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宥一将手机伸过去扫了码,在发送好友请求那里认真打上了自己的名字,将请求发送了出去。
祁钺那边很快响起来了提示音,他将手机收回去,同意了傅宥一的好友请求。
两人很快就有了对话框,傅宥一这边又响了起来,原来是祁钺也发送了自己的名字,还解释道:“怕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傅宥一想我当然知道了,给你扣逃学分的时候,可绝对没有写错。
傅宥一点开转账,给祁钺发了二十的红包,祁钺那边则是大大方方的收了。
没过多久,管家便来喊两人回去,因为祁钺的父亲要离开了,两人从花园回去以后,傅宥一又在脸上带上了标志的微笑,目送祁家父子离开。
客人走后,傅历德也开始穿外衣,看来也是打算出门,傅宥一站在门口目送父亲,管家已经替傅历德推开了门,他又转过头来对傅宥一道:“和祁钺好好相处。”
傅宥一觉得自己跟祁钺又不熟,有什么好相处的,但傅历德已经说了,傅宥一也答应着,“好的。”
傅历德见傅宥一答应了,这才满意的走了。
傅宥一站在门口做最后的目送,这基本上就是做做样子,傅历德什么时候走,又走到哪里去,她一点也不关心,等车子彻底看不见后,傅宥一便上楼写作业去了。
国际部虽然作业布置的很多,但查的并不严,老师们也不指望这里的学生能人人自觉,毕竟大多数就算不学习,也能靠家里的金钱谋前程,但傅宥一还是会认真完成作业,这股认真劲也是傅宥一能成为纠察员的原因。
不知道写了多久,忽然旁边的手机响了一下,傅宥一以为是夏潇潇给自己发消息,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祁钺。
她有些意外,点开与他的对话框,发来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纸,题目赫然是“检讨书”三个大字。
傅宥一有些奇怪的发了一个问号过去,祁钺没再回应,她也就把这事忘记了,直到星期一升旗的时候,祁钺和汪邈上主席台当着全校的人做了检讨反思,她才反应过来当时祁钺发来那个照片是什么意思。
她在台下看着祁钺和汪邈两个人在台上从从容容的朗读完了检讨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人在做优秀学生的演讲。
祁钺的大哥就曾经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到了弟弟就是上台检讨,但结果谁能想到,读个检讨书还让祁钺和汪邈一战成名,成了校园风云人物,连平时汪邈打球都多了许多围观的女生,而祁钺脚还没好,只能坐在教室里,就算如此,也多了许多特意路过的女孩子。
夏潇潇一边收拾书包疑惑道:“这怎么还人气爆棚了?”
傅宥一将书包甩到肩膀上,道:“可能是看中了把检讨书读成荣誉证书的从容感。”
夏潇潇看着傅宥一道:“你这个嘴巴也够损的。”
傅宥一回去的时候,傅历德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正在客厅亲吻,正好被刚回来的傅宥一撞了个正着。
傅宥一推门如此大的动静,也没打断沙发的两人,傅宥一也就在门口愣了一秒钟,管家就急匆匆的迎上来,“上楼吧,小姐。”
她便低下头不再看,上楼去了,上楼的时候,发现佣人在三楼忙碌,看着像是收拾出来了一个新房间,基本上三楼就是傅历德自己的领地,傅宥一和大姐二哥的房间都在二楼,这说明那个年轻的女人要住进来了。
傅宥一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想,父亲都公然带新欢回来了,会不会和母亲离婚,那如果离婚的话,是不是自己和母亲就可以远离傅家了。
这两天傅宥一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上课都有些心不在焉,连最拿手的地理考试也错了一片,可谓是诸事不顺。
中午傅宥一和夏潇潇两个人去食堂吃饭,夏潇潇还在窗口犹豫吃什么,傅宥一先找了个位置坐下,她低头端详着色泽诱人的鸡排,心里默默评估着食物的美味等级,忽然对面的光暗了下来,以为是夏潇潇回来了,也没有在意,直到对面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这个好吃么?”
傅宥一下意识回答:“还没吃呢。”答完了才反应过来对面的是一个男声,那明显不是夏潇潇了。
祁钺在对面坐着,身体微微往后,倚着靠背,胳膊搭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脸的悠哉,傅宥一看着他的正脸,忽然觉得他读一份检讨书就能成为校园风云人物,或许不是不是因为他的从容感,而是这张脸太出色。
祁钺看傅宥一一直看着自己,耳垂突然有点微红,稍微收敛了一下坐姿,道:“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傅宥一从口袋摸出手机,点了点屏幕,又按了开关键,都没有反应,这才想起来这两天一直想着别的事,没给手机充电,现在手机关机了。
傅宥一解释道:“没有电了。”
祁钺点了点,同意了这个说法。
傅宥一道:“可是你也没有回我啊。”
祁钺奇怪道:“我哪里没回你,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我怎么回你?”
傅宥一这两天有些压抑,突然在嘴皮子上不想输给祁钺,道:“你给我发了检讨书,我给你回了个问号,你也没有回我。”
祁钺想了想,“啊,那个啊,”说着脸色黑了黑,“还说呢,我从你家离开后跟着我爸去了公司,在我爸办公室写的检讨书,还让我哥看到了,给我好一顿说。”
傅宥一看着祁钺黑锅似的脸,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小声嘀咕,“可是确实是你自己逃课,对于和你说的不好的话,我已经道歉了。”
祁钺摊手道:“好吧,好吧。”
傅宥一开玩笑道:“而且你最近热度很高呀,校园风云人物,听说你最近情书收到手软。”
说这个祁钺的脸更黑了,“什么情书?我不会收的,而且天天让人给围观,跟猴儿一样。”
傅宥一让祁钺的表情逗乐了,心情开朗不少。
看到夏潇潇往这边走来,祁钺站起身来,最后说了一句:“你这两天看起来很不好,是有什么事情么?”
傅宥一听了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祁钺的眼睛里没有疑惑、没有好奇,只有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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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有让人有心安的感觉。但傅宥一总不能跟祁钺说是因为傅历德往家里带情人,而她的母亲还在疗养院疗养——他们的关系还不足以说这些。
她忍了忍,道:“没有,没有睡好罢了。”
见傅宥一不愿意说,祁钺也没有追问,正好夏潇潇已经端着饭过来了,祁钺也让开了位置,对傅宥一道:“好好休息。”说罢便离开了。
夏潇潇奇怪的看着祁钺走远,坐了下来,“祁钺来干什么,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傅宥一不觉:“也没有多熟呀。”
夏潇潇看了傅宥一一会,转移了话题:“但是你最近确实不太好。”
傅宥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在夏潇潇担心的眼神中,憋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快吃饭吧。”
等傅宥一放学回到家中,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已经在沙发上端坐着了,手里端了一杯咖啡,一派女主人的架势,看来是已经搬进来了,看到傅宥一,还热情的向她打招呼,好像很熟稔一样:“这是宥一么?历德的小女儿。”
傅宥一垂了垂眼睛,没有应声,上楼去了,她不想去看那个女人的脸。
当天天刚擦黑的时候,傅历德带着傅佳恩和傅宗恩一起回来了,他让管家安排了盛大的一桌,开了酒,让傅宥一也入座,当然也包括那个年轻的女人。
傅历德在餐桌上高举酒杯,“和祁家的合作已经顺利达成了,我们傅家,要再上一层楼了。”
傅历德这个家主举了杯,桌上的其他人哪有不从的,其余三个大人和傅宥一这个小孩都配合着举起了酒杯,但在这个桌子上,真正开心的怕是只有傅历德和那个年轻的女人,傅历德高兴是因为挣钱,而女人高兴是因为傅历德正式向他的三个孩子介绍了自己:“这是淑雅阿姨,以后要好好相处。”
傅宥一只是冷眼看着淑雅笑眯了眼睛,想着在疗养院的母亲手腕上有几条疤傅历德知道么?
她心里还一直在想那傅历德什么时候才会跟母亲离婚,自己和母亲是不是离开傅家这个腌臜地了。
傅恩佳冷冷道:“阿姨?怕是只有佑佑能叫阿姨吧,我和宗恩管淑雅阿姨叫姐都给淑雅阿姨叫老了。”
面对傅佳恩的阴阳怪气,傅历德假装生气,随便阻止了一句:“恩佳,别瞎说。”
“哼。”傅恩佳冷笑着甩下筷子,作为大姐,她早就进入了傅家的总公司做事,又和同父同母的弟弟傅宗恩一条心,也最得傅历德的青睐,在餐桌上讽刺一句尚且无名无分的情人,傅历德根本不会真的生气。
傅宥一戳戳盘子里的菜,低下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熬了不知多久,所谓的一家人终于要将这顿晚餐结束,她一共也没吃几口,但胃里却感觉已经被堵死了,现在傅历德尽了兴,彻底结束了这晚餐,
她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但在傅历德带着新欢准备上楼的时候,路过傅宥一,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认真看着这个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女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傅宥一说道:“好好和祁钺搞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