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退婚后大师兄想上位 > 7. 剑修会法术
    云扶光飞过三座山峰,停在一座高阁前。

    此处是明阳宗藏书阁,内有十万道法书,包罗万象,涵盖甚广。

    守门弟子正在打盹,见来人是云扶光迷迷糊糊点了个头,张开嘴一仰,靠上椅背转瞬睡了过去。

    云扶光在湿了一角的登记簿上签下名字,推开书阁大门。

    里头内有乾坤。

    满楼的书整整齐齐排列在墙边,向上望不见顶端,宛如一座通天之井。

    临近考核,抱佛脚的弟子不少。

    有些悬在空中翻阅书籍,有些坐在最下层的桌边,皱眉念读。

    云扶光越过“不许拿书比划,不许啃咬书本,更不许对书烧香”的告示牌,身边忽而飘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在此起彼伏的哀叹声中,极其突兀。

    侧目一望,四五名女弟子围在一团,点着一本书又哭又笑。

    她们眼下泛青,显然是一夜未睡。

    云扶光不禁好奇,什么道法书竟能令师姐们如此沉迷?

    好奇得久了,被几人察觉,女弟子下意识将书一盖,“云……云师妹?”

    云扶光不由凑过去,问:“师姐们在研究什么剑法?”

    师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向她招了招手,偷偷摸摸小声道:

    “这是近日流行的话本子。”

    说着挪开手一翻,封皮上写着——《竹马要当我道侣》。

    话本子?话本子她熟啊,二师姐送来不少给她拜读,整整齐齐码放在床边矮几上,修炼间隙就会看上几行。

    “这本是新出的?”

    二师姐外出任务,不日才回,她这些时日都少了新鲜食粮。

    师姐们一听她话,发现竟然是同道中人,忙热切道:“没错!”

    拉着她一同坐下,七嘴八舌殷勤讲述,云扶光在杂乱的语句中大致理清,书中男女修士的家族原本关系融洽,后来结了仇,以至于相爱的两人无法相守,于是想尽办法突破重重阻碍,最终凄美地共赴黄泉……

    折腾半天,两人一个没活?

    一师姐声泪俱下:“真是可怜,有情人不能眷属,只能地下相见,若两人但凡修为强一些,就有办法冲破世俗枷锁。”

    云扶光连连点头。

    只要所向披靡,谁反对,就砍谁,打到他服。

    另一师姐反驳道:“寒门或凡人弟子还好,世家精心培育出来的子弟,要脱离家族可是难上加难,不得把骨血剜了还给亲族,届时还剩什么修为。”

    梨花带雨的师姐不服,“也不是所有家人都是好的。”

    转过头语重心长地对云扶光道:“师妹不怕,没了家人,我们剑修还有剑。”

    反驳的师姐哑口无言,沉默半晌,见云扶光一脸懵懂。

    联想到宗内传言,突然心念一动。

    这云师妹和陆师兄两家打对门,自小相识,却家族不合,见面就拔剑,不正印证了书中剧情?

    宗里师姐妹们常常私下讨论,比起那赘婿未婚夫,陆师兄这样的人中龙凤更配云师妹。

    明明一心向道的陆师兄只跟云师妹接触,偏生这云师妹不开窍……

    眼珠儿一转,把书往云扶光眼皮子底下一推,谆谆善诱:“云师妹,你不若拜读一下,好好学学?”

    云扶光茫然地问:“学什么?”

    其余师姐们回过味来,精神一正,你一眼我一语:

    “嗨呀,人性复杂,你嫌弃的人未必真是真嫌弃。”

    “对啊对啊,有时候人不能光看表面。”

    “多了解一些,有助于往后修炼。”

    这本书被师姐们推崇得旷古绝今,跌宕起伏,风月无边,就差夸成一本情感启蒙的必读之作。

    来来回回,云扶光只听进最后一句,又想到陆沉月说她这个人“不解风情”,本要推拒的手一顿,默默收下了话本子。

    男女之情她不懂,不妨碍她多了解了解。

    师姐们兴高采烈地离去,末了叮嘱她看完记得跟她们讨论心得。

    云扶光默默记下,拜别师姐才拎着话本子飞上楼阁,干正事。

    过几日要指点卢近祺突破筑基,得先研究些道法书籍,顺便将有用的抄录给他。

    斟酌着卢近祺现有的修为,云扶光几乎将能用的法修书通读了一遍,终于精挑细选出五本合适的。

    正要离去,余光一瞥,一本《秘毒摘要》拉住了她的脚步。

    刚中毒时,她搜遍整座藏书阁,将所有关于毒的书都翻看了一遍,没想到漏了这本。

    忙取下翻开,看着看着,心又沉了下来。

    是谁把合欢宗的配药方子换了个封皮!

    气鼓鼓地将书放回原处,一侧身,猛地发现一人站在身后,无声无息跟幽魂一样。

    他手里捧着师姐们刚送的话本子,已翻到一半,眼睛却盯着刚放回去的羞臊书皮,目光沉沉。

    “你……当真只是指点卢近祺修炼?”

    怎么是陆沉月?还偷看她的书!

    云扶光没好气抽回话本子,瞥了一眼,短短时间他已看到男女主家族生了嫌隙,青梅竹马即将被分离。

    “你总不会照本宣科,学书中痴男怨女,身败名裂也要求个和和美美?”他脸色沉了下来,莫名的,云扶光感觉一股浓烈的沉郁之气。

    好似她们第二次相遇时,他浴血踩在魔兽头颅上望来的悲悯一眼。

    莫名其妙。

    云扶光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问:“你这么不待见我跟卢近祺在一起?”

    他被卢近祺下了什么咒不成?生怕她染指了他千好万好的至交。

    手中一空,话本子被人抽走。

    云扶光伸手去夺,奈何个子没他高,抻直了也够不着。

    陆沉月义正言辞道:“这书会把脑子学坏。”

    言下之意要没收她的话本子。

    那怎么行?她还得还给师姐,交读后感的!

    云扶光一生气,再出手时,指尖凝出一朵九瓣冰莲,竟是方才某本道法书中的高深法术。

    陆沉月翩然躲开,见云扶光无师自通再次凝出三朵冰莲,眼神一暗。

    沉肃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笑,眸中晦暗如渊。

    “很好,师妹聪慧,再来!”

    话毕,身后骤然腾起一条覆满火焰的长龙。

    云扶光一惊,这是火系高阶术法!

    云扶光霎时热血沸腾,一个闪身迎上去。

    朵朵冰莲与盘曲而上的火龙相撞,一声一声在阁内炸响。

    莲瓣纷飞如刀片,火龙坚硬如玄铁。

    云扶光目光灼灼,陆沉月会法术,使得比法修还游刃有余,她满心满眼只想骑上无坚不摧的火龙脑袋,再把它踩得灰飞烟灭!

    “云师妹又跟陆师兄打起来了?”

    下方弟子们见状,扶起被余波吹倒的长凳,一个个有条不紊地坐下。

    “宗门这个月又不愁灵石了。”

    有弟子笑嘻嘻掏出几包瓜子花生,分给众人。

    “这回不一样,用的不是剑修的路数。”

    一名弟子随手拿起一本书挡在头上,阻隔掉下来的碎石粉尘。

    其余弟子纷纷效仿,一人吐掉瓜子皮,庆幸道:“还好只是术法,不会打得太凶……”

    “轰隆”一声,晨光如利刃穿透书阁,伴随着尘埃洋洋洒洒落下。

    藏书阁破了个大洞。

    书籍如骤雨砸上他们的脑壳。

    一众人瞠目结舌,有反应快的大喊:“完了,长老肯定会赶来,谁去挡一挡!”

    众人听闻齐齐奔出书阁,可为时已晚。

    “你们又在做什么!”

    盘旋火龙突然爆开,无声无息消融纷飞冰片。

    莫其长老赶到的瞬间,只看见半空残留的火丝,以及陆沉月掌心还未消散的火光。

    再一见破了个大洞的藏书阁,整个人又要晕倒。

    云扶光一见来人的脸,惊觉自己又闯了祸,熟练地就地一跪:“师侄……”

    话还未出口,被身旁的陆沉月打断。

    “师侄与师妹讨论术法,一时心痒,拉师妹切磋,不想没控制住火候,毁了藏书阁。”

    云扶光疑惑地看向陆沉月,他眉眼不抬,态度比她还诚恳端正。

    明明是她出手在先,陆沉月怎么把责任揽了过去?

    莫其长老顿时捶胸顿足,怒骂:“火候?你要把书阁烹了还是炸了?在剑宗演练术法!你昏头了!”

    莫其长老这次气得着实厉害,竟扬起了手。

    云扶光一愣,刚要开口,脖后一紧,陆沉月竟摁着她一同叩了下去。

    这么一摁让她失去行动能力,“啪”的一声,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陆沉月肩头。

    她好似听见他闷哼了一声。

    这一哼,倒叫莫其长老回了神。

    猛然惊觉自己没控制怒火出了手,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可看着损毁的藏书阁,又实在拉不下脸。

    深吸几口,脸上怒色渐收,可语气依然不太好:

    “你们去祖师殿跪着!这回谁求情都没用!”

    又想到若不是莫道溺爱徒弟,怎会纵得他们越发没有分寸。

    他直起身子,定定道:“想来让你们家里赔钱没什么效果,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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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莫道自己掏压箱灵石,修补书阁!”

    此话一出,云扶光脑中一嗡。

    完了。

    让师父出钱,比出血还疼。

    不说求不求情,师父定会笑吟吟取出两百年不用的戒尺,在三万八千级台阶上,老神在在地等着他们回来。

    -

    云扶光愁眉苦脸地爬上祖师殿,上了山头才觉肚饿,掏出储物袋的灵果啃了起来。

    洒扫的外门弟子路过,她顺手分了几颗出去。

    直到一人停在她面前,接过果子却没离开。

    他揣着果子,欲言又止。

    这人眼生,她没在意,问:“不吃素?”说着又习惯性地翻储物袋。

    “云师妹,我是杨毅的兄长,杨果。”

    云扶光顿了顿,这两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正在记忆中反复翻找,他真诚地行了个礼:

    “家弟是湘云峰杨毅,前两日方与你见过。谢云师妹相帮,来日定当回报。”

    云扶光终于想起二人,不在意道:“不过是帮你换了个活计,不用这么郑重。”又指着他许久未收下的果子,问:“不合你胃口吗?”

    杨果客气道:“你帮了我,还赠我灵果,实在……”

    身后传来一声闷嗽,陆沉月衣袂带风地从二人身边走过。

    云扶光想到莫其长老那一掌,将杨果的手一推,匆忙道:“不嫌弃就行,你吃吧。”

    头也不回地追了过去。

    杨果还想说什么,弟子们涌过来咋咋呼呼把他拉走,还小声骂他不懂眼色。

    这头云扶光熟稔地跪上蒲团,余光觑见陆沉月撑着地面盘坐下来。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嗫嚅几息,才问:“你为什么一个人担下来。”

    陆沉月也不看她,一拳抵在唇边,面色竟有一分苍白。

    “莫其长老最恨法修。”

    云扶光不解,他又道:“长老的心上人跟他闹矛盾,躲去青云宗,已经呆了五十年。”

    云扶光想了想,若是娘闹和离跑对门陆家住上五十年……

    莫说五十年,可能不到五天,她那看着好欺负的爹扛起一把锄头,就要把整个陆家犁成平地。

    难怪长老会动手。

    “可……可不该由你独自承担,你这么一认,岂不是叫我推脱了责任?”

    “莫其长老怒中的一掌,你承受不住。”

    他似忍了许久,说完又咳了一下,空气中飘来一丝腥甜。

    云扶光的心悬了起来。

    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朝他一伸手。

    “手给我。”

    陆沉月疑惑地看着她。

    她撇开脸,别扭道:“给我。”

    陆沉月缓缓伸出手,她克制住体内躁动的金丹,号上他的脉。

    莫其长老不愧是长老,一掌化成两道力,第一道只损皮肉,第二道才波及肺腑。

    云扶光取出一枚金灿灿的丹药,递给他:“这个内服。”

    说完又掏出一个碧绿瓶子:“这个外敷。”

    话方说完,噗通一声,陆沉月面朝下伏倒在地。

    云扶光瞠目结舌,吓得又捏了捏脉门,几番确认才发现他……睡着了。

    莫其长老真厉害啊,一掌化人劲力,竟让陆沉月虚弱得睡了过去。

    又想这段时日两人几次惊天动地的切磋,他每日起得比她早,睡得比她晚,更没见他好好打坐修炼,懒散得不像话……

    云扶光试探地喊了两声:“陆沉月,陆沉月?”

    回应她的是绵长的呼吸,以及鼻尖久久未散的血腥气。

    刚送出去的丹药骨碌碌滚到供台边……

    云扶光盯着他苍白的脸色,直到看见嘴角冒出一滴鲜红。

    一咬牙,小声道:“我帮你上药,你别怪我。”

    她轻轻掀开他的衣领,肩头印着一只鲜明的手印,在玉色肌肤上几分刺眼。

    她不敢擅自渡去灵息,怕冲撞了他的火灵根,只好勉强控制不去吸取手下的阳气,一边给他揉药,一边喃喃抱怨。

    “我欠你人情,给你疗伤多少抵消点,要是不够,晚上回峰我多挨两下师父的戒尺……”

    她蓦地想到,接下来又要整日跪祖师殿,那与卢近祺的约定怎么办?

    退婚的消息不用几日就会传到关城,卢家定会将他揪回去。

    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的担忧念了出来。

    “也不知道卢近祺还能呆多久。”

    并未发现手下男子指尖微动,眼皮轻掀。

    她摸着他的身子,心里却想着卢近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