锦希还在黯然神伤,裴斯延忽然问道:“新团出事,你最近会很忙吗?”

    搅拌炖奶的手顿住,祝锦希抬起头,认真道:“忙啊,下周开始有的忙呢。要给所有练习生背调,还要选新人补位进入出道组。”难得有人愿意听她念叨工作上的闹心事,祝锦希顺势多说了一些,“当初取团名非要带数字,这下好了,少了一个人,不找人补位都不行。”

    新男团企划成立初期,在设计团队概念的时候为了追求神秘,从希腊神话中挑选出Chaos一词,但为了区别于神话人物,于是把末尾的S改成了5。

    如今看来,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成员在出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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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塌房,可以挑练习生补进去救一救,出道后再塌,救都不好救。

    “出道曲是不是需要重新录?”

    祝锦希气愤道:“可不是,MV也要重新拍。”

    她绝望地抚脸,回忆起上周在伊市跑前跑后,熬夜开会的日子就头疼,几天之前卸下的担子又回到她的肩上甚至更沉重了。

    晚餐吃得差不多,裴斯延迟迟没有动身,祝锦希只好慢悠悠地喝着瓷盅里的桂花炖奶。

    炖奶已经不烫了,温温热热带着甜滋滋的桂花香喝下去刚刚好,她细品着炖奶打发时间,对面的裴斯延忽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接着,他将手伸到她面前摊开,掌心托着一根黑绳,绳结顶端缀着一颗金珠。

    “我每次带着它的时候运气都不错,”裴斯延抬起眼皮看着她的眼睛,眉尾轻轻挑了一下,“借你戴几天?”

    祝锦希凑近,看向他掌心上的金珠:“转运珠?”

    裴斯延勾起嘴角,朝她点头:“嗯。”

    “真的很灵吗?”祝锦希舍不得花钱买金子,因此从来不信,“那我拍照识图一下,买个同款。”

    她打开相机正准备拍照,裴斯延掌心合拢,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别的没用,只有我的这颗最灵。”

    祝锦希惊讶:“真的假的?为什么就你的灵?”

    “不信你试试。”裴斯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向她扬了扬下巴,“伸手。”

    她狐疑着伸出右手,等着裴斯延操作。

    祝锦希的手腕十分纤细,腕骨微微凸起,她的手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戴。裴斯延拉开绳扣,喉结轻滚了一下,手指有些颤抖,他努力抑制着胸口的悸动,小心地为她戴上黑绳。

    期间,指尖无意擦过她的皮肤,感受到来自她身体上的温度,包厢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抿着唇,收紧绳口,又贪心地托起她的手腕,将最上面那颗金色的珠子摆正。

    明明才过去不到一分钟,裴斯延却觉得口干舌燥。

    他轻呼了一口气,缓缓道:“好了。”

    祝锦希抬着小臂,观察转运珠上的花纹,吉祥的图案雕刻的精巧细致,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裴斯延说得那么灵。

    但她这几天太倒霉了,愿意相信玄学。

    “过两天还你。”她说。

    “好。”

    祝锦希左手捏了捏金珠,又问:“是纯金吗?”

    裴斯延神色微怔,停顿了许久,久到祝锦希以为他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他才开口道:“是,纯金的。”

    裴斯延叫来侍者,将卡递出,付款后二人动身离开。

    祝锦希看到桌角那束被主人遗忘的铃兰,轻轻将它拿起,提醒道:“你的花没拿。”

    裴斯延侧身,垂着眼皮,随意地在祝锦希手中花束上扫过。

    “蔫了,不要了。”

    祝锦希举着花束仔细地看了又看,极个别小花苞因为长时间脱水有些发软,但完全没有蔫到被嫌弃的程度。

    她快步走到裴斯延谁边,举给他看:“不是很蔫,你拿回家在水里泡泡可以恢复的。”

    裴斯延随意道:“既然如此,你拿回去吧。”

    祝锦希捧着铃兰站在原地,怔愣地看向走远的裴斯延,然后快步跟上。

    莫名其妙得到了一束铃兰,祝锦希捧着花束,总觉得让它自然凋谢过于浪费。

    路过宿舍附近的花店,她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