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关注之下,只见李秉孝将一块赤铁腰牌拿起。

    放在眼前仔细辨认。

    “腰牌材质无误,雕刻铁勒文的官身姓名无误。”

    “这种磨损也属正常。”

    他甚至用鼻子去闻腰牌的味道。

    “嗯没错,这种羊膻味应该是佩戴已久。”

    然后他将手中的腰牌举起。

    “此牌为真!”

    众人都是一滞,纷纷长呼出一口气。

    紧接着,这位李秉孝李侍郎,拿起第二块,第三块!继续检验。

    然而结果却是,三十块腰牌,每块都是真的!

    听闻这些腰牌都是真的。

    在北门前的上万百姓是欢声雷动!

    然而此时,在彩台之上的左相,却是脸色极为难看。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龙骧军手中的铁勒赤铁腰牌,居然全部都是真的!

    左相此时的心中是翻江倒海。

    他的内心是相信李秉孝眼力的。

    但他左相现在,决不能承认自己有辱军之责。

    一旦承认,难道真要自己给那些卑微的军汉下跪道歉?

    不可能!绝不可能!

    自己可是大梁的左相!

    怎么能对这些粗鄙的武夫低头!

    只见左相,嗓音尖利的高声喊道。

    “三十块铁勒腰牌都是真的!这绝不可能!”

    “我绝不相信!”

    “定然是你们串通一气!”

    “李秉孝,你到底收了龙骧侯什么好处!”

    “居然帮其作假!”

    听闻这话,在场的百官无不摇头皱眉。

    这位左相也太不顾及自己的体面了。

    这不是当着上京数万百姓的面在耍无赖吗。

    听闻左相说这些腰牌是假的。

    结果最先发怒的,并不是龙骧侯和李原。

    而是刚才验看腰牌的兵部侍郎李秉孝。

    只见这位李侍郎转过身,对着彩台厉声吼道。

    “左相!慎言!”

    “本官验看腰牌,绝无半点私心!”

    “李将军提供的腰牌各个为真,天地可鉴!”

    “本官愿以自己的名声为担保!”

    左相心中暗恨。

    他现在当然知道这腰牌是真的,但却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那自己的赌约就输了。

    难道真的要当众给那些粗坯军汉下跪不成!

    所以,这位左相现在也只能当着数万百姓的面装疯卖傻,咬死不承认这三十块赤铁腰牌!

    见左相如此的不顾颜面,周围的百官无不摇头。

    甚至城楼上的郑天雄与吴德安,脸上也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李侍郎刚要登上彩楼与左相辩驳。

    却听身后的李原说道。

    “左相!”

    “如果这三十块赤铁腰牌的战功你不敢认!”

    “那这些,你敢不敢认!”

    “来人!抬上来。”

    李原的话声刚落,从身后龙骧军的队列中走出来数名军士。

    他们两人一组,抬着数十个大布袋走到彩楼之前。

    周围众人都不明所以,纷纷抻着脖子观望。

    李原一挥手。

    亲兵们一起动作,将这些袋口一起打开,随后向彩楼的方向奋力一倒。

    随着白色的浪涌与巨大的哗啦之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

    数万块铁勒腰牌从几十个袋子中喷涌翻滚而出,将得胜门之前的地面,铺的如同骨色的海洋!

    静,现场异常的安静。

    尽数十息之内,只有腰牌滚动的声响。

    却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

    这数万块腰牌之海的震撼力实在是太大了。

    无论是彩台上的百官,还是围观的上京百姓,无不是目瞪口呆。

    不知过了多久。

    李原冷冷的话语声响起。

    “这里有三万块铁勒腰牌。”

    “皆是我龙骧军将士杀敌俘获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