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他做的,依法严办。”萧宁语气平平,瞥了眼萧烬,微微一笑,“我瞧你,有牢狱之灾。”

    “你认真的?”萧烬面色隐忍,“你也不相信我?”

    “就你以前那风评,确实没什么信服力。”萧宁直白的说。

    萧烬拳头硬了,“我只是给顾小姐盖了件衣服,我来时她已经晕了,你们没长眼睛吗!”

    让顾谨修一口咬定的,就是他妹妹身上,原先盖着萧烬的衣服。

    可谓是罪证确凿。

    顾谨修冷哼,“你这个姐姐还算正直,既如此,就请祁国公严惩!”

    祁知意蹙眉,“此事我会查清楚。”

    “事关我妹妹清白,祁国公,人证具在,祁国公若是偏袒,我自有办法替我妹妹讨回公道。”顾谨修态度强硬。

    且这话,带着威胁。

    顾家世代从医。

    顾谨修的祖父,父亲,都是历代的太医院之首。

    顾谨修同样从小学医。

    医术精湛。

    不过比起医术,顾谨修更擅长用毒。

    顾家公子,医毒双绝。

    他说用自己的办法讨回公道,那十有八九就是要毒死萧烬。

    “你们不信,那就验身!”萧烬咬牙。

    “淫贼,你还敢侮辱我妹妹!”顾谨修长相儒雅,但目光冷彻。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想毒死萧烬。

    萧烬白了眼,“我是说,验我身。”

    他摊开双臂,大方的准备随时献身。

    他没做过。

    不怕验明正身。

    顾谨修冷眼,“萧烬,你耍我?”

    男子如何验明正身。

    又不是女人。

    他妹妹被迷晕了,无法反抗,萧烬身上自然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验身能验出什么?

    萧烬深吸一口气,“那就把她弄醒,让她亲自说,我萧烬敢作敢当。”

    狗东西,装的倒是坦荡。

    以为他没替妹妹看过吗?

    诡异之处就在这,他妹妹, 没有中迷药的痕迹。

    人却意识不清,昏迷不醒。

    定是萧烬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

    “祁国公在这,他不会徇私,顾公子信不过我们,应该信得过祁知意吧。”萧宁开口,萧烬他们在对峙时,她扫了眼在场的人,有熟面孔,何正阳,她见过,另外还有几位,应该是和他们来往的学子。

    “萧姑娘,我们就比你早来片刻,没瞧见三郎行事……”何正阳还算正直。

    虽然他很想帮萧姑娘。

    但是他确实没看到萧烬有没有迷奸顾小姐……

    所以,他不能做伪证,说萧烬是无辜的。

    “澄清的话,当然得当事人亲口说。”萧宁抬手,啪啪打了两个响指,昏迷的顾璇嘤咛一声,“哥……”

    “璇儿,你醒了。”顾谨修将她裹得更紧,顺手还将萧烬的衣服丢开,然后给顾璇搭了一下脉象,奇怪,脉象竟然正常。

    没有任何中药的迹象。

    萧宁是怎么做到的?

    顾谨修看了眼萧宁,低声说,“莫怕,我定饶不了这淫贼。”

    “淫贼?”顾璇脑子昏昏沉沉的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衣衫不整,还披着她哥的外衣呢,她脸色一变,“怎么回事?我不是来给人看病的吗。”

    萧烬气笑了,“顾小姐,麻烦你解释清楚,我们不认识,我没对你做什么。”

    他就不该烂好心。

    见她一个姑娘家昏睡在这,领口还乱了,好心甩了她件衣服遮羞,结果给自己惹一身腥。

    果然。

    好人好事不能做。

    顾璇头有些疼,“我…我不记得了……”

    萧烬黑了脸,“好一个不记得!顾小姐,你清醒时,咱俩可没见过,我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你会不知道?”

    黑他呢?

    顾璇是真没印象,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真的不记得了。”

    萧烬真气笑了,“玩我呢?我们无冤无仇,你哥上来就说我轻薄你,讹我是不是?”

    顾谨修冷着脸,“你一个纨绔,我用得着讹你?祁国公,定是他对璇儿用了什么特殊的药物,才影响了璇儿的神智,他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就理应严审!”

    萧烬: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笑。

    他比窦娥还冤。

    他做了好事,凭什么还要证明自己?

    天理呢?

    死哪去了?

    顾璇也不确定,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这场面,这情况,毁的难道不是她的名声和清白吗?

    他倒是一脸委屈。

    顾璇是学医的,好在她不像寻常大家闺秀心肠那般脆弱,否则此刻哪还有脸见人。

    “我只记得,我是看见了个人,但我不记得他的脸了……”顾璇实话实说。

    确实有个人,对她欲行不轨。

    但她不记得那人的脸了…

    脑子里模糊的很。

    “你还有何话好说。”顾谨修质问。

    好啊, 兄妹合起伙来污蔑他是吧?

    萧烬嗤笑,不屑的扫了眼顾璇,“就她这样的,我能看上?我就多余好心!”

    哪个女孩子,喜欢被人贬低?

    顾璇磨牙,“看你一脸软脚虾的虚样,我能看上你,你有轻薄我的嫌疑,我哥说的没错,就应该抓起来好好审问!”

    萧烬眼珠子冒火。

    软脚虾?

    这女人成功惹到他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便带回大理寺,再细细说。”祁知意开口,“卫霄,带下去。”

    “是。”卫霄领命。

    萧烬咬紧腮帮子,憋屈的看向萧宁,“姐,你管管他…”

    萧宁:“……去吧。”

    牢狱之灾,问题不大,没有性命之忧。

    萧烬翻了好大个白眼。

    被卫霄领走了。

    “多谢国公没有徇私。”顾谨修道。

    祁知意扫了眼何正阳等人,“你们做为目击证人,可有什么想说的?”

    何正阳摆手,“我们来时,顾公子已经来了,我确实什么也没看到……”

    只看到顾谨修指认萧烬是淫贼…

    “我等虽与萧烬的大哥有些交情,但读书人当实事求是,不便替萧烬辩解,不过我们相信萧既安的为人,萧烬是他的弟弟,应该差不到哪去,烦请国公仔细查问,也好还萧烬一个清白。”

    这话,进退有度,又不失读书人的清正。

    萧宁瞧了眼,说话的,是个文质彬彬的学生。

    “你是何人。”祁知意大约是注意到萧宁的眼色。

    “学生付文晏。”

    “官府若找你们问话,你们所言皆为供词。”祁知意道。

    “学生明白。”

    付文晏几人离开时,萧宁似是听到了清浅的银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