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刚才用手下兵马营造出来的威势就瞬间瓦解。

    我身为左相,也就有了回转腾挪的空间。

    这么做,虽然对朝廷的脸面上不好看,但为了自保左相也顾不得了。

    想到此处,左相整理了一下衣袍,很是威严的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用手虚空压了压。

    一瞬间,周围百姓的嘈杂声就静了下去。

    左相轻咳一声,对着彩台之下高声问道。

    “帅军回师者,为何人?”

    这一句话问出,就是意味着,北门慰军中的将相问答环节开始了。

    龙骧侯听到问话声,她仰头向彩台上一望。

    见是左相蔡宏文,心中很是不悦。

    这个老东西居然派名妖僧去谋算自己。

    现在却在台上装得人模狗样,真是让人恶心。

    不过此时正是北门慰军的大礼。

    显然不是报复左相的时候。

    龙骧侯虽然心中憋气,但也不想破坏了仪式气氛,于是向台上一拱手朗声回道。

    “龙骧侯白景,奉诏出征赤水河,率军而归,特向朝廷复旨。”

    台上的左相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官威十足的拉长音继续问道。

    “我大军可胜否?”

    女侯爷知道这是必走的流程,只能耐着性子继续朗声回道。

    “末将幸不辱命,率军于赤水河大破铁勒兵马!”

    “我军大胜!”

    此话一出,现场无数百姓,齐声欢呼。

    台上的左相,看着龙骧侯眼神微眯。

    然后又用手压了压,让欢呼声渐止,又大声问道。

    “那龙骧侯白景,我在问你!”

    “此战,你军斩首多少?”

    “如实回答!”

    左相这么问,其实在外人看来就多少有些刁难人了。

    所谓破敌,或是大破,其实就是把敌人击溃撵跑而已。

    在大梁有本事用三万拼凑的兵马撵跑铁勒大军已然是大功一件。

    但左相偏偏要问龙骧军斩首多少。

    可这斩首,不仅仅是把敌人击溃撵跑。

    那是必须以命搏命,杀死铁勒人才行。

    很多观礼官员也认为,龙骧军的战功必然会有些水分。

    但只要确认此次龙骧军确实是获胜即可。

    一定要穷究斩首数,大可不必。

    所以左相这么问,让身后的很多官员都露出了不解之色。

    他们不明白,左相为何对龙骧军如此严苛。

    左相问完,便眯着眼盯着女侯爷,看她的反应。

    而龙骧侯,则是当众朗声回道。

    “赤水河一战!我龙骧军大胜!”

    “斩首数为,两万七千!”

    此言一出,得胜门外瞬间就是全场轰动。

    围观的百姓可没有那些官员心中的那些盘算。

    既然这位天仙一般的女侯爷说斩首两万七千,那就一定是两万七千。

    所以现场的百姓自然是欢声雷动。

    此时彩台之上的左相。

    却是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冷笑。

    他心中暗自想道。

    龙骧侯,我可已经给过你机会说实话了,可惜你不珍惜。

    斩首铁勒人两万七千,如此荒诞的战绩怎么可能。

    左相查阅过兵部的文档。

    上一次赤水河大战,只为了杀伤几百名铁勒骑兵。

    大梁付出的代价是七名悍勇的斗将,以及三千多名精锐郡府兵的伤亡。

    这在兵部的档案中,都已经算作是大捷了。

    龙骧侯单凭手中的五千龙骧军以及两万多的兵户,怎么可能尽灭三万铁勒大军。

    所以,这肯定是龙骧侯在谎报战功。

    左相内心已经认定,龙骧侯就是在夸大战功,欺瞒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