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有一个宫女,觊觎朕 > 4. 第 4 章
    ???

    !!!

    什么!

    当妃子?

    当拥有品阶、吃喝不愁的妃子?

    她立即摇头,双手使劲儿摆动澄清:

    “没没没,我没……”

    她一个小小宫女,可开不得这玩笑。

    谢凤楚却懒得听她辩驳,云淡风轻吐出一股气:

    “哼。”

    他榻上爬过不少女人,有打着为他消解乏味、寻求乐趣的旗号的人,有打着国家大义、国运昌隆的名义求他宠幸、开枝散叶的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太无趣了。

    这个宫女也是。

    金珠语塞,愣了愣,思想开始滑啊滑,飘啊飘。

    其实,可以说吗,比起当妃子,她更想当陛下。

    所以人都伺候她一个人。

    不过,当皇帝也太累了,她哪里会啊,还是妃子舒服。

    不对,论舒服,有一个人最甚。

    不用政务缠身,不用争奇斗艳,天天享福,无聊了还能把妃子叫过来给她捶捶腿说教说教。

    哈哈哈,这日子也太美好了。

    想着想着,她情不自禁地说漏了嘴:

    “妃子哪有太后爽啊!”

    谢凤楚目瞪口呆。

    她、她想当他娘!

    这个宫女胃口也太大了吧!

    不对,她怎会突然提及太后?一定是想通过巴结他娘来攀附他!

    太有心机了!

    他直接打破了她的幻想:

    “想的美!”

    他娘不可能同意这么个心思狡猾的女人嫁给他。

    而且,他娘亲已经死了十年了,虽然外人并不知晓。

    金珠的美梦瞬间被他的话打醒,她擦了擦没流口水的嘴,心虚地乱扇眼睫。

    不过她不同意他的说法,掰着手指头给他细数道理:

    “想想而已嘛,百姓因为想的美才努力挣钱,妃子因为想的美才入宫选秀,陛下也因为想的美才成为陛下的呀,人不都是因为想的美才活着吗?”

    谢凤楚对她的歪理邪说满是不屑与漠然,左耳进右耳出。

    金珠见他不听,便指着屋里给陛下夜里备着的美味佳肴一一道来:

    “你没有想要的吗?难道你不想吃蒸鹿尾、酱汁肘子、红煨鱼翅、玲珑牡丹烩……”

    她每指一道菜,他肚子里的馋虫就扭动一下,到最后,馋虫跳了一整支舞。

    额,其实她说的也不是一点没道理。

    谢凤楚抬起饿得有些虚浮的步子,在膳房里觅食。

    金珠以为他要回去了,便提醒他:

    “衣裳记得要还回去,若是打晕了扒下来的要给人家穿……”

    宫里偷盗可是大忌,更何况,这么好的料子,不知道是哪个官儿的。

    她话未说完,就见男人伸出邪恶的大手去偷屋子里香气四溢的吃食,她瞬间惊恐地乱眨眼睫,扇起一阵寒风。

    她转变音调,尖声发出:

    “这个不能偷!”

    ?

    谢凤楚疑惑,他偷什么了?

    金珠连忙把吃食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里面任何一道菜,她都赔不起。

    她皱巴着脸悻悻地说:“想,想想就可以了。”

    不要当真吧。

    梦想和现实是有区别的。

    谢凤楚是真的饿了,他步伐不稳,拖着身子挪到她身边,警告她:

    “我很饿,不给我吃,我死……”

    给你看。

    话未说完,他唇边几寸就多了个软乎乎的触感。

    一垂眸,原来是一片橙桔色的花朵糕点。

    花朵的边缘因为被包裹久了已经磨损了一些,看得出来是藏了很久,不大新鲜了。

    金珠把糕点递给他:

    “靠山大人说,这个糕点很难买,吃到的人会幸福的哦!”

    谢凤楚饿得眼冒金星,用眼神示意着她,让她手抬高些,他吃不到。

    她不动,他只能调动身体的最后几丝力气,低头去咬。

    头越来越低,糕点的香味儿扑鼻而来,好好吃的样子。

    他张大了嘴,作势去咬,可刚碰上糕屑,到嘴的吃食就飞了。

    金珠把糕点塞到了他手上:

    “你舔到我手指了。”

    他身子直直地邪倒下来,彻底倒地之前,他勾舔了唇边的一抹糕屑。

    骗子,不好吃,一股蒜味儿。

    金珠来不及躲,被倒下来的男人压得严严实实,瞬间昏了过去。

    昏睡中,金珠入了梦:

    好冷啊,冬日的风雪太凛冽,她只能不断靠近火炉,上手贴近取暖。

    她眉眼弯弯,终于暖和了,可火炉的温度逐渐下降,她又只能反复揉.搓火炉。

    这火炉可真好啊,不仅能取暖,还能练金子,一颗又一颗的珠子从炉子里滚了出来。

    金珠好开心,越发来劲儿,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将两只小手掏进炉子里,在里面搅了又搅,扣了又扣。

    终于,搓了好多珠子出来。

    “哇哇哇哇哇,好喜欢……”

    她咯咯地笑,嘲哳的声音不断地刺.激着身上男人的耳膜。

    不知不觉,昏睡中的男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嘴唇时不时向上掀扯,是平日里没有过的鲜活。

    许久,他睁开了笑得泛红的眼角,上下眼皮子一扇,瞳孔立即放大,唇边残余的柔和笑意也转为震愕。

    这个女人,她,她居然敢扒他的衣服,挠他的痒肉!

    谢凤楚又羞又愤,想把她拎起来甩开,可下一息,女人就朝他耳廓打了个哈欠。

    这气流麻得他浑身发颤,他本就无力的身子更加僵硬,只能呼救:

    “来人呐,来人呐,有人要亲朕!”

    交换气流是多么亲密的事啊,她就是想亲他。

    没人来,他脑子一麻,再度昏了过去。

    皇帝醒来的时候,身子很重,四肢安放得规规矩矩,动弹不得,像真是被魇住了般。

    他低头一查探,眼眸逐渐圆滚,不可思议地发出一声低叹:

    “我好像,真的死了……”

    他浑身被大片草料压着,这些草料被铺得平平整整,似乎是怕他冷,还用绳子给把草料与他捆得结结实实。

    乍然一看,真像个送往火葬场的死人。

    谢凤楚却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低笑。

    这一切都是局,先是说些大胆的话诱他进屋,后又假装剥蒜与他套近乎、在他面前几次三番提及陛下,露出她的野心,最后逮住时机对他动手动脚。

    她肯定是知道他的身份,因而设下这局。

    怪不得她要拐跑大皇子。

    一切都有了理由。

    呵呵,谢凤楚思虑良久,猝然一笑:

    “也行,终于不用看苦情折子了,下出戏我猜,应该是《宫女引诱计:霸道帝王狠狠宠》。”

    。

    自从攀上了白莲这个靠山,金珠的日子好多了,不仅能吃饱,连姬公公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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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磋磨她的人都收敛了许多。

    膳房的人突然多了很多善意,她也嘴甜,一口一个“云姐姐,春姐姐,风姐姐……”,日子越发的和谐。

    今日,金珠用娘亲给她的体己钱拖人换了一些吃食,夜里她早早下值,搬着吃食回房。

    她开始等啊等,等啊等。

    终于。

    屋檐上“哐当”一声。

    圆滚滚的东西在屋檐上跳了又跳,奏着乐。

    金珠听到声响就立刻打开了房门,早早举起拉开的荷包等候着天上掉的金珠。

    随着一声闷砸之声,她迅速合上蟾蜍的厚唇,笑吟吟道:“搞定!”

    又进账啦,哈哈哈!

    她迅速把荷包揣到她的衣裳大口袋里,目光追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放眼望去,院子里立着圆墩圆墩的冰,仔细看,冰成缸状,中间镂空,里面呈装着各类食材果肉。

    而冰缸的表面,则是花红柳绿,夹杂着冬日里独有的花卉,真是好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

    但此刻,透明的冰缸里有一条尾巴在摇摆,明显是在偷吃。

    金珠飞快跑过去捉它:“抓到你啦!”

    大尾巴突然被抓整个身子站立了起来,毛也竖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眼神无辜地盯着金珠。

    金珠足足愣了三息才发出尖叫:

    “原来贵人你是一只小松鼠啊,你好可爱啊,好肥美啊,你的尾巴像天边的云霞一样,又软又美……”

    金珠好一通夸赞它,大皇子听得美美的,露出肚皮让她摸了又摸。

    “别害怕,这些都是鼠贵人你的,是我给你的谢礼,你是不是想拿金子换过冬的食物啊?”

    大皇子感知得到人的善意,知道这些都是给它的后高兴地跳了起来,围着金珠不停转圈,还爬到她身上跟她玩。

    金珠被逗得咯吱咯吱笑,但,一个不留神儿。

    鼠贵人跑出去了。

    金珠连忙去追,鼠贵人边跑边回头,等她追上来。

    他们两个就这样一前一后跑到了一座假山前。

    鼠贵人停了下来。

    金珠气喘呼呼地抱起了它,顺顺它的毛,鼠贵人一直目视前方,有些兴奋。

    她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双眸立即瞪圆。

    又是姬公公和师嬷嬷,他们还是在吵架。

    只不过这次反过来了,师嬷嬷哄姬公公。

    姬公公环胸愤怒:“不要叫我卿卿,我不是你的卿卿,我憋了多少天了。”

    师嬷嬷用拳头捶他哄道:

    “我只是身子累,骨头再散架喽你怎么捣啊!”

    “卿卿~”

    “死鬼~”

    “别气了~”

    ……

    姬公公听到死鬼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嘴巴不撅了,眼睛不歪了。

    金珠都能听到他内心绽放朵朵桃花的声音。

    天呐,什么魔法哦!

    于是乎,金珠学了一嘴,小声对鼠贵人道:“死鬼?”

    鼠贵人开心极了,转起了圈。

    至此,升官手册上又多了一个词。

    死鬼。

    嘻嘻嘻,金珠提着鼠贵人悄悄摸.摸离开了。

    养心殿。

    谢凤楚正批着奏折,一个熟悉的尾巴跳到了他的龙案上,他看向它:

    “回来了?”

    大皇子不理睬他,兀自枕着奏章眯眼休憩。

    他见它没反应,用笔尖戳了戳它的尾巴:

    “还知道回来?她又诱惑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