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打开时,还有人朝这方探望。
解铃兰眼光一扫,那些人都缩回了脖子,她权当不见,大步回策划部。
陆雪芙仍不甘心追出来,被何慕远拉在门口,大叫,“解铃兰,你别以为有靠山就能为所欲为了,那块湿地我会争取到底!”
解铃兰回头直道,“把主人家让的利益,理所当然地当成自己的盘中餐。脸得有多大,我自愧不如!”
陆雪芙一句“吃里扒外”的话没骂完,就被何慕远狠狠拽了回去,关上了门。
解铃兰看了眼何慕远的办公室金铭牌,心下叹了口气。
董主管又找她了解住所被袭击的事件,同事也跑来八卦实况,她回到卡座后感觉有些疲惫,看到兴顺隆的袋子,里装的是她头天打包回来的娘惹糕。
咬上一口,香香甜甜软软糯糯的口感,很有治愈力。
最终,她被人威胁的事只有公司老总知悉,老总们自然是做足派头安慰多,主管仍有些不放心,提醒她日常要小心。
临到旅行出发前,暂无意外发生。
出发这日,刚下过雨,空气清新,阳光明媚。
带队的导游是从新城当地过来的,服务极好,热情善谈,一见解铃兰就说看着面善,交换了手机号。
换登机牌时,小娟突然跑来拽解铃兰的手。
原来梁承恩等人出现了,但是不是跟他们同行,就不得而知了。
小娟让解铃兰去打探消息,解铃兰想了想,便朝阿阳等保镖团走去。
阿阳一见,立即上前跟解铃兰打招呼。
“你们是要跟我们同行吗?”她问。
阿阳老实回答,“小梁先生去东南亚是有事要办,也不算同行。阿KEN先生让我和立哥跟着你们旅行团走,解小姐你的行李我来负责。立哥对吃喝玩乐很在行,有什么你可以问他。”
解铃兰感觉到了出行的快乐,问,“我想学点粤语,可以跟你学吗?”
阿阳一下失声,方方正正的老实脸暴红。
之后安排座位时,导游很机智地给解铃兰安排跟阿阳同坐在第一排的三连座,空间宽敞,靠近服务区。
解铃兰拿着小本本,跟阿阳学粤语,另一边的立哥不时搭上几句介绍旅游热点话题,整个行程有两位男士照应,十分舒畅。
而这样跟甲方爸爸的保镖来往,没多避忌,倒让公司里的一些流言盛嚣尘上。
小娟把议论告诉解铃兰,直道,“管他们说什么呢!这公司里,有靠山的人还少嘛!工程部的舔狗又不是只有一只,小文员爬墙抓灰的谁不知道。呵~~~兰子你别管他们说啥,他们都是妒嫉。”
解铃兰一笑了之。
她可没空关注别人说啥,眼下学好粤语,至少不会老在男人们面前变聋子,她已经为此尴尬过好多次了。
很快她惊讶地发现,立哥的英文顶呱呱,还会一些印尼语。
印尼啊,有一百多个小民族,一百多种语言呢!立哥说会五六种,这可真让她刮目相看。阿阳小心又腼腆地透露,保镖队里能一直跟着梁盛宸全球跑的保镖,至少都会三种外语加国内两种以上方言。阿阳自惭形秽表示,自己的语言能力太差,英语能听不会说,经常被留在国内,守门这活儿也是因为他听不懂,被嘲为无机质门神。
两位男士都非常健谈,好交流。
但对于那个男人的行踪,也是全然不知,或者知道也不可能透露给她。
通过他们了解到更多关于世界的真相,她心里那种惶恐惧意淡了些,有种慢慢能踏到地的感觉。
她从未想过,或者说不知道会有那样一个世界存在。现实是环境瞬息万变,不会给你适应时间,也许突然就“哐啷”一榔头砸下来,居安思危是她最近总会感觉到的迫切,如果你不主动做准备做改变,被动挨打的时候只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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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机前半小时,解铃兰闭眼休息了一会儿。也没睡着,只是脑子里那些杂沓的东西被迅速规整,心也静了下来。
行程耗时近六个小时,落地新城时,已经是下午时间。
时差倒是晚了国内一小时,这位于热带的花园城市依然阳光明媚,蓝天白云,视野清透高远,这种感觉是在少阳总是雾沉沉的锦城少有的感觉。
隔着落地玻璃墙,同事们一路走一路惊叹,好奇得讨论不停。
解铃兰的行李箱不大,全程都被阿阳包圆了。落地后,立哥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一路介绍新城的日常规矩,什么不能随地扔垃圾吐痰,会面临高额罚款,甚至如厕不冲水也是违法的等等。
解铃兰听了忍俊不禁,上代步传送带慢了点,就被后面的人催促了。
陆雪芙越过时,不耐烦的骂了句,“要打情骂俏一边儿去,别挡道!”她背着个C家小包包,精致也硬实,擦撞在解铃兰身上,也有些疼。
解铃兰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立哥神色立时一沉,“陆小姐,在新家坡当众辱骂他人是犯罪,比起违法性质更严重,会有入狱风险!请慎言,不要给贵公司惹麻烦。”
这下可把陆雪芙吓了一跳,她自然是不敢反驳牛高马大、模样凶凶的立哥,忙靠到何慕远身边小声询问情况。
何幕远落后一步,一直都看着解铃兰和两个保镖有说有笑的样子,心情糟糕。
等人走远了,解铃兰好奇地问,“真有这法律啊?那想骂人了怎么办?”
两个男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你们别笑,怒气憋着不发泄,容易上火的。”
男人们还是笑。
导游安排了大巴,立哥远远朝人招了下手,就拉着行李转向大巴车后停着的豪华轿车了。
解铃兰不解地叫了一声,阿阳示意她只管跟着他们走,都是去预定好的酒店。
大巴车上,陆雪芙瞄了眼窗后方向,小声阴阳,“一个被包的小情儿,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何慕远沉声喝止,两人又吵起来,再次被导游提醒“小心违法”。
一行人的确是前后脚到同一家酒店,不是那种高楼耸立,而是更具备渡假风格的独幢吊脚楼形势。
十来人分住两幢楼,楼内有管家、佣人,厨师,自带花园和泳池,属于家庭式渡假小屋。其规格和费用水平自然是比普通的酒店标间式住宿,高出不只一星半点。
众人都兴奋坏了,忙着去探索自己的房间。
解铃兰被小娟拉着要进楼时,被保镖们叫住了,解释说楼内分配已满,因为有老总带了家人来就不够住了,解铃兰跟他们住第三幢楼。
解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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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看了看远处的一幢楼,比前两幢的地势要高出不少,更大更高,掩映在一片茂密的椰林密灌之中。她意识到什么,也不必明言,安抚了同事两句,就跟着两位男士坐上了刚好开来的酒店内用电动小白车,往拱林路更深处行去。
“林哥是林伯的儿子,是先生在这边的管家。”
立哥介绍完,就跟阿阳退居在外。
林哥接过行李,一路介绍,送解铃兰到了二楼的大主卧。屋内格局跟她在澳岛住的房间雷同,阳台贯穿了整个房间,有连着下方花园和泳池的旋梯,有适合人小酌的幽密露台,还有布满鲜花的观景台,往上一站,便将下方那两幢楼也尽收眼底,满院繁花似锦,美不盛收。
解铃兰感觉,这很符合那个惯于掌控的男人风格。
“梁先生会住在这里?”
不问曾经,不问所属,只究当下。
林哥说,“最近先生会来这里,具体时间不确定。”
果然,没人会跟她说他的确切行踪和时间安排。
管家都来了,见面是迟早的吧!
索性不去多想,搞懂了别墅间的联系方式,跟小娟聊了几句。
吃饭,逛大家的住所,探险什么的,解铃兰只确定了吃饭问题,来她这边拜访、逛玩什么的还得征询一下管家大哥的意见。
林哥笑道,“解小姐,这里就当是您自己家,您想邀请谁来都可以,不必拘泥。您确定好,我为您安排车辆接送。我们这里还备有不少当地特产,做为手伴礼,您也可以送给要好的朋友同事,亲友们。”
解铃兰道了谢,顺势跟林哥讨教一些当地风俗,趁机又学了几句马来语。
晚上,导游有安排观察新城的夜景,有几个出名的打卡点要走,其中就有她之前想要参观的当地有名的公屋。
游览打卡,拍照摄影,买点小小纪念品,十点过才回酒店。
到店门前时,林哥亲自开了小白车来接,解铃兰在一众同事惊羡的目光中坐上小白车,欣然离去。
回到别墅,远远看到泳池那蓝幽幽的灯光秀。
解铃兰下了小白车,说要自己走走,便走上了花园小径。小径左右灯光设计也极美,层次渐开,叶影婆娑。
“呀!”
她寻了寻,寻到了白日在露上看到的花丛,那是一片被修造得很漂亮的茉莉花丛,非常大,是她见过最大的,雪白小花如星子般缀满叶隙之间,白日远远看不清明,此时有淡淡灯影映照,微风拂过,香气清新,沁人心脾。
她俯身深深嗅了一口,觉得身心安宜极了。
不由冲口唱出,“猴亿多眉丽的某勒发……”
她唱得摇头晃脑,未觉有脚步靠近,她俯身摘下一朵盛放的小白花,在指间转着花枝晃呀晃,身姿也跟着在草坪上旋转,拎着裙子起了舞步,抬头时忽见一道高大身影近在咫尺,吓得猛一个刹车,左脚撇右脚,身影一晃就往旁倒。
“啊!”扑——
被人稳稳抱进怀里,吓得她挣扎起身,看向来人,熟悉的水花香添满呼吸。
那人垂下俊朗脸庞,目光映着光又深又亮,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听他声音带着熟悉的似笑非笑,“铃兰,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又唱又跳,还投怀送抱!”
脸颊唰地一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