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是个好师尊，本座不配做你的师尊。
她心中满是愧疚，可又满是无奈。
“但那小子提出的要求，师尊明明知道不可行，明明知道不应该答应，可师尊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舍不得拒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活了上千年，早已看透了世间万物，早已将七情六欲抛之脑后。
可自从遇到那小子，一切都变了。
他提出那种无理的要求，她会表面上生气，却不会真的拒绝。
甚至在飞舟上，她还会主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她舍不得拒绝他。
她看着墨千澜沉睡的脸，轻声道：
“睡吧，好好睡一觉。”
“等你醒来……我们还像以前那样。”
“你还是本座的好徒儿，他还是你的好道侣，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
“梦醒了，就忘了。”
她收回手，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洒落，照在她清冷的脸上。
……
深夜。
墨千澜缓缓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冰玉床榻和镶嵌在洞府顶部的夜明珠。
她愣了片刻，猛地坐起身，打量着四周熟悉的环境。
“这里是师尊的洞府？”
“我怎么会在师尊的洞府？”
“我不是在自己的千澜峰巩固修为吗？”
她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记得自己在闭关，然后出关了，然后去找林澈，然后……然后什么？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就仿佛有一段记忆被强行删除了一样。
这时，一道轻微地脚步声传来，冷清月从洞府深处走出，手中端着一碗热汤。
“千澜，你醒了？”她走到床边，将汤放在床头，“喝点汤，暖暖身子。”
墨千澜看着冷清月，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反感。
不是厌恶，不是讨厌，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感。
她不想靠近师尊，不想跟师尊说话，甚至不想看到师尊。
她这是怎么了？
以前她最喜欢师尊，最敬重师尊，最信任师尊。
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感觉。
“师尊，弟子怎么会在这里？”她疑惑问道，“弟子不是在千澜峰巩固修为吗？”
冷清月在她身边坐下，叹了口气。
“你修炼走火入魔了。”
“本座感应到你的气息紊乱，赶到千澜峰时，你已经昏迷不醒，本座只好把你带到这里，为你疗伤。”
闻言，墨千澜眉头一皱，立刻内视自身，体内灵力确实有些紊乱，经脉也有些损伤。
师尊没有骗她。
“原来如此。”她点点头，“多谢师尊。”
冷清月看着她，微微一笑。
“不必谢，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墨千澜点头，心中那股莫名的反感又涌了上来。
……
墨千澜摇摇头，努力想将那股莫名的反感压下去。
可它像生了根一样，怎么都压不住。
“千澜？你怎么了？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冷清月关切地问道。
“没事，师尊。”墨千澜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走火入魔之后的后遗症吧。”她顿了顿，“对了师尊，林澈呢？”
可就在这时，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名字，心中那股反感更加强烈了。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脏，难受得她直皱眉。
她究竟是怎么了？
以前提到林澈，她心中满是甜蜜和思念。
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冷清月看着她的表情，心中叹了口气。
“你说你师弟呀，几个时辰前，他来看望你一会儿，有点事便回去了。”
“哦。”
墨千澜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千澜？一提到你师弟脸色就不好，难道还在因为你师弟之前身边那些红颜知己的事感到不满？”冷清月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