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浩点点头。
随后将脚下的一个箱子提起来放在会议室桌上。
将箱子打开。
巫泗泗身子倾斜,好奇的看过去,结果发现里面竟然装着一个脑袋。
会议室里传来一阵吸气的声音。
那人头安静的闭着眼,好似还活着一般,人头下方垫着大片黄绿色的花。
众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什么花?都只剩一个头了,还能保持不坏?好似还活着一般,是这花的原因吗?”
“元帅给我们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个少年应该未满18,看起来13、14岁的样子,身份信息也查不到。”
辛国远、楚院长等人则是用智能手环扫描这种变异植物,结果扫描结果显示……【未查询到此物种信息】。
“也不知道这花是本就存在,还是暴雨天灾后才出现的,智脑里居然没有记载。”
“也就是说咱们基地往前推了那么远,还有这种未知物种,这……并不算什么好消息。”
容老盯着那花看了片刻,“别急,我问问我孙子,说不定那小子知道。”
等容老也拍照发给容序青后,袁浩又慢慢从兜里摸出一封信。
暗暗瞥了一眼容老后才开口。
“这个箱子是突然出现在我营帐外的,和这个箱子一起的,还有一封信。我让人复印了多份,大家传阅下去自己看吧。”
巫泗泗也分到了一张。
读了几句,心里就猛地发出惊呼,眼神看向箱子里的那个人头。
……这人居然罗席吗?!!!
不是说罗席是个200多岁的老怪物了吗?怎么年龄看着这么小?还有,元帅居然说这箱子是突然出现在他营帐外的?那这东西究竟谁送来的?
她迫不及待往下看。
结果发现,信上只交代了罗席躲在一处绝密的地下研究室,本体已死,他一日能转移三次身体。
切记(加粗的字体):如果没有一个安全的,能隔绝魂体穿梭的地方,千万不要把他从箱子里取出来,
否则,
他很有可能会继续转移去别的分身里!
一个特别想把人头从箱子里拿出来的某个高层,顿时后背溢出一身冷汗。
攥着信微微用力,指间发白,更觉得心有余悸。
信件末尾补充了一些东西,应该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下面附上绝密地下研究室的坐标。
以及一些兽潮和变异植物被清除过的区域地标。
还有清除那些区域之后,收获的晶核被藏在了什么地方。
信件最下面,备注了又一排加大加粗的字体:
【如果在安全的,能隔绝魂体穿梭的地方,亦或者有能控制诡魂的人,或者圣物存在,可以把花和人头一起取出箱子。这样,你们会得到我真正想要传达的消息。】
末尾写着几个字,更是让人一惊一乍的加粗感叹号。
【危机,要来了!!!】
众人看的心脏猛地提起,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前面这些都不算真正想要传达的消息吗?”
“这个信件后面说的危机,你们怎么看?”
“算算日子,【极寒】过去后是【暴雨】,暴雨过去后会不是即将要来临的‘立春’天灾?”
“去年立春的时候,天灾是【风暴】,风媒刮来了无数的变异植物种子,花了半年时间才把基地内部清理干净,这次会不会又是【风暴】?”
“天灾的事可以往后放,现在,咱们关注点拉回来,必须搞明白这人想要传达信息是什么!”
“没错。”
“赞成!”
梁贺端起茶水润了下喉咙,终于开口。
“咱们基地里,罗席的分身应该都被斩杀干净了,但另外三个基地还有多少谁也说不清。
信上只说了罗席可以一日转移三次,但没有说转移距离有多远,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所以我没让大家去基地中心,而是来了异能学院。咱们现在这处会议室,是当初第三人基地长用9阶异能核打造完成,更是每一届‘危险人物档案’建立的文档室,正好是能隔绝魂体穿梭……”
片刻后,梁贺看向箱子里的人头,又缓缓看向巫泗泗。
“巫泗泗,可以吗?”
巫泗泗手上还攥着信件,盯着那句‘能控制诡魂的人’……突然就明白了自己被叫过来的意义。
她直接使出技能:【净化】。
“可以。”
身后的哀嚎树霎时凝现。
办公室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滚滚黑烟之中,那棵巨大的古树比最初出现粉色雾气时还要高大的多,枝桠如巨伞撑开,无数柳絮一样的绞刑绳从半空垂落,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会议室内的众人不由自主的坐直身子,端正的把手放在桌上,目不斜视。
这时候。
容老的手环响了起来。
是容序青发来的。
【花是一种变异植物,叫天仙子,拉丁名:Hyoscyamus niger。
茄科,天仙子属。叶互生,宽卵形,羽状深裂,边缘不争气,两面密被毛,无叶柄……
花单生叶腋,但在茎顶呈聚散花序,花萼筒状钟形,花冠钟形,花药深紫色;子房略称椭圆形,苏果爆仓与宿存萼内,种子多数,近圆盘形,蛋黄棕色……】
旧时代的某个书籍记载,传说有天神将蛊惑人心的魔力注入此花,中世界欧洲称它为‘魔鬼之眼’,古希腊女巫用它制作‘爱情魔药’。
吐蕃医用它制作‘蒙汗药’。
末世前的时代还从这花体内提取阿托品。
总之。
这颗茄科妖姬变异后,很牛逼。
不止能制造【视觉陷阱】,还是能让高阶异兽都栽跟头的【生化武器】,自身更是具备【气味防御】。
容序青传来的消息很详细。
肉.体系的副院长,吴风都瞬间理解了。
“……所以这东西能迷幻神经,制造视觉陷阱。就比如,罗席要是以为自己还活着,那他就可以真的活着的意思?”
刘翎采:“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问题。”
经过这个话题打岔,会议室的阴寒气息好似都被众人忽略了。
梁贺看了一眼巫泗泗。
“巫泗泗,你来取,小心一些。”
巫泗泗“哦”了一声,站起身,就去拽箱子。
这直接莽上去的姿态让会议室的人呼吸都跟着滞了滞。
人头在她眼里没什么好怕的。
她最怕的是穷。
箱子被她拽过来的时候,箱子里的头因为惯力,顿时像球体一样滚动了几下,袁浩在边上看的心惊胆战,连忙伸出手做出护着的姿势。
“小心,小心一点啊,呼,差点翻出去……不要直接抓头发啊,要用天仙子的花裹着脑袋一起去抱,不然就失效了,哎哟巫泗泗,你急的我呀……”
袁浩在边上干瞪眼,手在半空中比比划划半天,好似身上有蚂蚁爬似的。
而等到巫泗泗把脑袋抱出来箱子那一刻。
那人头猛然间,面目狰狞,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来——
“司马图,你该死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