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仇，他记下了。
可这仇，又该怎么报？
……
千澜峰顶，晨雾缭绕。
林澈到的时候，墨千澜已经在平台上了。
她依旧是那身白衣，负手而立，长发被山风吹起，衣袂飘飘，宛如画中仙人。
“师姐。”林澈上前行礼。
墨千澜转身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
“开始吧。”
林澈深吸一口气，九劫雷剑出鞘。
剑身上，三色雷光流转。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已经初具雏形的剑意——审判。
雷霆的审判。
不是单纯的狂暴，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天地间最公正的力量。
他睁开眼，一剑斩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凌厉！
雷光炸裂，剑意冲霄！
那无形的剑意，仿佛要撕裂天地，审判一切不公！
“轰——！！”
平台边缘的一块试剑石，被剑意波及，瞬间炸裂！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墨千澜站在不远处，衣袂被剑风吹得猎猎作响，但她的目光，却紧紧盯着林澈手中的剑。
剑意小成。
这才几天？
她想起自己当年领悟剑意后，从入门到小成，足足花了三个月。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从领悟剑意到现在，不过数日。
先天剑体的优越感，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不错。”她开口，语气依旧清冷，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剑意小成，比我预想的快了很多。”
林澈收剑，笑道：“多亏师姐指点。”
“是你的悟性好。”墨千澜摇头，“我能教你的，都已经教了。”
她顿了顿，转身走到平台边缘，负手而立。
“剑法、剑招、剑意……该教的都教过了。后面的路，全凭你自己的悟性了。”
林澈心中一沉。
“师姐……”
“不必不舍。”墨千澜淡淡道，“修真之路，本就是一个人走。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能做的，只是把你领进门。”
她转身，看着他。
晨光洒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此刻竟多了几分柔和。
“你的剑道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之一。先天剑体是天生的，但你的悟性……是真正的天赋。”
林澈沉默片刻，拱手行礼。
“多谢师姐这些日子的教导。林澈铭记在心。”
墨千澜点点头。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你回去吧。”
她转身，似乎要结束这场对话。
林澈却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色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已不是单纯为了学剑。
那些朝夕相对的时刻，那些剑光交错中的默契，那些不经意间的目光交汇……还有她替他挡剑的那一瞬间，毫不犹豫扑过来的身影。
他不想就这么结束。
“师姐。”他开口。
墨千澜脚步一顿。
“还有事？”
林澈深吸一口气。
“师姐教了我这么久，我还没有好好感谢过师姐。”
“不必。你是师尊的弟子，我是你师姐，应该的。”
“应该的？”林澈笑了笑，“师姐替我挡剑，也是应该的？”
墨千澜沉默。
“师姐受伤的时候，我送药过去，你说谢谢。”林澈上前一步，“现在我想对师姐说谢谢，师姐就不让了？”
墨千澜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想说什么？”
林澈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
“师姐，我想请你吃顿饭。”
墨千澜一愣。
“吃饭？”
“对。”林澈笑道，“亲手做的。感谢师姐这些日子的教导。”
墨千澜沉默。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请她吃饭。
“我不会做。”她忽然道。
林澈一愣，随即笑了。
“没关系，我会，师姐只管来就好。”
墨千澜看着他，眼中闪过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