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我被大魔头抢亲了吗? > 18. 第 18 章
    “我想送就送,怎么了!青阳宗的玉佩数不胜数,谢家、沈家稀奇古怪的东西多种多样,我随便挑一件给师兄有什么错!”宋晚霖耷拉着脸,怨怼道。

    “这是东西很多的理由吗?”谢望尘面色阴郁,紧紧盯着宋晚霖的狐狸眼。

    “怎么不是!”宋晚霖梗着脖子,扬起下巴赌气道,“想送就送。难不成你要?我拿过来,给你!”

    他转身欲走,被谢望尘拉回了来,“宋家的东西我不要。”

    “那不就得了。”宋晚霖摊了摊手,理直气壮道,“一枚玉佩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小舅来了也会发这么大的火。”谢望尘眼角微跳,愤愤不平。

    “他不是没来吗?”宋晚霖撇了撇嘴。

    “行为再出格些,顷刻便来。”谢望尘认真道。

    “我没有出格的行为。”宋晚霖卯足劲儿说。

    “最好是这样。”谢望尘眼睫低垂地警告。

    宋晚霖挺了挺胸,指着谢望尘手腕上的珍珠手链说,“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表哥有什么资格质问他,明明自己丢了人,还耀武扬威给他甩脸。

    谢望尘微微眯了眯眼,沉声道:“在那之前,你需要管教。”

    “你这样很讨人厌。”宋晚霖皱着鼻子,一脸不耐烦。

    谢望尘嘴角抽搐,终是骂出了一句话。

    “总比你脑子有病强。”

    顿时,宋晚霖来了劲儿,故意挑衅,“我有病,你就没病?”

    “不怕死的来南海,对得起谢家的栽培和抚养吗?那人很好?怎么不让我见见,还是说你惹了人家,又不负责,气得人家跑路了?”

    “说我之前,扪心自问,你的行为语言到底合不合格,简单的小事都能被你搞砸,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还是仪表一才的谢大公子?谢指挥使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谢望尘道。

    “把珊瑚手串给我,我帮你去找人,我的事不用你掺和,必要时帮我打掩护。”宋晚霖道。

    谢望尘垂首,看着手腕上的珠串,反驳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又凭什么打掩护?”

    “你一个普通人去得了南海中心,就算去得了南海中心,以你现在这张嘴,他绝对不会跟你一起走!”宋晚霖轻“哼”一声,贬低道。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谢望尘气愤地咬了咬牙。

    随即,他将手腕上的珍珠串捋了下来。

    “总比你这种等到猴年马月的强。”

    宋晚霖得意地拿过珍珠串,还特意放在谢望尘面前摇了摇,眼底尽是狡黠的笑。

    谢望尘面色发黑,视线从那串珠串上移开,低声忠告道,“一月为期,过期不候。”

    “好啊。”宋晚霖接得爽快,一个反手,将珠串收进了袖中。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堵谢望尘,岂料抬首的瞬间,大脑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视线模糊发沉,险些栽倒在地。

    他连忙抓住船舷,堪堪稳住身形。

    谢望尘没扶,目光扫过宋晚霖那双光着的脚,冷冷道,“鞋都不穿,上瘾了。”

    宋晚霖站直身体,将那阵眩晕强行压过去,挑眉恣意道:“那也用不到你管。”

    “别污了青阳宗的威名。”

    “知道了,这就去穿鞋。”

    说着,他转身便朝着船舱的方向跑。

    刚跑进船舱,确认四周无人,“砰”地一声,宋晚霖单膝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船板,发出一道闷声。

    他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住胸口,缓了又缓,嘴里喃喃道,“确实有点疼。”

    *

    海浪层层卷积,拍打着船身,惊起海鸥声阵阵。

    宋晚霖站在船舷上,仰着头,拿着一把碎干粮,怡然自得地投喂海鸥。

    “他们会飞不动。”燕霜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直直盯着船头的人。

    宋晚霖回头看了他一眼,做了个鬼脸,略路道,“就是让它们飞不动,和我们一起坐在小船上。”

    “短暂停留罢了。”

    “那也好呀,我就喜欢。山上的东西司空见惯,它们看见我都躲着我,海鸥不会,还会亲近我呢。”

    他摊开手掌,让海鸥啄走最后的一块碎干粮。

    随即,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朝那些低空盘旋的海鸥挥了挥手,“没有吃的了,下次我多准备一点,保准你们吃得饱饱的。”

    说完,他直接坐在甲板上,将鞋袜脱了去。

    雪白的双足浸入海水,有些冷,但温度正好。

    他抬脚,轻轻扬起一圈又一圈的小浪花,水珠四溅,落在他的小腿上,凉丝丝的。

    偶尔有小鱼触碰他的脚底,酥酥麻麻,带着几分痒意。

    宋晚霖弯了弯嘴角,双腿踢得更欢快了。

    燕霜折只看了一眼,便撇过了头。

    双足如瓷,光滑细腻;又如白玉,晶莹剔透。

    淡淡的青色血管肉眼可见。日光下,薄得几乎透明,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那份脆弱。

    尽管他将视线放在天际,脑海中如雪的足却越来越清晰。

    一刻钟后,燕霜折道:“上来吧。”

    宋晚霖玩得入神,抬头看他。

    燕霜折已经弯下了腰,从怀中取出帕子,手指在帕子边缘蜷了蜷。

    犹豫一秒,他将帕子展开,小心翼翼地托住宋晚霖的脚踝,将还在滴着海水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师兄?”

    手接触的那一刹,宋晚霖的耳朵立即泛起诱人的粉。身体异常僵硬,他挺直了脊背,手却不知该放在哪里,在空中悬了一会儿,最后只能撑着甲板,一眨不眨地盯着燕霜折的动作。

    “我……我……可以,可以自己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渐渐结巴起来。

    “我来吧。”燕霜折的语气依旧平淡,面上无任何表情,动作却异常认真,从脚尖到足掌,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擦拭,绝不放过一滴水珠。

    宋晚霖的呼吸却乱了,布料单薄,他能清晰感受到反派的指腹,在不断摩挲自己的脚。

    虽然是在擦脚,可实在旖旎。

    会有人,平白无故给旁人擦脚?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这些他都不敢问。

    “谢谢。”

    他的嘴没缘由地吐出这句话,又觉得太干巴,对方替自己擦脚,又替他挡下了龙爪。

    他想了想,不自在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燕霜折道。

    “真的?”宋晚霖不信,明明那么重的伤,险些……险些丢了性命。

    “我……我……我想检查。”

    他说得别扭,却实在不放心燕霜折的伤,才过七八日,伤势恢复如此之迅速?

    “好了。”燕霜折收回了帕子,伸手去拿旁边的袜子。

    宋晚霖手疾眼快地去夺,“这个,我自己来。”

    他的手颤颤巍巍,套袜子的动作慌里慌张,始终找不准方向,磨了好几下才穿上。

    燕霜折静静地注视,待宋晚霖穿好,才起身。

    “去船舱。”燕霜折忽然道。

    “咦?去船舱干什么?”宋晚霖一脸茫然。

    “你说,要检查。”燕霜折认真道。

    宋晚霖的那双狐狸眼倏地睁大,完全没反应过来燕霜折会同意。

    “真的?”他不可思议道。

    转念间,他立即拉住燕霜折的腕子,“我们进去。”

    船舱内,燕霜折在床沿坐下,缓缓脱下外衣。

    青色衣料滑过,露出里面那件白色中衣,宋晚霖自觉伸手,想帮他继续脱。

    手指刚碰到中衣领口边缘,被一只手扣住了手腕。

    宋晚霖的嘴微微张着,懵懂的狐狸眼木然地看向燕霜折,手腕被攥地烫人,还有些硌。

    师兄手上的茧子有点厚,一直在练剑?

    天赋又不差,至于这么辛苦?

    “怎么了?”宋晚霖的指节动了动。

    琥珀色的眼眸低低垂落,紧紧锁着微微张开的唇,侬丽的姝色,带着一点点湿润。

    让人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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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的喉头滚了滚,声音发沉道:“我自己来。”

    “奥,好的。”宋晚霖应了一声,想收回自己的手,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缭云峰上,他偷偷摸摸溜进新弟子的房间去找反派,没找到还当场被抓包,被人一把攥住,幸亏是跌进了反派怀里,旁人可解释不清。

    “可以松开了吗?”又是同从前一样的话,这次他的心跳得好快。

    砰砰地,一声接着一声,在耳边抑制不住地炸开,急促又躁动。

    耳边的粉不断蔓延,一直到脸颊,整个人都是绯色的。

    瞬间,燕霜折松了手,主动将剩余的中衣脱下,露出被纱布缠绕的胸口和肩背。

    谢望尘找的军医很负责,纱布缠得整整齐齐,一圈一圈交叉覆盖。

    反派的身材练得倒是可以,肩膀宽阔匀称,腰身线条坚实利落。

    幼时单薄瘦弱的身躯已经不见,之前触目惊心的疤,也基本看不到了。

    小舅炼制的丹丸和药粉真是有效。

    可最近又添了新的疤痕,在左肩外侧,一道被火撩开的伤。

    宋晚霖指着这处,问:“师兄,你这儿是怎么回事?”

    燕霜折垂眸看了一眼肩头的伤,语气平平:“之前处理了一只火狐。”

    “有新的狐狸皮毛,没在你小船上看到。”宋晚霖随口接道。

    小船只有那只雪白的狐狸毛毯,上次他将毛毯盖在反派身上,染了不少血。

    如今,都收走了。

    “毛色不相配。”

    不相配?修仙之人会注重外物吗?

    宋晚霖没多想,注意力重新回到那些纱布上,算算日子,该换药了。

    “师兄,我帮你换药。”

    宋晚霖默认燕霜折同意,伸手将那些纱布一层一层地拨开。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生怕牵动那些没长好的皮肉。

    伤口还在恢复期,对比之前,简直是好太多了。

    可仍旧触目惊心。

    深色的痂覆盖在创口表面,边缘处已经长起了新生的粉/肉。

    宋晚霖心里不是滋味,“师兄,那天……你可以不用为我挡。”

    他可有可无,但反派不行。

    一定要好好活到最后。

    燕霜折没说话,安静地凝视那双狐狸眼。

    他不知该怎么解释,说多了会显得刻意,说少了怕师弟失望。

    “已经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反派心里在想什么呢?

    他已经把并蒂莲的玉佩给了他,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吧?

    反派是傻,还是在怕什么?

    “你说我们走后,表哥他们会安全吗?”宋晚霖换了话题。

    自从答应谢望尘找人,等燕霜折的伤好得差不多便启程出发,二人彻底分道扬镳。

    海怪已经被他们处理,剩下的海盗以谢望尘的能力绰绰有余。

    再不济还有小舅保命的丹药,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谢指挥使有能力。”燕霜折道。

    宋晚霖点点头。

    上完药厚,将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打了个结后,准备将旧纱布扔掉。

    他心里盘算着,谢望尘说他要找的人在南海中心,别的什么都未说。

    南海中心凶险,传说中央有一处鲛人栖息的岛屿。

    鲛人岛。

    正好他们要找鲛珠。

    忽地,脑袋“叮”了一声。

    表哥喜欢上了一只鲛人!

    喜欢妖?他那端方自持,一丝不苟的表哥居然喜欢一只妖?还说表舅表舅妈都知道,那就证明谢家同意一只妖进门?!

    四舍五入,反派也能进他家的门。

    不,反派本来就住在他家。

    就……就差一个身份了……

    所以,反派怎么还不开口!

    顿时,宋晚霖的面色发沉,一脸不满,都到这份儿上了,反派怎么还无动于衷。

    于是,他眯了眯眼,气鼓鼓地离开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