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太上长老打断他，“修真界强者为尊，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只要千澜那丫头不介意，老夫有什么好介意的？”
霍渊沉默。
太上长老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霍渊，你知不知道，老夫还能活多久？”
霍渊心头一凛。
“老祖宗……”
“最多三百年。”太上长老淡淡道，“三百年后，老夫大限将至。”
“到那时，合欢宗需要一个能撑起门面的人，冷清月那丫头天赋不错，但性子太冷，不适合做宗主，千澜那丫头也一样，只知道剑，不懂人情世故。”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期待。
“林澈不一样，那小子有天赋，有心机，有手段，有野心，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若是他能跟千澜结为道侣，有先天剑体辅佐，合欢宗的未来，就稳了。”
霍渊深吸一口气，躬身道：“老祖宗深谋远虑，弟子明白了。”
太上长老点点头。
“去吧。找个机会，撮合撮合他们。”
“别太刻意，那丫头脸皮薄。”
霍渊苦笑：“弟子尽力。”
他告退，离开石殿。
石门缓缓关闭。
太上长老闭上眼，石殿重归寂静。
……
千澜峰顶。
墨千澜盘膝坐在修炼室内，面前横放着青色长剑。
她闭着眼，心中却一片混乱。
太上长老要亲自做林澈的护道者。
元婴巅峰的护道者。
整个炎国，有几个人能有这等待遇？
那个混蛋，凭什么？
她想起他站在石殿中的样子，不卑不亢，不惊不惧。
面对太上长老的威压，他面色如常，回答得体。
“确实有几分本事。”她喃喃道。
睁开眼，看着面前的青色长剑，心中又涌起那股烦躁。
……
过了一会儿。
千澜峰顶，墨千澜正盘膝修炼。
青色长剑横在膝上，剑意凛然，将整个峰顶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剑压之中，她闭着眼，呼吸平稳，仿佛已经与剑融为一体。
霍渊落在峰顶时，那道剑意微微波动了一下。
“大长老。”墨千澜睁开眼，起身行礼，语气清冷如常。
霍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千澜啊，修炼呢？”
“嗯。”
“老夫没打扰你吧？”
“没有。”
霍渊捋着胡子，在她对面坐下。
墨千澜也坐下，两人相对无言。
山风吹过，吹动两人的衣袂。
霍渊缓缓开口：“千澜啊，老夫最近发现一件事。”
“何事？”
“你和林澈那小子，最近交流似乎少了很多。”霍渊看着她，“之前不是联系还很频繁吗？怎么这十几天，连话都不说了？”
墨千澜面色不变。
“大长老多虑了。”
“师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也有自己的修炼要顾，各修各的，很正常。”
“正常？”霍渊抚着胡须笑了，“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瞎子。”
“你教他剑法的时候，天天往青竹苑跑，他给你做饭的时候，你天天往千澜峰顶跑，那时候怎么不说各修各的？”
墨千澜沉默。
“怎么，吵架了？”霍渊试探道。
“没有。”
“那是什么？他欺负你了？”
墨千澜摇头。
“大长老，别问了。”
霍渊叹了口气。
“千澜啊，老夫看着你长大的。”
“你从小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肯说，可有些事，不说出来，别人怎么会知道？”
墨千澜低下头，看着膝上的青色长剑。
“他有很多女人。”她忽然开口。
霍渊一愣。
“白芷若、柳如烟、李芸、苏怜心……”墨千澜声音很轻，“他身边的女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霍渊沉默。
“他说喜欢我，说要与我结为道侣。”墨千澜抬起头，看着霍渊，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复杂，“可他连三天都等不了，我还没回复他，他就跟别的女人……”
她没有说下去。
霍渊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
这丫头，是真的动心了。
若是不动心，她不会在意这些。若是不动心，她不会难受。
若是不动心，她不会十几天不去见他，却十几天都想着他。
“千澜。”他开口，“修真界强者为尊，三妻四妾本是常事，那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哪个不是妻妾成群？你介意这些？”
墨千澜没有回答。
霍渊继续道：“老夫不是替他说话，但你要想清楚，你到底在意的是什么？是他花心，还是他对你的心意不够真？”
墨千澜沉默良久。
“我不知道。”
霍渊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想想，别因为一时之气，错过了一个对的人。”
“错过……”墨千澜喃喃道。
霍渊看着她的侧脸，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满是迷茫。
他心中叹了口气，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年轻过。
“千澜。”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老夫给你讲个故事吧。”
墨千澜抬头看他。
霍渊没有看她，只是望着远处的云海，目光悠远，仿佛穿越了百年的时光。
“很多年前，老夫也喜欢过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