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国公是皇兄的左膀右臂,岂是萧宁那个弃女能玷污的,我不管,皇兄早就有意为我和祁国公指婚,君无戏言啊皇兄!”

    安和公主又是撒娇又是闹。

    夜景元头疼,“那是朕糊涂,而且那时,没有现在的萧宁。”

    “萧宁女扮男装,混迹多年,是不是清白之身都不一定,祁国公才不会喜欢她呢!定是那弃女使了什么妖魅手段,迷惑了祁国公!”

    公主咬牙。

    “这话是你一个公主该说的吗,皇室的礼教都白学了?”皇帝不悦,“你给朕回宫去好好反省,别打祁知意的主意。”

    “皇兄!”

    “知道祁知意是朕的左膀右臂,就别给朕惹事,若闹的朕君臣不和,朕拿你是问!”

    “皇兄!”

    夜景元不理她。

    公主置气走了。

    “朕就是太惯着她了。”夜景元无语。

    海公公说,“公主娇贵,想必是发现了祁国公的好,陛下原先不是有意将公主许配给祁国公。”

    夜景元哼笑,“你头一天认识祁知意?那东西比馿还倔,就算没有萧宁,他也瞧不上安和。”

    何况,安和此前还嫌弃祁知意腿残。

    结果,人家根本没残。

    萧宁将祁知意养好了,瞧着祁知意丰神俊朗,安和又后悔了?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海公公觉得,陛下似乎比祁国公更嫌弃公主呢。

    “陛下,选秀名单在这,请陛下过目。”海公公呈上一份名单。

    夜景元扫了眼,“随便。”

    海公公:……

    这什么叫随便?

    充盈后宫,岂能随便,这可事关陛下的终身幸福。

    陛下这也太随性了些。

    “陛下,好歹看一眼吧。”海公公劝道。

    感觉陛下像修禅的。

    六大皆空啊。

    皇帝低头批折子,“朕信得过祁知意的眼光,对了,新人入宫,宫里也许久没热闹过了,过几日办个宴,请萧宁入宫。”

    听着像陛下想见萧宁啊?

    “没听见朕说话?”皇帝抬头。

    海公公立马应下,“奴才遵旨。”

    安和有一点说对了,朕还真想见见萧宁的庐山真面目。

    看看她是如何魅惑祁知意。

    “陛下,长公主求见。”殿外传来声音。

    “姑母来了,快请。”

    长公主进殿之后,状告荣国公府,以腌臜伎俩,祸害郡主。

    皇帝听了,盛怒之下,直接废了荣家的世子之位。

    国公爵位,当代而终。

    废世子的旨意下来时,荣家如丧考妣。

    荣世子被人毒打,还没来得及讨公道,爵位就被废了。

    “都是那老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国公府白养那老东西了!”荣夫人骂骂咧咧。

    荣国公懊恼悔恨又气愤,一甩袖子就去找那老道士。

    老道说,“国公莫急,贫道已测算出,此事祸根在那萧宁身上,待我将其斩杀,必能扭转国公府运势!”

    “当真?”荣国公半信半疑。

    “贫道推算过,那丫头是有些门道,有点道行便不知天高地厚,贫道自会教她何为修行!”老道轻哼。

    “本公就再信你一回!”荣国公目光阴冷,“务必要扭转我国公府运势。”

    萧宁摆摊算命。

    老道士偷偷观察过萧宁。

    那丫头周身灵气,运势极好,若能将其灵气与运势都收为己用,贫道的修行必能能更上一层楼。

    宫宴那日,萧宁一出门,祁知意就等在门外。

    “阿宁,马车备好了,阿宁不熟路,我带你进宫。”阳光下,他五官俊美,面上带着温和的笑,他一笑,竟连阳光都柔和了几分。

    萧宁颔首,习惯性的上了他的马车。

    阿宁没有与他见外。

    察觉到这点,祁知意不安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看来,她并未将那日不算告白的告白放在心上。

    也好。

    阿宁对感情迟钝,不宜操之过急。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宫门口。

    祁知意又亲自扶她下来。

    宫门外来往人很多,大多都是入宫参加宫宴的。

    “那不是祁国公吗,竟对人如此殷勤,与国公在一起的,莫非就是萧宁?”

    萧宁听到议论声。

    周围投来很多探究和感兴趣的目光。

    祁知意这张脸,本就惹眼。

    再加上她这好坏掺半的名声,更是引人注目。

    “祁国公竟对一个女子鞍前马后,那萧宁,莫非真会什么妖术?”

    一堆人,窃窃私语。

    萧宁只当没听见。

    只是,在宫门内,她瞧见个熟人。

    萧侯爷。

    对方面容阴黑,隔着人群瞧她一眼,便进宫去了。

    萧宁眯起眸子。

    抬手掐指一算,“不妙。”

    “发生何事。”祁知意问。

    萧宁眸光清幽,“大凶。”

    祁知意面色严谨,“阿宁跟紧我,宫中人多眼杂,若有事,可以推我出来顶着。”

    萧宁好笑。

    宫里的规矩,自然他更清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过,我倒是瞧见祁家的守护兽了。”萧宁抬眸,皇宫上方,有条金龙盘踞。

    寻常人,听不到龙啸。

    瞧不见这盘踞的金龙。

    但萧宁不会认错,是当年她送给徒弟的那只龙崽子。

    祁知意什么也没看到,萧宁说,“因你未曾与它结契,看不见正常。”

    “所以,是皇室夺了祁家的守护兽。”祁知意喃喃道。

    这金龙,守护皇宫。

    当年,她给夜氏先祖的异兽,乃凶兽。

    夜氏从上古时期,便是称霸一方的枭雄。

    “想拨乱反正了吗。”萧宁问。

    祁知意扯了扯嘴角,“进宫之后,这话不可再说。”

    宫宴设在御花园旁边的光华殿。

    宴席开始前,官眷可在御花园走走。

    “知意,陛下跟内阁大臣吵起来了,那些老臣一肚子墨水,陛下恐怕说不过他们。”楚北寒冒出来,叫走祁知意。

    祁知意不放心萧宁一个人留下。

    “有事你就去,这是宫里,不会有人乱来的。”萧宁淡然道。

    祁知意颔首,“我去去就来。”

    “才怪。”萧宁侧目,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几双眼睛,从进宫时就盯着她了。

    萧宁走到一个僻静的凉亭,里面坐着个人,萧宁没动。

    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为何这般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东西?”

    萧宁摇头,特别认真的回答,“我在想,要不要给你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