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节目空隙里加一点互动游戏吧，或者是点歌环节。”
“诶，这不错，”
大家都很赞成孙书仪的想法，张玺就让孙书仪和姚欣然一起准备互动游戏的具体内容。
等其他事项都安排的差不多后，张玺转头对洛九天和杜凌梦说：
“这次要不你们来做大屏幕上的PPT，洛哥你经常打比赛做PPT，这对你们来说不是难事吧。”
“没问题，节目定下来之后，就交给我们吧。”
“行啊，有问题你们就互相讨论，有什么想法就在群里说。”
张玺说着，拿起手机用指关节敲了敲他的手机屏幕。
“诶，那我们到时候现场活动算不算志愿工时呀？”
王凯德走之前问了一句。
“当然算，到时候以实际为准。”
张玺先是愣了一愣，然后笑着回应道：
“我把你们的工时都算上。”
“哎，杜凌梦，你等一下。”
杜凌梦和洛九天正准备离开时，张玺突然叫住了她。
“哦，没事，洛哥，你先走。”
洛九天迟疑了一下，冲张玺点了点头就走出去了。
等到洛九天走后，张玺把杜凌梦拉到一旁，拿出早就打印好的一个文件，双手合十，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麻烦你待会儿拿去交给团委老师对接，跟老师解释方案细节，有问题你来反馈，最后表格我签字就行。”
“你新来，可能有些复杂的工作不太适合你，就轻轻松松跑个腿吧。”
杜凌梦的心情十分开朗，如果不让她做什么复杂的工作，这么点小事当然是当仁不让了。
她拿起那份文件：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杜凌梦往拿起文件往门外走，突然间一股强劲的力量凭空而来，一个温暖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你不要去。”
杜凌梦看到洛九天时，有些惊讶，她以为洛九天早就走了，谁知道他居然在学生活动中心玻璃门的侧后面站着，洛九天往门里看了一眼，张玺依然待在那里，低头玩着手机，俨然没有了刚刚一起讨论时的，端正与亲和，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双手狠狠在屏幕上戳着，似乎在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洛九天有些嫌弃地看了杜凌梦一眼：
“你是真没有组织活动策划的经验，这种事如果你去跑了，那责任就全在你，到时候是你和老师负责沟通，出任何问题，他都可以追究你的责任，这就不仅仅是跑跑腿那么简单了。”
杜凌梦有些慌乱，她握着稳定的手都有些发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有些惊讶地看向洛九天。
这点杜凌梦确实不知道，她上大学时没有参加过学校里的什么活动，也不和别人来往，更别提什么内部策划做工作人员了。
洛九天语气缓和了下来，牢牢攥住杜凌梦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
“你跟我回去，你不用说话，我来说。”
洛九天松开手，杜凌梦这才发现手腕被他拽出来一层红红的印子。
两人若无其事的回到那里。
“哟，洛哥，你还没走呢。”
张玺有些惊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疲惫，但很快平静下来。
“嗯，我走之后想起来我们晚上竞赛还有些问题要讨论，预约了一间会议室想着叫上她一块走，结果她非要坚持去送文件，我已经说了她一顿了，真是分不清轻重，但这文件……不好意思啊，可能没办法帮你送了。”
洛九天说的滴水不漏，还假装生气地训了几句杜凌梦，不耐烦地将手腕上手表的表扣解开又扣上。
杜凌梦见状，立马心领神会，也装作无辜又后悔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张玺，我实在是忘了，可能要麻烦别人了。”
眼见对方有些犹豫，杜凌梦就更夸张地客气了一下：
“你要是实在着急的话，我可以今天晚饭时间去看看，实在不行我明天去办公室守着。”
张玺毕竟是个体面人，他没有为难杜凌梦：
“没关系，我有空自己去吧，你们竞赛竞争激烈要好好准备才行。”
说着，他接过文件，一直笑着看着杜凌梦。
“不好意思啊，我看，不然就让她跟我一起做PPT吧，音乐节的PPT，有些工作还是需要协助的。”
洛九天给了张玺一个台阶下。
“行行行，没问题，那你们先去忙吧。”
张玺笑得很僵硬。
等到洛九天和杜凌梦走后，他盯着两个人的背影，良久。
从玻璃门重新出来后，洛九天挨得杜凌梦近近的，似乎不想让身后的人多看哪怕一眼。
走了很远很远有，杜凌梦站定，心里下定了决心，她认真看着洛九天的双丹凤眼，杜凌梦鼓起勇气给了自己机会大大方方欣赏这位男主角的样貌，她看得认真极了，仿佛能看穿他的魂魄，就像曾经在实验室做液体粘度测量时，盯着蓖麻油里的小钢球一样，生怕下一秒就看不见，如此珍贵，这时，她才恍惚间发现，洛九天的眉眼不算凌厉，竟然透着非常温和的光芒：
“谢谢你，洛九天。”
“还剩下五句话，请小主抓紧机会哦。”
下一秒，冰冷的机械音，像挑衅一样如约而至冒起。
杜凌梦没有犹豫，她马上就转过身走开了。
她不敢去迎接接下来会发生任何事情，她害怕看见洛九天不屑一顾的样子，更害怕听见洛九天给她的回应，因为她知道，有些情绪一旦被看见，被回应，就会有想要说个不停的冲动。
校医院内，黎暮自己去找了齐天河。
“黎暮，你怎么来啦？不舒服吗？”
齐天河有些惊讶，今天并不是里面治疗的日子吧，并且根据他最近对黎暮的观察，从专业角度讲，黎暮的身体状况应该还算好。
“想见你一面真难，我还要挂号才能见到你。”
黎暮淡淡笑了笑，把包轻轻放在旁边。
“你来的这个时候刚好，我今天马上就下班了，可以陪你一会儿。”
“来，尝尝，我新泡的养生茶，对你身体也好。”
齐天河急忙站起身来，拿过黎暮的杯子，往里面灌了点他泡的茶。
黎暮看着缓缓注浸杯子里暖色的水流，温暖的水流像是流到了她心里，她从容地说：
“我当然知道，我看了你的排班表，特意挑的这点来。”
“那你就在外面坐一会儿吧，我待会儿请你吃饭。”
黎暮点点头，拿起包准备往外走。
“包就放这里吧，我下班给你一起拿上。”
齐天河按住黎暮的手，顺便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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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放在了自己那里。
“这么重，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齐天河露出有些夸张的表情，试图让黎暮放心。
“好，那麻烦你了。”
黎暮被他逗笑了，不再争执，转身走出去。
“我这儿有口罩，你戴一个，最近有流感。”
齐天河在黎暮出门前急忙递过来一个医用口罩。
“哎呦，齐医生，你快帮我看看，我今天肚子疼了一天，导员还不给我批假，非要我来校医院开证明。”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黎暮刚往外走，一个男生跌跌撞撞乱七八糟地跑进诊室，捂着肚子弯着腰。
“慢点慢点，来来来坐好……算了，你躺床上吧……”
随后，齐天河拉上帘子，顺便把诊室门也关上了。
“最近有没有吃什么刺激性食物？”
“火鸡面？冰激凌？算不算……”
“肯定算啊，以后饮食要注意，我给你开点药。”
“我之前吃还好好的呢……”
“经常这么吃迟早伤肠胃，你现在还小，要珍惜这些看似可以挥霍的年轻身体。”
齐天河想起黎暮，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连这点挥霍的资本都没有，甚至连正常人的生活都难，那样多可怜。”
“齐医生你可真感性，看个病还伤感起来了。”
男生搞不懂齐天河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段，毕竟他都快疼到自顾不暇了。
“好了，交钱拿药去吧，我也该下班了。”
齐天河没有多说，只是将机器吱吱吐出来的单据递给了他。
“好嘞，谢谢医生。”
男生起身时，勉强睁开紧闭的双眼，一个小巧可爱的玲娜贝儿背包撞进他的视线，是明显有使用痕迹的，里面还装了东西。
“我去，齐医生你有女朋友了啊，这么明目张胆秀恩爱。”
男生惊呼。
“没有，其他病人的，我一会儿还要给人家还回去呢。”
齐医生淡定地接过话，男生实在难受就疑惑着走了。
齐天河在电脑上整理了一下今天的资料，准备关电脑时，他悠闲地盯着诊室门，突然瞳孔一缩——刚刚那个男生走的时候没有拧门把手，他是直接推开门走的，诊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齐天河一想到黎暮有可能听到他刚刚说的话，指尖无意识蹭过键盘，文档光标胡乱跳了几行，喉结悄然滚动两下，表面依旧维持着平静，可垂在桌下的手，已经悄悄攥紧。
“久等了，我们走吧。”
齐天河出门一看，黎暮坐在离诊室外较远的地方，他松了一口气。
“没事，谢谢你。”
黎暮笑得很灿烂，齐天河一瞬间有些恍惚，忍不住感慨：
“你和黎将晓不愧是亲姐妹，你这么笑着和你姐姐真像。”
黎暮的笑容凝固了，又回到往日平静的模样：
“是吗……”
两个人并排走出校医院，黎暮没有告诉齐天河，她本来坐在离诊室门口很近的地方，刚刚老旧的诊室门被风吹开，黎暮走过去想要重新把门关上，却听到齐天河的声音，黎暮的手松开，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就走到远处的椅子坐下来，手指捏到发白：
“原来我在你眼里居然是一个有别于正常人且可怜的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