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你给她吃了什么？！”冷清月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被林澈拦住。
“忘尘丹。”
林澈淡淡道。
“忘尘丹？”
“嗯，一种能删除修士记忆的丹药。一个时辰内的所有记忆，全部删除，不留痕迹。”他顿了顿接着说，“原本一颗足以，但师姐修为强大，金丹巅峰，一颗的药效未必够。”
“保险起见，多喂了几颗。”
冷清月看着墨千澜苍白的脸，又看着林澈平静如水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洞府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
冷清月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地上的留影石上。
她心念一动，留影石飞入她手中。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颗米粒大小的石头，淡淡道：“这留影石，是你安排的吧？”
林澈也不隐瞒。
“嗯。”
“混账东西！”冷清月怒骂一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逆徒。
居然敢在她的洞府里动手脚，还害得她在千澜面前差点身败名裂。
她活了一千年，从未如此丢人过。
不对，自从收了这小子为徒，她就一直不是在丢人，就是在丢人的路上。
林澈顿时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师尊，弟子也很冤啊，谁知道师姐提前出关了？按照原计划，她应该至少得明后天才出来。”
冷清月冷哼一声。
“冤？你冤什么冤？你要是早点结束，会有这些事？你要是听本座的话，别整那些幺蛾子，会有这些事？”
林澈低下头，有些不乐意地小声嘀咕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实力不允许呀……”
“你还敢顶嘴？！”
冷清月瞪了她一眼。
吓得林澈急忙闭上嘴。
冷清月看着他，冷冷道：
“本座告诉你，若有下次，你这第三条腿……本座看也没必要留着了。”
“免得你到处惹是生非，丢人现眼。”
林澈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捂住裤裆，双腿并拢。
“师尊放心，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注意。”
“还敢有下次？！”
冷清月瞬间怒了。
林澈连忙改口。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弟子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哼，最好如此。”冷清月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跟这臭小子生气，不值当，不值当。
“你先回去吧。”平复心情之后，她扶着额头摆摆手，“这里交给本座，等她醒来，本座自会想办法解决。”
“是，师尊。那弟子就先回去了。”林澈点头，“明天再来看你们。”
“滚！”
冷清月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了。
抬起大长腿，一脚踹在林澈屁股上。
“哦～”
林澈哀嚎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吃了一嘴灰，才堪堪停下来。
也幸亏他皮糙肉厚，换作其他人，怕是要青一块紫一块。
林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幽怨地看了冷清月一眼，转身离去。
冷清月站在洞府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个孽徒……
她摇摇头，转身走进洞府。
随后，冷清月弯下腰，将墨千澜轻轻抱起，放在冰玉床榻上。
她坐在榻边，看着千澜那张脸，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千澜的额头，眼神复杂。
“千澜……是师尊对不起你。”
“明知道他是你的道侣，明知道你那么喜欢他，明知道你们已经结为道侣，本座却还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本座愧对你的信任，愧对你的敬爱，愧对你喊了本座这么多年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