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龙骧军是真的尽灭了三万铁勒兵马!

    而证据,就是李原手中的这些赤铁腰牌!

    彩楼上的左相双手颤抖。

    用手点指着李原。

    但嘴中却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但没有人去笑话左相。

    因为即便是城楼上的辅国将军郑天雄,与御前总管吴德安。

    也都是面色震惊,表情是万分的难以置信。

    三十块,整整三十块铁勒赤铁腰牌。

    围观的普通百姓,也许不理解这代表着什么。

    但他们这些权臣勋贵心中可是明白的,龙骧军缴获三十块赤铁腰牌。

    如果为真,这可是大梁对北蛮征战几十年的开国第一功!

    功劳之大,已然超过了梁太祖当年的远征。

    但那可是大梁国力鼎盛之时,倾国之军二十万远征北蛮。

    也不过是缴获了三块铁勒千夫长的赤铁腰牌。

    而龙骧侯手中可只有区区三万乌合之众啊!

    众人正在震惊之时。

    一个尖利的嗓音在彩楼上乍起。

    “假的!定然是假的!”

    “你们休要骗老夫,真没想到,你们这些龙骧军为了骗取军功,居然造假!”

    听到这种刻薄诋毁的话。

    不用想也知道,这定然是左相蔡宏文的声音。

    正在此时,彩楼之上响起了另一人的声音。

    “左相大人,勿要轻下结论,为天下人耻笑。”

    众人向彩楼之上望了过去。

    说话之人正是兵部侍郎李秉孝,只见他继续高声说道。

    “在下学过铁勒文。”

    “又在护国寺见过这赤铁腰牌的正品。”

    “李校尉手中的腰牌。”

    “是真是假,我一验便知。”

    说罢,李秉孝扶着衣袍从彩台上跳下。

    径直走到李原的乌骓马前,对李原说道。

    “这位小将军,你可敢将这些腰牌交于本官一验。”

    李原没有回话,而是转头看向了龙骧侯白景。

    他并不是对手中的腰牌真假没有底。

    而是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官员,不知对方的底细。

    所以要看看女侯爷的态度。

    这时龙骧侯白景,也带马走了过来对李原说道。

    “这位李侍郎,为人方正,秉正无私。”

    “李原,你可将腰牌交给李侍郎验看。”

    听闻此言,李原没有犹豫,抬手便将手中的三十块赤铁腰牌,都递给了李秉孝。

    这位李侍郎接过腰牌,便开始挨个仔细验看。

    只不过大家没注意到的是,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李秉孝的人品,在场诸公都是信任的。

    他是科举进士出身,历任州府兵备司马之职。

    为官向来秉直公正,不过因为脾气古怪,为人又太过方正。

    李秉孝在朝堂上得罪的人实在是多。

    百官虽然敬重其才干,但愿与其深交者却是寥寥。

    此人不在乎个人名声,一心为国,他深知大梁北方边患严峻。

    曾亲自走访北川道,实地查看大梁边防,甚至深入到漠北边城搜集北蛮诸部的消息。

    甚至还学习了北蛮诸部的习俗和语言文字。

    如果要在这上京中,找一位真正了解北蛮诸部,还能验看这些赤铁腰牌真假的人。

    还真就非这位李秉孝李侍郎不可。

    此时,无论是城楼上下的勋贵官员,还是围观的数万上京百姓。

    都是大眼瞪小眼,各个屏气凝神。

    甚至城楼之上的辅国将军郑天雄,也难得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不住的用手帕擦拭。

    哪怕是一向不喜形于色的总管吴德安,握着栏杆的手也在轻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