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结果来说,张越还真应该谢谢张凌。

    若不是张凌带着自家部曲,忽然出现在了隆兴寺的外面。

    那此时,阴平世子率领着五百山蛮精锐,应该就已经杀进了云江侯的大营。

    事情就是如此凑巧。

    抱着看热闹心态而来的靖安侯张凌,反倒是救了张越一次。

    只是这件事情,张越与张凌自然都不知晓。

    靖安侯的部曲抵达之后,便在云江军大营的侧后方五百步的距离上安营扎寨。

    这个位置在山坡上,地势略高。

    正好可以俯瞰前面的云江军大营,又能看到隆兴寺的山门。

    靖安军在身后扎营。

    这让云江侯张越只感觉是芒刺在背。

    这宴席显然是没办法办了,于是他下令散了酒宴。

    又调来自己的亲卫营与两名亲近的勋贵,让他们晚上带人仔细盯着后方的靖安军。

    安顿好了这些,他这才安心的回帐休息。

    这一晚上,无论是隆兴寺还是云江军,或是新到的靖安军,都没有什么动作。

    也许是互相忌惮,这一夜算是平安度过。

    天明之后。

    军中的仆役们早起打水做饭。

    无论是寺内,还是外面的两处大营都升起了袅袅炊烟。

    早饭的时间刚过。

    便有一骑从云江侯的大营之中走了出来。

    他径直来到了隆兴寺的山门之前,对着守卫的山蛮士卒喊道。

    “你们听着。”

    “速去通禀阴平世子。”

    “就说怀阳伯范洪久,前来寺中拜会。”

    此时在隆兴寺内,老和尚妙见正在与世子陈寅商议,要如何派出使者过去探听虚实。

    正在这时,有守卫山门的士卒进来禀告。

    说是山门前来了一人。

    自称是怀阳伯,要求拜见世子。

    两人一听,立刻都是抚掌大笑。

    还没等他们派人过去探对方的底细。

    那云江侯便先派人过来,这不是巧了吗。

    正好可以通过此人,看看那云江侯率军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于是便让士卒将那位怀阳伯给请进来。

    随即,老和尚妙见又在世子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寅一听,立刻是眼睛一动,连连点头,表示一切都听从老师的安排。

    不多时,脚步声响。

    那位怀阳伯范洪久,便迈着方步走入了隆兴寺。

    虽然这寺中到处都是披甲持矛的山蛮兵,但在这位怀阳伯的眼中如同无物。

    他依旧是面不改色的走入到了寺中。

    来的大殿的门前,却见正有一名面色黝黑的老和尚与一位锦袍公子在门前等候。

    不用说,这两人就应该是蕃僧妙见与那阴平世子。

    见两人出殿相迎,怀阳伯的嘴角却是微翘。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说客。

    对方能在殿内等待,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如果肯出殿相迎,就说明对方非常重视自己。

    也由此可见,他们已经被云江侯的七千大军所震慑,不得不放低了姿态。

    得出了这个结果之后,范伯爷的心中又多了三分底气。

    于是他迈步上前,对着阴平世子躬身作揖。

    “在下怀阳伯,拜见阴平世子。”

    阴平郡王的势力在大梁西南,而怀阳伯的封地在东南。

    双方虽互相有所耳闻,此前却并未见过面,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阴平世子。

    按照双方的身份等级,郡王世子要高于他这个乡伯。

    所以按照礼法,他也只能是主动躬身见礼。

    与他预料的相反,眼前这位一脸戾气的阴平世子并没有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