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也有人报到了码头巡检司。

    不多时,接到消息的巡检司差官,也连忙派人过来查看。

    只是他们登船问了几句话后,就赶忙急匆匆的撤走了。

    这船的主人亮出了勋贵玉牌,人家是去景州给龙骧侯白家拜寿的。

    这种大人物,他们小小的巡检司可惹不起。

    松鹤码头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

    船队一刻也不停留,立即升帆启航。

    听闻白景身陷囹圄,李原可说是心急如焚。

    恨不得马上赶到景州,将自家媳妇给救出来。

    石娇也明白李原的心情。

    对于那位尚未谋面的龙骧侯,她也听几女谈起过。

    女船主心中清楚,自己要是想在李原身边待的安稳。

    那这位女侯爷,她可要好好巴结才行。

    现在人家落难,正是自己出力的机会。

    于是石娇下令,让船队星夜急行赶赴景州。

    本来需要三日的航程,被女船主强行压缩到了两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李原的船队便已到了景州外围的闸关附近。

    所谓闸关又被称为榷关,其实就是负责江上征税的关卡。

    龙骧侯坐镇景州,横断大江,朝廷为酬其功,赋予白家有对过往商船征税的权利。

    所以景州码头特设闸关,对来往船只征收船税。

    其实白家也只是替朝廷代征,收到的船税,有相当一部分要上缴户部充实国库。

    但即便如此,白家能得到的利益也是难以想象。

    此时在不远处的江面上。

    等待通关的商船排成了长龙。

    白家的巡江快船,在船队之中往来穿梭。

    快船上的官吏,会登船检查商船上的人丁货物。

    在评估一番此船要缴纳的船税数额。

    缴纳过船税的船只,可以在主桅上悬挂一面红旗。

    等船只到了闸关之处,守关的士卒见了红旗,便知道此船已经完税就会放行。

    那位说了,大江之上如此之宽。

    白家要如何设置关卡征税?

    其实这事也不难,这处江段的中间有一处沙洲。

    白家在沙洲的左右,都拦上了横江铁链。

    只有完税的船只,闸关才会解开铁链将其放行。

    更何况,这江面上还有十几艘龙骧水师的快船往来巡视。

    商船想逃税可说是千难万难。

    在平江舫的船楼之上,李原望着不远处热闹的闸关若有所思。

    景州位于北宁江到南岭江中间的位置,是南北船运的必经之地。

    也是整个大梁水运系统的枢纽。

    每日在这里通过闸关的船只,可说是不计其数。

    这时,李原的身后响起了白雨萱的声音。

    “景州共设有东西两处闸关。”

    “船运兴旺之时,日过船只可达百艘,每日征收的船税足有数千贯。”

    “我翻看过闸关的账册。”

    “这几年虽然是天灾人祸不断,但景州闸关岁入船税也不下七十万贯。”

    “除去上缴户部的,白家尚有三四十万贯的余留。”

    李原一听也是心中感慨。

    难怪有那么多人,都在想方设法的想要控制白家。

    甚至在朝堂之上,更是有人提议要将闸关彻底收归朝廷。

    原因无他,就是其中的利益太大了。

    自己在北川经营了一年,又是酿酒又是织布。

    结果到头来,还不如人家龙骧侯坐地收钱的一个零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李原身为勋贵,又是来景州给白家拜寿的,自然不用跟着商船队一起去排队缴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