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围困这隆兴寺,必会以横阵堵截各处要害。”

    “阵列之间更是会拉开间距,以免互相影响。”

    “你在看外面的军阵。”

    “不,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军阵。”

    “火把人群只是杂乱的扎成团而已。”

    “这寺庙的几处要害出口,也无人阻截看守。”

    “那指挥者一看就是个不知兵的。”

    “李郎精通兵法,岂能犯如此错误。”

    “所以我判断。”

    “外面的统兵之人,应该只是哪家的勋贵而已。”

    白景自己就是勋贵。

    所以明白,眼下能动员出如此之多的兵马围困隆兴寺,也只能是其他勋贵。

    至于是谁,她还不得而知。

    小荷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其实她听懂的并不多。

    不过有一件事她算是听懂了,那就是外面的这支兵马与自家侯爷没什么关系。

    所以小姑娘的眼中,不免现出了失落之色。

    白景却是无所谓,她脸上也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

    “李郎做事向来谨慎。”

    “若无万全准备,绝不会轻易出手。”

    “小荷也不用失望,我们只要好好的等待便好。”

    见白景对自家侯爷如此信任,小荷也是连忙点头。

    “您说的对。”

    “我们继续等待就好。”

    此时在隆兴寺外面的旷野上,七千大军已经开始陆续扎营设寨。

    实话说,这是云江侯张越,第一次指挥这么多的兵马,手忙脚乱自然难免。

    很快,他便面临第一个困难。

    那就是出征之时,云江军所携带的营帐,只够自己本部兵马两千人使用。

    而跟他一起出征的其他队伍,都严重缺乏营帐。

    尤其是那些在景州新招募的丁壮,他们很多人连自己的铺盖都没有准备。

    如今天色已晚,大军需要扎营休息,如果都睡到野地里,哪怕是不用打都会病倒一大片人。

    这个问题如果处置不当,可是会动摇军心。

    于是有人提议道。

    “侯爷,大军扎营岂能没有营帐寝具。”

    “在下建议,不妨让士卒们到庙头集中征集布料和被褥。”

    “先解了眼前的困难再说。”

    此时的云江侯也是焦头烂额。

    他一听可让士卒去庙头集征集,瞬间眼睛一亮,口中连忙说道。

    “好,这个主意好!”

    “立刻下令,速派人手到庙头集征集布匹被褥。”

    云江侯的命令一下,这苗头集可算是倒了大霉。

    十几日前,隆兴寺便被阴平世子的兵马攻陷,他们就遭过了一次兵灾。

    但好在那妙见和尚,要把隆兴寺当作自家的据点经营。

    所以对兵马还算是严加约束,镇中虽然也被劫掠了一番,但损失还不算太大。

    而眼下,云江侯的征集令一下。

    那些从景州临时募集来的丁壮,还哪里管那么多。

    上面的命令是征集布料与被褥,但在他们眼中,已经变成了劫掠许可。

    于是,这些丁壮们立刻扑进了镇集里,挨家挨户的砸门,直接勒索银钱财帛。

    一时间,庙头集内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撕打与女子的哭喊之声。

    此时在后街的香缘花肆之内。

    一名女卫,正在门前观察着情形,这时留守的另一名女卫正从街角奔了回来。

    见同伴返回,门口的女卫连忙出言问道。

    “可打听清楚了,来的是谁的兵马?”

    负责打探的女卫连忙回道。

    “说是什么云江侯,要率军来征讨阴平世子。”

    “还说要救出女侯爷。”

    “但他的兵马正在劫掠庙头集。”

    “乱兵马上就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