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9:07。
鼠鼠正趴在窗口往外面望,窗外的恶劣天气还在继续。
急流般的雨一直没有停,像是天穹上往下一盆盆的倒水,噼里啪啦的雨声是世界此刻唯一的声音。
外面腐蚀的刺鼻气味门窗根本隔绝不了,已经弥漫到了屋内。
多呼吸几口就会胸口发闷,眼前发黑,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衰弱。
“净化!”
巫泗泗使用了【净化】技能。
一圈儿黑烟滚滚荡漾而出,室内的空气总算舒畅了许多。
隔壁几个房间太安静了。
巫泗泗连忙拿着觋杖,一间间砸开隔壁的房门。
片刻后,几人齐聚。
管山鹰抹了把汗,一脸心有余悸:“本以为雨水有灼烧性腐蚀性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雨水散发的气味,神不知鬼不觉的削弱我的力量,太可怕了!”
容序青操控着手环,神色凝重的抬起头。
“我群发了消息。”
“咱们领土十七万多人,但回应我的,只有900多人……”
这个恐怖的数字比例让在场几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童印推开门,抬手放出一群【锹甲虫】。
结果【锹甲虫】一出门,进入雨中不过一分钟,前行了百米远生命气息就直接消失。
“不行,根本出不去。”
右簪有些烦躁坐回凳子上。
“这破雨要下半个月,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困半个月?我们和泗泗一起,有【净化】可以抵御那些负面东西,但基地内其他人怎么办?”
叶鹤梳从兽皮袋里取出黑香,在发梢擦燃,朝着【圣火】的方向虚空拜了三下。
“虚构律条,身化囚笼,——锁!”
他脚下阵法显现,跳动奇怪字符化作链条朝四周扩散,形成一片封锁的空间。
粗大的雨点,斜斜的,砸在一片看不见的屏障上,溅起无数的水花。
“现在,在放出你的虫群再试试?”
童印连忙打开口袋,放虫。
等到虫群钻入空间后,两人一挪一挪的,往远处走。
右簪站在门口看:“这样真的行吗?”
没多久,就收到叶鹤梳传来的消息。
“我们到了一号居民区,这里居住了1万多人,还好陈姨和她儿子住在这边。”
“陈姨反应很快,我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察觉不对,把人集中在一起了……”
陈兰初来领地后,知道【栗侍】是掌管农桑之事的高阶辅佐神职,如今,领地内的【栗民】都归她管。
她觉得受宠若惊,做事情总是细心些,就担心什么东西在手上出岔子。
来领地两个多月,已经习惯了早晚巡逻【黑土地】,今天早上她到点就醒了。
结果察觉雨水散发的味道不对,在各个楼道中把人叫醒,又把人全都集中在一起。
巫泗泗连忙开口。
“……让陈姨呼唤我帮忙,我过去【降灵】过去【净化】。”
陈姨是巫泗泗标注的眷属。
【降灵:被标记的眷属呼唤,可携带一个技能前往救急……】
没多久,巫泗泗就感觉到信徒的呼唤。
她意识体降临,连续使用了好几个【净化】技能。
滚滚黑烟扫过,空气瞬间变得清晰。
一群人顿时感激不已。
接下来,叶鹤梳和童印带着陈姨辗后面的居民区,巫泗泗靠着【降灵】,一直使用净化。
只是居民区人数太多,没多久,陈姨的精神力就有些吃不消了。
右簪开口:“要不让他们回来把你接着一起?”
“他们已经出了蛇莓村庄,去了外面很远,回来接巫泗泗会耽搁更多时间。”容序青拿着特制的管子收集雨水,在屋子里忙着做检测。
管山鹰捏紧拳头。
“靠,就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嘛?”
众人沉默。
好在第9个居民区的时候,叶鹤梳他们又遇到了何丽娇。
何丽娇也是眷属。
她和陈姨两人一起交换着使用精神力,进化速度这才加快了不少。
巫泗泗忙着净化的时候,通讯响起。
此刻她的意识体降临在另一边, 没法一心二用。
听见通讯总是响,白撬秋点了接通,立马就看见容老那张焦急担忧的脸。
“老师,我没事,你的宝贝弟子没事……”
容老瞥了一眼白撬秋一眼,眼角余光又瞥见了在测试雨水的容序青,和焉兮兮大狗一样的管山鹰,和烦躁的右簪。
“叶鹤梳和倒霉蛋呢?”
白撬秋手中把玩着扑克牌,不咸不淡的开口:“出去救世去了。”
“胡闹!!”
容老开口:“烘炉集团的【解析者】刚刚传来消息,这雨水不止带着灼烧腐蚀能力,散发的气味还有‘削弱’的气味,防不胜防,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基地这边会想办法解决。”
白撬秋不疼不痒的“哦”了一声。
“你们还在想办法,但你家邪门儿弟子已经在解决了。”
容老一愣。
“泗泗有办法?”
突的瞥见看向呆愣愣的巫泗泗,……自己的炸毛是呆呆地,丧丧的,但不至于真的像个死人一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这是怎么了?又吃蘑菇了,怎么也不说话?”
白撬秋:“9技能,【降灵】。”
容老:……
哦懂,简单的来说,就是我的弟子现在正灵魂出窍呢。
她看见正在玩扑克牌的白撬秋就一阵火大。
“什么都靠泗泗,要你何用?!”
白撬秋:?
手一滑,手里的扑克牌咻咻咻蹿上天,又飘飘扬扬往下落。
通讯挂断。
白撬秋垂下眼睫,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再抬头,就说了句:“谁说我帮不上忙的?”
手一伸。
从一张扑克牌里拽出一件银白色的翻领大衣大衣往身上一披,人就直接钻入了大雨中。
这一举动,吓得右簪、管山鹰齐齐站了起来。
两人直接冲上去。
“喂喂喂白撬秋你别冲动,外面那雨能把你淋成骨架子,不是开玩笑的!”
“怎么办,怎么办,老师明知道这货长着反骨,还非要刺激他一下,这下完了。”
管山鹰扛起一个桌子急的冲出去。
没多久,就举着如同被枪林弹雨打的都是筛子的桌子又跑了回来。
身上的血肉全是坑坑洼洼的疤,冒着烟儿。
“外面雨雾大的不行,白撬秋那混蛋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出去没看见。”
右簪一脚轻轻勾了被腐蚀的破破烂烂的木桌,那木桌竟然毫不费力的化作一地碎片。
“就出去这么一下,桌子就破损成这样。”
管山鹰则是飞快拿出一个‘人头奶瓶’拔掉塞子,开始治疗自己。
这时候,容序青抬起头。
男人穿着盘扣束领唐装,柔顺的长发扎成辫子垂在左肩,推了推自己单片复古眼镜,镜片上划过一串霓光组成的电子信息,手指飞快的在折扇上输入自己检测结果。
“……含二氧化硫、氮氧化合物的酸性降水,土壤酸化后,释放出大量铝离子,对人体有机器危险的伤害,免疫功能下降,支气管哮喘发病增加等等。
而变异植物可吸收的铝化合物,吸收后,衍生丰富的营养元素钾、钠、钙、镁等东西,这是一种针对性的灌溉!”
“……等这次雨季过去,怕是这些变异植物体型还会暴涨几倍或者十几倍。”
“雨水能使非金属建筑材料表面硬化水泥溶解,出现空洞和裂缝,会破坏建筑物……”
等到容序青把自己检测结果发给容老侯。
右簪开口:“还会影响建筑物?”
管山鹰:“……卧槽,那是不是代表我们领地内的建筑现在也只能勉强能预防雨水,这雨要下半个月,我们的房子该不会也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