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换了?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花丛被整理过?她也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想要把心中的愤怒压下心底,可忽然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涌入鼻腔。
她面色微红,忍不住吐槽道:“真是的……林澈这个混账东西,把本座的地方当成什么了?旅馆?还是炮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
她越想越气,走到冰玉床榻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靠床头,闭上眼,想要休息一会儿。
右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摸。
摸到一种黏糊的东西。
她拿起来一看,脸瞬间红透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活了一千年,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这个混账东西!”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林澈抓回来暴打一顿。
你玩就玩,能不能收拾干净再走?
留下这么个玩意,恶心谁呢?
她急忙起身,跑到溪水边,蹲下身子,拼命冲洗右手。
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裙摆,她也顾不上。
洗了一遍又一遍,搓了一遍又一遍,手都搓红了,才停下来。
可她看着自己的右手,总感觉还能闻到那股味道,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刚撑地站起身,准备回去。
却发现自己手里似乎又摸到了,低头一看,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俩祖宗,到底在这里修炼了多少回合?怎么到处都是?
她无奈只能在溪水里在清洗一番,然后小心站起身继续走。
很快,她不经意一瞥,又看到了那株她精心培育了十年的灵草被压坏了,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
她的心在滴血。
这株灵草,她养了十年,每天浇水,每天施肥,每天用灵力温养。
眼看着就要开花了,结果被这俩祖宗一屁股坐没了。
“我的草!”她声音都在颤抖。
她蹲下身,想要把草扶起来。
手刚伸过去,又摸到了林澈的子孙后代,还就在那株草旁边。
她彻底崩溃了。
“林澈!你个王八蛋!本座跟你没完!你们家祖宗十八代,本座都要挖出来鞭尸!”她仰天长啸,恨不得把这洞府给拆了。
另一边,林澈正牵着墨千澜的手,在月光下漫步。
两人十指相扣,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温馨而浪漫。
“阿嚏——!”林澈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墨千澜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着凉了?”
“不是。”林澈揉了揉鼻子,“就是忽然打了个喷嚏,可能是有人在想我吧。”
墨千澜白了他一眼。
“谁想你?怕是哪个小情人在念叨你吧?”
林澈嘿嘿一笑,把她搂进怀里。
“哪有什么小情人?我这辈子,有你一个就够了。”
墨千澜轻哼一声,没有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
……
两人在月光下漫步,十指相扣,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温馨而浪漫。
走了一会儿,墨千澜忽然开口。
“对了,闭关之时,师尊带你出去做了什么?”
林澈想了想,如实回答道:
“也没什么,就是救了一个人。”
“一个人?谁?”
“药王谷谷主。”
墨千澜脚步一顿,眼中闪过惊讶。
“竟然是她?”
她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道成熟端庄的身影。
银发如瀑,青色长裙,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与从容。
药王谷谷主,慕容云,元婴巅峰强者,炎国丹道第一人。
这种大人物,居然需要林澈去救?
“她出了什么事?”
墨千澜歪着头,一脸好奇地问。
林澈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
“听慕谷主说,她曾误入一处绝地,不小心沾染上了死气,盘踞多年,已经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