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轻轻点头。

    “……好。”

    林澈心中一喜。

    “那今晚,青竹苑。我准备好饭菜等师姐。”

    墨千澜点点头,转身朝峰顶走去。

    走出几步,忽然停住。

    “别太油腻。”

    林澈笑了。

    “好。”

    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云雾中。

    林澈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一步,成了。

    ……

    夜幕降临,青竹苑内灯火通明。

    林澈从下午就开始忙活。

    作为一个前世会做饭、今生有灵力加持的修士,他准备了一桌相当像样的灵膳。

    清蒸灵鱼、红烧灵兔、素炒灵菇、灵果拼盘,还有一壶温好的百花酿。

    食材都是他专门去坊市挑的上等货,连餐具都是新买的青瓷盘碗。

    柳如烟和李芸知道他今晚要请大师姐吃饭,识趣地没有来打扰。

    周若雪也被他打发去陪周天成了。

    整个青竹苑,就剩他一个人。

    “应该……还行吧?”林澈看着满桌菜肴,自我感觉良好。

    天色渐暗,院门被轻轻敲响。

    林澈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墨千澜站在门外。

    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不再是平日里那身白衣。

    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林澈愣了一下。

    “师姐,你今天……不太一样。”

    墨千澜微微别过脸:“不好看?”

    “好看。”林澈由衷道,“非常好看。”

    墨千澜没说话,但耳根似乎红了一瞬。

    “请进。”林澈侧身让开。

    墨千澜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院中的布置。

    竹楼、药圃、炼丹房,处处干净整洁,看得出主人很用心。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石桌上的菜肴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林澈给她拉开椅子,“师姐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墨千澜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灵鱼。

    鱼肉入口鲜嫩,火候恰到好处,调料的味道渗入每一丝纹理,却又不掩盖灵鱼本身的鲜甜。

    她微微点头:“不错。”

    林澈笑了,给她倒了杯百花酿。

    “师姐尝尝这个。”

    墨千澜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百花酿入口甘甜,花香在唇齿间流转,后劲却带着一丝辛辣。

    她放下酒杯,看着林澈。

    “你特意准备这些,恐怕不只是为了感谢我吧?”

    林澈一愣。

    “师姐看出来了?”

    墨千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林澈沉默片刻,放下筷子。

    “师姐,我确实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

    林澈看着她,认真道:

    “我喜欢师姐。”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虫鸣声、风声,都仿佛消失了。

    墨千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沉默。

    良久,她放下酒杯。

    “你知道,我是你师姐。”

    “知道。”

    “我比你大很多。”

    “修真之人,寿元悠长。百岁和二十岁,有什么区别?”

    “我性子冷,不讨人喜欢。”

    “师姐性子冷,但心地好,替我挡剑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冷。”

    墨千澜沉默。

    林澈看着她,认真道:“师姐,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天资绝顶,先天剑体,金丹后期,我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小师弟,修为比你低,资质也远不如你。”

    “但我会努力。”他顿了顿,“我会努力变强,强到足以站在师姐身边,强到任何人都不敢说闲话。”

    说到这,林澈心中都在直呼,卧槽?我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油腻了?

    墨千澜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复杂。

    “你……认真的?”

    “认真的。”林澈点头,“从师姐替我挡剑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辈子,忘不掉师姐了。”

    墨千澜沉默了很久。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清冷的面容,此刻竟多了几分柔和。

    “我不懂这些。”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从小修炼,只知道剑,不知道情,你跟我说喜欢,我……不知道该回应。”

    林澈心中一沉。

    “但是……”墨千澜顿了顿,“你做的饭,很好吃,跟你练剑的日子,也很开心。”

    她抬起头,看着林澈。

    “若你愿意,可以……多做一些。”

    林澈愣住了。

    随即,他笑了。

    “好。只要师姐想吃,我天天做。”

    墨千澜低下头,继续吃菜。

    但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月光如水,洒落院中。

    两人相对而坐,一个吃,一个看,气氛温馨而宁静。

    这一夜,千澜峰的剑意,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澈的生活逐渐稳定下来。

    白天去千澜峰练剑,晚上回来炼丹修炼。

    偶尔陪柳如烟、李芸说说话,偶尔指点白芷若和苏怜心修行,偶尔和周若雪“交流交流感情”。

    周若雪那丫头,嘴上不说,但每晚都会准时来他房里报到,乖得像只小猫。

    墨千澜那边,虽然嘴上没说答应什么,但也没有拒绝。

    林澈每天去千澜峰练剑,她依旧教,只是教完之后,会多留他一会儿,喝杯茶,说几句话。

    有时候,林澈会带些自己做的点心上去。

    墨千澜嘴上不说,但每次都吃得很干净。

    林澈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

    但他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

    玄天宗那边,玄封的死不会就这么算了。

    玄天冥的脾气,修真界谁不知道?

    睚眦必报,从不吃亏。

    他暂时没有动作,不过是在等机会。

    幽冥殿也在暗中盯着。

    冥九幽的死,同样是一笔血债。

    还有那些觊觎九叶冰莲的势力,那些眼红他亲传身份的人……

    暗流涌动,只是还未到爆发的时候。

    这一日,林澈从千澜峰回来,刚进青竹苑,就看到柳如烟坐在院中,脸色不太好看。

    “林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