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招惹[南洋大佬] > 45. 靠山,没了
    解铃兰被阿阳口气中的危机感吓到,由其叫了出租,上了车。

    一路上她抱着笔记本,看着车窗外来去的车辆,总在有车超过时禁不住紧张。

    他们是带那人去报警吗?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问阿KEN情况怎么样了,梁承恩到底说了什么?

    但旋即一想,阿KEN大概不会跟她说实话,阿KEN对她的态度并不怎么样,全是看在梁盛宸面子上的作派。梁承恩对她更是不屑一顾的姿态,当着她面时,他经常跟旁人说粤语。

    她心下有些不忿,粤语而矣,她小时候看过的粤语片也不少,这也不是什么外语,真要学她也是能学会的。

    下车时,解铃兰抱紧包包,握着拳头,左右看了看快步进了小区。

    直到回到自己在五楼上的小租屋,关上门后,迅速点亮了所有房间的灯,一眼望到头的窄小空间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给自己兑了杯热呼呼的奶茶,捧着杯子脑子里又不自觉地闪回被闯前后的所有细节,后怕的感觉才袭上心头,头皮发麻,脸皮发冰,她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小小的杯子,汲取那么一丁点儿的暖意。

    她又抬头看一看那扇老旧铁框双开窗,像是回到刚搬来的那晚。

    一个人,冷冰冰,空荡荡,没有着落的飘乎不安。

    而今还多了种踩不着底的惶恐感……阿阳的意思,梁承恩听不懂的那些话,保镖凝重的表情,她不敢深想。

    她起身在屋子里打转转,仿佛热锅上的蚂蚁。转了几圈儿觉得自己好笑,拿起手机翻了翻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倾叙,似乎……都不合适。

    对父母更不敢提,他们年纪大了,身体都有多多少少的基础病,大老远的也帮不上什么忙还瞎担心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同学,同学也解决不了她的焦虑;同事,只会变成事件的八卦宣传员;主管,大概会让她找靠山。

    靠山?!

    其实是没有的。

    她还是一个人。

    看看小铁窗,她深吸了口气,起身弄了些速冻食品,又想起自己的笔记本,忙将东西拿出来测试。

    启动不了,停在黑屏白字状态,一堆英文,貌似是什么东西损坏的报警提示。

    包里还装着她备份用的移动硬盘,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摔坏。唯一庆幸的是,今天之前的资料都备份在那个苹果本里,苹果本她很少带去公司。

    她又拿起手机,看着联系人里的“甲方爸爸”,好半晌,手指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不确定,大佬是不是因为她的一再拒绝生气了,不CARE她了。她很清楚这意谓着什么,有些失落,又抱着一丝希望。

    食不知味地吃完饭,就接到了董主管打来的电话,询问她安全问题。但最后话还是落在了方案资料的安全问题上,她知道,其实这才是同事最应该关心的东西。

    “公司电脑也不一定最安全,咱们还是得自己长个心眼儿。你没受伤就最好,以后可千万小心些!这方案一天没定下来,我这心哪都悬得很。”

    主管叨叨完就挂了电话。

    解铃兰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有个人说两句似乎就舒服了些。

    她觉得疲累,也睡不着,索性又开了水果机复习自己的考级资料。一直到十点过,才起洗漱上床。

    抱着手机又看了看,有两条同事消息。一条是小娟,一条是078.

    看到一大段的问候提醒,突然眼睛就酸得厉害,视线模糊了。

    不敢多想,也不想再多看,她迅速删除掉078的消息,用被角用力辗辗眼睛。

    关灯,闭眼。

    再怎么不如意的今天,总会过去的,明天肯定会好一点点的。

    她谁也靠不了,只能靠自己!

    不知道是睡前喝的咖啡还是怎么的,睡得浅还一直做些奇怪的梦。梦里似乎有人猛敲她的房门,她蒙紧了被子死活不应、不开,那敲门声最后好像是被邻居的咒骂给骂走了。

    她感觉很清醒,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梦境变成了漆黑的街道,像古惑仔影片里的追杀砍人画面,她吓得疯狂逃跑,跑是跑掉了,还看到追杀她的人被抓了起来,就像白天阿阳抓着那个摩托车手一样,那人像小鸡似地被阿阳拎起来。

    她微微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安全了,突然阿阳转过身,那脸变成了另一张脸,却是梁承恩。梁承恩表情冷淡至极,张口说了句极狠的话,“不说,就割了舌头,扔去维多利亚港喂鱼!”

    她一下被吓醒了,还想说,这里是有法制的内陆,不是你们乱七八糟的黑港城。

    起床后,收拾好损坏的笔记本,解铃兰直接去了品牌维修中心。

    检察员说有几处损坏,要换零件,资料受损不严重,可以帮她先导进硬盘。完全修好要等一周后,还给她提供了一台备用机。

    修机费自然不便宜,将近四位数。

    解铃兰让开了发票,这也属于“工伤”范围,回头公司至少也能报一多半的帐。

    再到公司时,同事们见她都会慰问两句,小娟送她巧克力奶茶,主管说给她批了维修费全报,又传授一二解决意外的心得体会,最后也不忘提醒她不要耽搁了方案。

    一番说笑调侃,事情似乎也过去了一大半。

    坐在自己的卡座上,她看了看身后玻璃墙上的便利帖纸表情包,想了下,就又撕下旧的,换了一张新的笑脸上去。

    目光仍朝对面望了一眼,长长的空中长廊看不清内里,它始终横在那里,与人无尤。

    她回头拿起手机,给“甲方爸爸”发消息,称为她改了三遍。

    [阿伦先生,你什么时候回锦城?]

    男人回消息的时间是不确定的,有时候立马会回,有时候隔一两小时,有时候石沉大海。

    她偶时瞄到过阿KEN掌上商务机的行程表,密密麻麻一堆,每个钟头每刻时间似乎都排上了,包括休息时间也有预算。

    这么看着,好像大佬的时间都不是他自己的,全掌握在了助理秘书手里似的。有钱人的生活,并不像他们普通人想的那么随心所欲,依然有无法拒绝的事必须去办。

    这一次,消息发出去,隔了一天也没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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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

    小娟哭丧着脸说,“甲方那边已经确定名单了,行政人事财务这些部门竟然吃掉三个名额。我这个前端最重要的策划员都无缘得见超现代派花园城市,呜呼,哀哉,人生无望啊!”

    之后解铃兰在茶水间里听到吐槽,“自己公司就算了,头上公司竟然也给了整两个名字,陆雪芙还硬带上个什么所谓的亲戚。其实就是跟何工搞工程的一个小包工头,一身的粉尘味儿,老油子一个。”

    “得了,人家关系硬,咱又有啥办法!唉……”

    解铃兰觉得心里隐埋的那根刺,又在作怪了。

    午间跟小娟等同事去楼下觅食,就看到何、陆二人身边跟着个刺头中年男人,那男人与他们错过时,目光直直朝解铃兰投来,还故意上下扫视一番,斜勾唇角,似笑非笑的啷当样儿,让人极不舒服。

    走过时,她还听到,“就那女的?呵,个小丫头片子……搞定……”

    她心下更觉得不舒服,看了看手机,仍是没有消息。

    她又发了消息过去,[梁盛宸,我有事想跟你说说。]

    呃,不好,删除掉。又反复操作好半晌,终于发了一条。

    [阿伦先生,你现在哪里呀?]

    等到下班,也没有男人的回信。

    解铃兰愈发觉得自己像被闷在水里的鱼,看不到世界。

    她又在大厦廊柱下试着等了等,也是一无所获。望着渐渐灰暗的天,她有些明白自己的幸运值大概被用完了。

    她直接打到了阿阳手机,“阿阳,那天那个闯人的,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报警,送他去警察局了吗?”

    阿阳道,“解小姐,这件事你不用挂心。注意自己的安全,有什么异常及时告诉我们。”

    解铃兰不解,“阿阳,你说的异常是指什么?那人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是不是没有送他去警察局?”

    阿阳看着紧闭的黑门内,偶时传来的叫痛骂声,捂着话筒走得更远。

    “解小姐,没什么事儿就好,你别多想,照常工作就好。”

    解铃兰感觉对方要挂电话,忙问,“你知道梁先生在哪里吗?”

    阿阳直道,“梁先生出国了,他多数时候其实都在全球飞,尤其是东南亚那边要多一些。那边的金融危机,你知道的,梁先生在哪里有几家银行,事业不少的。”

    “那梁先生什么时候来锦城,你知道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阿阳突然咳嗽一声,口气有些尴尬道,“因为,我不会外语,就留在了小梁先生身边。你可以问问阿KEN,或许他……能告诉你。”

    电话挂断,解铃兰叹了口气。

    原来,之前的“偶遇”真的就是为她制造的邂逅,幸运之神是另有其人的。

    她还是拔了阿KEN的电话,阿KEN声音很冷淡,“梁先生的行程我不能告诉你。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梁先生离开时说过,你有事需要帮忙,我和小梁先生能帮上忙的必不推辞。”

    这是个好消息。

    可她心下的失落似乎更重了,心里那团微微的暖慢慢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