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说,这大半夜的,你们云江军到底在折腾什么。
正在这时,被他派去打探消息的安林伯郭闲,急匆匆的奔了回来。
等他见到了张凌,立刻回禀道。
“侯爷,在下打探清楚了。”
“有传闻,说那阴平世子与云江侯要讲和。”
“还有人说,三日之后,阴平世子便会将女侯爷送出来交于张越。”
“哦对了,刚才更是听闻,那阴平世子为了讨好云江侯。”
“还特意给他送来了十几名美人。”
“如今营内鼓乐声不绝,应该就是这些舞姬在给云江侯献舞。”
张凌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比起云江侯,这位靖安侯的战阵经验要丰富的多。
他一听阴平世子居然献出了舞姬,眼睛就微微的眯了起来。
“哼,那阴平世子与妙见和尚岂是好相与的。”
“这明显就是骄敌之计。”
“难道云江侯的身边各个都是酒囊饭袋不成,就没人提醒他吗!”
其实张凌还真的错怪了那些勋贵。
勋贵之中也不是各个都是废物,其中有几人,已经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对。
只不过,此时的云江侯正在兴头上。
他们若是谏言,说这是阴平军的阴谋,显然会扫了侯爷的雅兴。
一旦晚上无事发生,他们的提醒反倒会得不偿失。
所以这几位勋贵左思右想,便寻了个借口纷纷起身告辞,带着各自的兵马出去避祸。
这几人都是些小角色,他们要离开,张越与其他勋贵也没人在意。
“听闻这是阴平世子的骄兵之计。”
一旁的安林伯郭闲想了一下,小声问道。
“侯爷是说,阴平军如此布置。”
“怕是要夜袭云江侯。”
“那一旦夜袭,我军要如何做?。”
“可是要过去救援?”
张凌一听,却是一声冷哼。
“救个屁!”
“我倒是巴不得让阴平军,好好的教训张越一顿。”
“让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
“若是真发生了夜袭,咱们一旁看戏就好。”
“若是他真的过来求救,那我可要好好的羞辱他一番。”
郭闲一想也对。
云江侯张越一直看不起靖安侯,认为他是粗鄙武夫,每次见面少不得言语讥讽。
若是能让他吃个大亏,自家侯爷也能出口恶气。
这时就听张凌对他吩咐道
“郭闲,你去营中传令。”
“告诉所有人,前面的云江军大营无论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都不许出营救援。”
“咱们静观其变就好。”
不提靖安侯的布置,此时在隆兴寺的大殿之前。
阴平世子挑选出来的五百名山蛮精锐,已经准备完毕。
这些山蛮士卒各个精壮,他们身穿皮甲,少数人甚至还有更为精良的铁甲。
山蛮兵的身后都背着箭囊竹弓,腰间挂着弯刀,靴子里插着锋利的匕首。。
有的人还会携带山蛮人特有的药弩。
药弩的箭镞看着发黑,各个都被毒药喂过,只要见血便可以取人性命。
而此时的阴平世子,也在亲兵的服侍下披好了甲胄,正在擦拭手中的长刀。
脚步声响,世子转头望去,原来是妙见和尚带着三百名蕃僧走了过来。
在原本的计划里,夜袭云江侯的大营,有这五百名山蛮精锐已经足够了。
但顾及后面的靖安侯,老和尚建议,还是多备些兵马比较好。
所以便带来了三百名蕃僧以为后援。
老和尚带来景州的一千名蕃僧,除了在白家老宅折损的百余人,以及派去永田县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