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庙中的已经不足八百,能调出三百人已经算是尽力了。

    月明星稀,此时已经到了夜半三更。

    妙见和尚抬头看了看天,对阴平世子说道。

    “世子,时候差不多了。”

    “此次夜袭只求破敌令其自溃,不必与其纠缠。”

    世子陈寅唰的一声,将手中的长刀还于刀鞘,然后对和尚自信的说道。

    “老师但请放心。”

    “今夜我必会大胜而归!”

    说罢一招手,便带着八百人向着山门的方向奔去。

    孙牙子,今年三十出头。

    生的是腊黄脸大槽牙,模样看着狗都嫌。

    他虽然个子不算矮,但身子却生的瘦弱,细胳膊细腿做不得重活。

    再加上此人好吃懒做爱耍钱,父亲给他留下的田宅早就被挥霍光了。

    如今成了景州外城的一名破落户。

    不过人总是要吃饭的,孙牙子没有一技之长,正经生计做不得,便成了街头巷尾别人口中的泼皮混子。

    每日里靠着偷鸡摸狗,或是到赌坊给人打杂,才能混口吃食不至于饿死。

    这几日他听闻,说城里的什么云江侯正在竖旗招兵,广纳景州英豪。

    这事情他本不以为意,自己体弱无力胳膊干瘦。

    不要说去当兵,便是城中的店铺招工干活,都不要他这种人。

    白日里到西门外看热闹的时候他没想到,在那位侯爷的兵马队列里,居然见到了几个熟识的泼皮。

    这几个歪瓜裂枣,论本事也没比他孙牙子强多少,他们怎么能入了军?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这位侯爷招兵,只看人头数目不看本事,于是他也动了心。

    恰巧这个时候,有个熟识的泼皮过来寻他。

    说只要入了军,一日便给二十钱断不会短少。

    更是热情的介绍他加入张秃子的麾下。

    作为坐地户,这张秃子他自然是认识的,此人是东街的一名丐头。

    手下有七八个打手,管着附近百十名乞丐的生计。

    那泼皮说,张秃子已经被任命为了管队官,手下管着一哨人马。

    都是乡里乡亲,加入他定然可以互相照应。

    实话说,张秃子的名声在左邻右舍里可不怎么好,生性残暴又抠门的紧。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当丐头的又有几个是好人。

    孙牙子想了想,自己实在是没得选。

    前几日他又借了几两银子想去赌坊翻本,结果赔了个精光。

    这几天债主追的紧,他实在是无处可躲。

    此时那泼皮拉他入军,身边又有几个看热闹的鼓噪怂恿。

    说什么云江侯这次是去解救女侯爷,愿意一起去的,必都是景州的好汉。

    孙牙子脑子一热,便临时入了伙。

    还别说,那泼皮还真没对他说假话。

    入了军,在名册写上了名字画了押,还真的领到了二十个大钱。

    只是后来他一打听才明白过来,人家侯爷给的价钱是一日五十钱。

    他入的是张秃子的队伍。

    其中有三十钱,已经被张秃子扣下做了孝敬钱。

    知道了真相,孙牙子是直呼上当,不过眼下已经被人录了名册,后悔也晚了。

    那张秃子手下的打手过来一顿吓唬。

    他也只能是老老实实,跟着大军到了隆兴寺。

    到了地方,他们这些临时招募的丁壮便被赶去修造营地。

    只是这些乞丐泼皮哪里会干这种活,各个偷奸耍滑满地打滚。

    孙狗子也被人塞了一把铁锨让去挖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