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顶流女明星不正常 > 18. 第 18 章
    “惊月,你的嘴巴怎么肿了?”

    这是花惊月今天听到的不知道第几个相同的问题。

    她坐在化妆镜前,一双眼直望到镜子里去。尽管她打翻了牛奶,可他的做法,那实在是强盗行径,是无耻下流之辈才能干出来的事!他为什么不感到羞愧呢?连她这个被迫的参与者都替他感到深深的悔恨与羞耻!

    她把那面镜子看得着了魔,从上到下,一角移到另一角,竟是觉得跟前坐着的是一具深潭里捞出的浮尸,那一抹凄白晃得惊人。

    颈项上戴着晶亮的珠宝项链,那是国内顶尖品牌的当季新款,定价自不必说,鼻梁的两端,夹着薄薄的胭脂,均匀地铺开,耳垂坠着的珍珠圆润润的,一颗顶一颗饱满,时而被晃了一下,就越发显得这张脸上哪里都是晶亮的光泽——一具加以镌刻的雕塑,里面撑满了东一块西一块的皮肉。

    花惊月吓了一大跳,连忙低下头,不去看。然而嘴里到底熬不住了,紧着嗓子眼,断断续续答道:“我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宫廷春影》剧组的妆发老师没有多想,笑道:“最近天气躁得很,惊月你是不是晚上贪吃了上火的水果,要多吃下火的食材,不然吃太多喉咙痛起来,整宿睡不着觉,那可怎么得了?不过我家那个调皮虫也说不听,乱吃东西常常闹失眠,我就管着他叫他睡前喝杯牛奶,效果倒真不错。惊月你以后也可以试试这个方法。”

    花惊月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倒引得休息室里的工作人员纷纷侧目,关心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响起。

    她把手紧紧握在一起,勉强道:“可能没怎么睡好,我没事。”

    工作人员听了,便也继续各做各的事,另有一人眼珠子一转,笑道:“花老师,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花惊月立刻道:“绝对没有!只……只是没睡好,你们别多想。”

    那人促狭一笑道:“真的吗?”不等人回答,又叹道:“话说回来,要我是花老师男朋友,做梦都能笑醒,恨不得昭告全世界才好诶!”

    休息室里瞬间笑了又笑,笑骂成一片。唯有花惊月把头低了又低。

    外面有人敲门进来道:“天青娱乐请剧组全体人员喝咖啡,还有好多水果点心,大家得了空就去领一下。”

    花惊月便道:“我妆发也弄得差不多了,你们去外面喝点东西吧,我也顺便去一下洗手间。”

    周兰敲了门进来,她已经正式进了天青娱乐为花惊月组建的团队,虽然职位不算特别高,但到底能陪在花惊月身边。一进来,本是笑着的一张脸,听了花惊月要去洗手间的托词,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外面有粉丝送了礼物,要不要先去看看?”

    花惊月还没说话,周兰就拉着她出了门,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礼物,我保证你看了就会喜欢!”

    花惊月只顾着把沉重的脑袋垂着,一脚深一脚浅往前走。

    “就在这了,你看!”

    周兰的笑声使得她不免把眼光朝前一望,只见红墙绿瓦底下,有无数朵灼灼的红玫瑰,纯白的花纸包着,直从墙这头延伸到墙那头,晴天的风一阵来去,红墙上的花影也就一阵错落,满目的生机勃勃的红色。

    花惊月嘴部微微地动着,可是风声里并未有一字半句,周兰递来一张贺卡,和她说是和花一起送来的。她打开贺卡,只有一行字,写着:惊月,愿玫瑰代替我吻你。

    然后,手机忽然响了。

    傅临景:【亲爱的,喜欢吗?】

    她的嘴角颤动得更厉害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字,删删减减,最后道:【谢谢您。】

    她合上手机,身前是灼灼一片玫瑰花,朝阳底下浸得暖融融的,人立在那宫宇檐角的影子里,四下都是凉丝丝的风,垂挂的风铃被吹得飘飘荡荡,左一串叮当,右一串叮当。她的心也跟着叮当作响了。

    他是在跟她赔罪吗?他做了强盗的事,可是他现在显然是悔悟了。一个强盗有了悔恨之心。天知道在玫瑰花送来的途中,她还在对他心生怨恨,她把他想得太坏了……她委实不该那样去怨恨一个人。

    念头一定了型,她就急匆匆解锁手机,发信息过去说:【我很喜欢!花很漂亮,真的谢谢您!】这之后,仍然觉得不够,又去把玫瑰花拍下来,拍了很多张照片,仿佛拍的越多,表现得越喜欢,就能减少她那止不住的羞愧与自责。

    这位大手笔粉丝送的玫瑰花,不仅花惊月深受感动,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也是一见一个感叹连连。趁着中午吃饭休息的功夫,花惊月发了一条博文,配图全是玫瑰花的照片,按了发送键之后,也没有放下手机,而是一直等着。

    叮咚——

    叮咚——

    粉丝的留言很快就来了。她绷着一张脸,一个接一个地回复过去,神气间的严肃程度堪比在做再重要不过的事情。

    花惊月V:【@今天吃什么:我也觉得很好看,一见了就喜欢!】

    花惊月V:【@惊月快播新剧:最好看的玫瑰花,特别好看!】

    花惊月V:【@新剧快来快来:真的特别特别好看!】

    接连回复了几千个粉丝的留言,花惊月总算停了下来,她把手机抵在心口处,两只有些抽筋的手紧紧按着,那颗堵住咽喉的心终于落回了原位,踏实了大半。

    周兰走了过来,眼看着她发的博文,便道:“那花是傅总送的?”

    花惊月点头。

    周兰又道:“他对你好吗?我是指生活那一方面待你怎么样?”

    花惊月抓紧手机,含含糊糊说了句好,见周兰沉默了一会,然后又忙忙补充道:“很好!真的,周姐。”

    周兰打心眼里看得出她的言不由衷,道:“你现在签了天青娱乐,情况比以前更复杂。别人看你是鲜花着锦,百般羡慕,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今晚就别回去了,到我那里好好睡一觉,傅总问起就说……”

    花惊月根本没具体听清周兰在说什么,一从方才的状态中放松下来,人就有些恍惚。周兰轻推了推她,才算醒了过来。

    周兰见状重复道:“惊月,今晚你还是回我那里吧?”

    “今晚”两个字使得花惊月忽然打了个冷战,脸色白了些,她从椅子上站起了身,一只手把一只手握着,房车里走过来,走过去,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只是不肯停下来。

    周兰连忙拉住了她,鼻头酸涩起来,知晓她定是又被什么刺激到了,正打算下了戏就将人带回自己家时,她忽然把眉一扬,没头没尾道:“对,今晚是夜戏,我还没和他说!”

    周兰没听懂,道:“夜戏?”

    花惊月点头道:“是呀,夜戏!今晚。”她抽出手来,就给傅临景发消息,说她今晚要拍夜戏,没有办法回来,让他不用等她了。

    对面回复得很快:【亲爱的,你确定?】

    花惊月:【我确定,是夜戏。】

    一发完消息,她先是看了看时间,然后就和欲言又止的周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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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姐,要是熬得晚的话,你就先回去吧,你住得远,太晚回去不安全。”

    周兰缓着声调道:“《宫廷春影》剧组是下午五点下班,晚上没有人的,惊月,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请假回去休息一下。”

    花惊月根本不信,道:“不可能。哪有这样的剧组。”然而周兰还是相同的话,她有些发了慌,道:“我要去问问。”说完,就要去找导演。

    周兰把人拦了下来,解释道:“是真的。这部戏的投资方规定不拍夜戏,所有戏份全在白天拍摄,通过置景来完成。”

    花惊月忙道:“可这样一来,经费不会花超吗?”

    周兰道:“投资方很看好这部戏,希望每个演员都能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工作。”

    花惊月紧紧攥着手机,不死心地问道:“投资方是……”

    周兰叹道:“就是傅总,我以为你知道。”

    花惊月双腿一软,摇晃了一下,便直直跌了下去,坐在地上。周兰吓了一跳,拉着她就道:“好了好了,今晚说什么也要回我那里去住,可怜见的孩子。”

    花惊月任人拉着,没有做声,她知道自己逃不过去。

    到了下午收工的时间,花惊月谢绝了周兰的好意,到底还是回了家。上了二楼,傅临景已经回来了,在沙发上道:“亲爱的,不拍夜戏了?”

    花惊月低着头道:“投资方规定不拍夜戏。”

    傅临景便道:“哦,这样啊。”他朝她走过去,站定在一步远的距离,盯着她道:“可你看起来很失望。”

    木质清香扑面而来,花惊月嘴巴立时打了结,道:“没,没有,我先去,先去洗澡休息了。”

    傅临景直起身,笑道:“饭都不吃了?乖,先吃饭。”

    吃饭的时候,饭菜各有各的咸甜香辣。一顿饭下来,花惊月却吃得食不知味。好容易吃完了,她就先一步提出要去背一会台词,看人没有其他异议后,便急匆匆冲向次卧,躲到房间角落里去。

    这么一折腾,窗外的天也渐渐暗了下去。尽管眼下的季节还没到太热的时候,可她额头上还是起了一层薄汗,黏糊糊的,总归是不太舒服,洗一个澡也就好了。

    她却自顾自蹲坐在地板上,抱着剧本,脸朝着墙面的挂钟。一心的认为傅临景应该会嫌弃没洗澡的自己,等一会见了,自然就不会来和她一起睡了。但到底也说不准,于是,那指针一下一下地转过去,她也跟着一下一下地无声数过去,默默祈祷着时间快点过去。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外面还没动静,花惊月急了,又热得难受,又不敢主动出去,正是骑虎难下时,傅临景在外面敲门道:“不要背到太晚了,早点睡,亲爱的。”

    这话一出,的确使得花惊月松了好一口气。只不过她还是等着,等到指针转向深夜,她才彻底放下心来,揉着坐麻了的双腿走向浴室。

    花惊月自此就每天在为如何分房睡而琢磨。然而,到底什么借口与理由也没用上。傅临景每天送她上班,接她下班,她壮着胆子想了很多说法来推脱他的接送,本以为他不会同意,可他刚听了一个颤颤巍巍起的头,便笑了下,同意不接送了,在家里也从不轻易进入她的房间,一举一动充满着绅士风度。

    起初她根本不敢相信,只怕他想玩什么新游戏,然后趁着她不备,冷不丁就要朝她露出真面目。于是,她每天都极力的注意着,只为应对那突如其来的袭击。

    在日复一日的提心吊胆中,《追凶十二年》进入了定档宣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