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树浪等人,瞬间回头,就看到人群中,那是村里何老四。
何老四跟杨建国的娘家,也算一点亲戚关系。
何老四也是渔民,他也有船,但却是小木船。
本来何老四,想要凭借亲戚关系,也跟着杨建国。
哪怕是小木船,可以先绑在铁船之上,等去了滨城,就可以下海捕鱼。
前几天,杨建国给人开会,不帮外村人,至于本村的,他也只带一部分。其余的人,想要跟着,就跟着秦父,杨建国不管。
这让何老四心中很不痛快。
“何老四,你啥意思?”
黄树浪瞪了何老四一眼,何老四被黄树浪一瞪,反而来了脾气。
“咋地,说说还不能说了,这么霸道吗?”
“黄鼠狼,你现在都成杨老大狗腿子了?”
黄树浪当场就扔了烟头,朝着何老四走去。
何老四梗梗脖子,直接捡起地上的砖头。
“来,不服咱俩就干一场。”
何老四三十多岁,常年劳作,一身子腱子肉。
黄树浪吃好喝好,肚腩都出来了,上哪能够跟何老四单挑。
“老板!”
“都是一个村的,少说几句。”
旁边赶紧有人拉架,黄树浪指着何老四道:“你少满嘴喷粪,杨老大不带,那就不带了,咋地,跟你有鸡毛关系,你一个小木船,嘚瑟什么?”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何老四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小木船。
就跟男人讨厌别人说自己小。
“我曹尼玛的,你再说一次试试?”
何老四冲了过去,砖头也扔了过去。
黄树浪被砸,当场叫了起来。
“你们挣钱就可以,我们就不行。”
“玛德,你们就是资本家。”
“就应该举报你们。”
何老四嘴里也开始乱骂了,这一下子,就让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老百姓,最讨厌什么,那就是举报。
文革时期,所经历的事情,让老百姓痛恨无比。
何老四要检举揭发杨建国,也让大家目光冷了下来。
“何老四,你要举报杨老大?”
有人冷冷看着何老四,何老四回头刚要骂,却看着其他人,也是冷漠看着自己。
这一次,何老四心虚了。
“我说的意思,他能挣钱,我们也应该挣钱。”
“他是老大,带我们挣钱,那是应该的。”
“电视上不也说了吗?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带动其他人。”
“去滨城,那可是挣大钱,谁不想去?”
何老四再次开始嗷嗷叫了起来,可就在此时,众人反而沉默了。
那是因为,杨建国的渔船,停在码头上。
鞭炮还没来得及放呢,杨建国已经停了下来。
在船上,杨建国就看到村里码头上,有人闹事,这让杨建国很是疑惑。
云虎、云豹也伸长脖子,看着,这刚回来就有人干架。
杨建国发动两个马达,快速靠近。
来到岸边的时候,杨建国隐约听到什么。
何老四,杨建国也熟悉。
杨建国从船上跳了下来,其他人看着杨建国,很是尴尬让出位置来。
何老四还在那说呢,黄树浪一眼看到杨建国。
“杨老大,这鞭炮还没放呢?”
黄树浪一声杨老大,让何老四瞬间闭嘴。
何老四扭头,也看到杨建国,脸色瞬间就变了。
杨老大仿佛没看到他一样,对着黄树浪道:“老黄,没事吧?”
“没事,就蹭破一点皮,我现在给你放鞭。”
“麻烦了。”
杨建国点头,黄树浪看到杨建国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直接让人放鞭炮。
鞭炮而起,大家再次羡慕看着杨建国。
何老四站在人群中,刚要走。
“四哥,等一下。”
杨建国终于出声了,何老四回头,看着杨建国,眼神飘忽不定。
“滨城,我不会带人去。”
“要去,你们可以自己去。”
“我在那里也是副队长,只要你们走正规手续,打鱼没有问题。”
“我挣钱,是我的事情。你们挣钱,是你们的事情。”
“明白吗?”
杨建国没有跟何老四解释鱼荒的事情,反而走到何老四的面前,递给何老四一根烟。
“靠谁,不如靠自己。”
重生归来一年多了,杨建国越发了解人性了。
乡亲们大部分人是质朴,是善良的。
但有些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何老四还不算白眼狼,但他心中嫉妒,这会造成红眼病。
东北河边,红眼病可是很多的。
何老四看着杨建国,没有接烟。
“杨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能看着我……”
杨建国直接打住何老四的话,对着何老四道:“我说了,人一定要靠自己。”
“别人如果乐意带你,你可以找他。”
“我不带。”
“还有,你要乐意检举揭发,那就检举,我随时恭候。”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对其他人。”
杨建国说完,也环视四周。
“麻烦乡亲们,跟其他人知会一声,要是对我有意见,冲我来。别冲其他人,也别冲我的家。”
“我都接着。”
杨建国说完,也不看何老四了,扭头就走。
云虎和云豹把自行车抬了下来,看着何老四,双目都是怒火。
要不是杨建国管着他们,他们直接能对何老四动手。
何老四被杨建国这么说,满脸通红。
“行!”
何老四咬着牙就走,其他人看着何老四这样,也都无语。
“杨老大,这是生气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黄树浪太了解何老四这样的红眼病,他当年当鱼贩子,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给举报,说自己倒买倒卖,薅社会主义羊毛。
“大家都散了吧,这叫什么事。”
众人纷纷说着,他们也发现,杨建国不跟众人解释,越发霸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