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胡子一吹：你礼貌吗！
好心开导你，你说我不成正比？
我这年岁，都能当太爷爷的人，老点不正常吗？
玄寂一瞪眼，“我年轻的时候，样貌不输国公！”
卫霄噗嗤一下，笑了。
玄寂瞥了眼，他立马憋住。
祁知意很认真的请教，“仙师，修的不是长生之道？”
玄寂悟了。
“说了半天，国公是来请教长生之道的？”
祁知意默认。
玄寂又是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世人皆想求长生，长生哪有那么容易。”
祁知意似是叹了声，“仙师修炼多年，还是会老，的确不易。”
玄寂‘嘿’的声，“你好好说话！说长生就说长生，戳贫道做什么！”
祁知意乖乖闭嘴。
玄寂哼的声，“你这命数未解，便想长生，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
祁知意领悟其意，“能解。”
他背后有萧宁。
解咒只是迟早的事。
玄寂瞧他一副有人撑腰的样子，叹了声，“你小子倒是命好，遇着贵人了。”
祁知意笑了笑。
想到萧宁，他眼底有一缕柔和。
但想到长生的问题，眼底便是柔和与忧虑交织，“能否只维持样貌，不修长寿。”
“什么意思？你想要神仙的容颜，凡人的寿命？”
年轻人，想的挺多。
卫霄都听迷糊了。
国公现在，不就是神仙的容貌吗？
国公这张脸，放在京城，那是数一数二的。
“仙师能否做到你这般年纪，如我这般样貌？”祁知意认真求教。
这问题，给玄寂问住了。
他算是听明白了。
这小子，是想七十岁的年纪，拥有二十岁的脸。
“你是个人才！”玄寂抬手，贴了贴他的额头，“没发烧啊，身上也没邪祟，说什么胡话。”
“果然不能吗。”祁知意低叹。
“能啊。”玄寂抬手，指了指天，“你做上面这个，或者做下面这个，就能做到身老脸不老。”
刹那间，天上的乌云围了过来。
玄寂立马撤回一根手指。
“瞧见没，天道秩序，无人可违逆。”他不过说了句，天道就要来劈他了。
玄寂又指了指地下，“下界地府，身死…脸不老，但鬼相都不太好看，且年老而亡的，到了下面也年轻不起来，国公这般年轻貌美的，应该不会想不开吧。”
他调侃道。
不过下界，倒是有个人，能随心所欲。
阎君。
统管地府。
跟天道五五开吧。
“仙师，我是人。”祁知意叹气。
“没辙。”玄寂摊手。
做鬼做妖都可能。
唯独做人，不可能。
“好端端的，国公为何会纠结此问，这不像你的性子。”玄寂道。
以祁国公的性子，当是洒脱。
不过也理解。
吃不上饭的人，有个馒头，就能一顿饱。
有了馒头的人，自然就想吃肉。
从前他短命，生死对他来说，似乎并没多大意义。
现在有了萧宁，他便有了底气。
想活命，想长生，想要的更多。
人性使然。
谁还没点贪心了。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祁知意就不叨扰了，他起身道，“多谢仙师的茶。”
“国公。”玄寂瞧着他头上的灵簪，提醒道，“人只能活一次，有些歪路子，走不得。”
祁知意听出对方善意的提醒。
他道，“晚辈记下。”
玄寂是怕他走上邪修的歪路。
祁知意离开后，玄寂想想，还是决定走一趟。
他去见了萧宁。
彼时，萧宁在画符。
抬头看了眼，就继续画符，“你挡着我的光了。”
对突然出现的玄寂，她波澜不惊。
玄寂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瞄了眼萧宁画的符箓，笔尖带着灵力，这引雷符，威力惊人啊！
“咳咳！”玄寂咳了两声。
萧宁没反应。
也罢！
玄寂：“我该唤你萧宁，还是祖师。”
萧宁刚好画完最后一笔，停笔后，抬眸看他，声音清透，“随你。”
玄寂一噎。
又道，“我有一问，你可否为我解惑。”
萧宁没说话。
他问，“你是借尸还魂，还是夺舍而来？”
萧宁眸光清幽，定定的瞧着他。
“这两者，有区别吗。”
玄寂笑笑。
确实，没多大区别。
“看来历代掌教留下的训言是真的，祖师终有一天会回来。”玄寂正儿八经的颔首作揖，“玄天宗第二十七代弟子玄寂，见过祖师。”
萧宁眸色微动。
“找我何事？”
玄寂道，“祖师以为，祁国公如何？”
萧宁微顿，“他怎么了？”
“方才祁国公来寻我，问我…如何能以凡人之躯，维持样貌不变。”
“什么？”萧宁蹙眉。
“许多人皆因一念之差，走上歧路，祁国公终究…也是凡人之躯。”
他这是在提醒她，祁知意有歪心思？
凡人之躯，维持样貌不变，萧宁忽然想起，祁知意之前怪怪的，他是听到她说，二十年后她样貌不会变，才生出了念头？
人都有贪欲。
若控制不住贪欲，便会被贪欲操控，误入歧途。
祁知意也不例外。
萧宁皱眉，她听明白了，“多谢告知。”
“宗门变迁，祖师可打算回玄天观。”玄寂转移话题。
萧宁默然，“随机缘吧。”
时候到了，自然会回。
玄寂明白。
祁知意从酒肆出来，外头冷清了许多，“什么时辰了。”
卫霄说，“亥时过了。”
萧宁叮嘱过，他不宜走夜路，该回去了。
只是这路走着走着，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安静，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对劲。
卫霄记得，走的明明是回府的路。
前方起了雾。
看不清路。
对于国公这招阴体质，卫霄警觉起来，“莫不是遇到了鬼打墙。”
他拔刀，小心护在祁知意身侧。
那大雾中，阴气森森。
他们早就走上了另一条不归路。
大雾后，邬絮冷哼，“鬼差大人，还请不要放过此二人。”
“邬仙师的面子，我给了。”
大雾中，只闻声不见人。
卫霄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国公，我们走错路了？”
祁知意眸色幽深。
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面色不见惊慌。
“没走错，此路乃归途，你们不过是早些上路罢了。”
雾气里有声音。
“谁？”卫霄戒备着。
上路？
是他理解的那个上路么？
这路一看就诡异。
鬼差出现在他们周围，阴森的笑着，“阳间有路你不走，幽冥无路你趟进来，活人走上这条路，可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