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泡子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在汤里下?”
“嗯。”
“可李小黑守在那儿,你怎么靠近?”
长毛笑道:“这还不简单,找机会下呗,明天就去那边观察。”
尿泡子不说话,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
长毛见他半天不吭声,想了个主意:“要不这样,你想办法去引开李小黑一小会,我找准时机下手。”
“……行,吧!”
“现在就把药拿来,只要有机会干就完事。”
长毛说道:“事成之后,我会想办法让俘虏那边搞点动静出来,也想办法传递消息给李秋,让他进北元皇帝婆娘的帐!”
尿泡子把药递过去,有点心虚道:“我总觉得不踏实,要不……找个机灵点的问问,或者出出主意?总觉得计划漏了很多。”
“人知道得越多,消息越容易走漏,这事得隐蔽一点,知道吗?”长毛对尿泡子的态度有点不悦。
尿泡子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人堂堂大帅又他娘的不是傻子,能让你把药给下了。
就是下了,找出他们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从长计议吧,毛子哥。”
“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要是真怕砍你脑袋,我倒是有两个儿子,可惜以过继一个给你,成不?”
“啊?这……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谁反悔谁是孙子!”
尿泡子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怂了,龇牙笑道:“欸,行,有儿子就行!哦,对咯,那个娘们你瞧见没,长得如何?”
长毛回想着白天的一幕,淡淡回应着:“脸长得和秦淮河畔的差不多,不过,整体的感觉又不一样,说不上来。”
尿泡子眨了眨眼问道:“那啥……你还记得去年家主和咱们吃酒时说的话不?他说,倘若有朝一日打进北元,他要割下皇帝的脑袋,还要睡了他的婆娘!”
“有点印象,当时哥几个还说,想趁热呢!”
长毛啐了一口唾沫,忽然又伤感起来,“家主倒是割了北元皇帝的脑袋,可是这婆娘……唉,只能便宜那个姓李的了!”
“是啊,可惜了!”
尿泡子赞同点头,正要走的时候,他脑袋忽然灵光了一下,提出一个建议:“最好是在那个婆娘的水壶里也加点药,要是李秋去了口渴,这不又成了?”
“要不说你脑子比我灵光,如此一来,这下我感觉稳了。”
~
某天的一个傍晚,天将黑未黑,营地里点起了篝火。
长毛蹲在自己的毡房门口,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远处传来脚步声,他探出头看了一眼,是李小黑带着几个人出去了,看来是尿泡子发力了。
长毛站起来,猫着腰,贴着帐篷的阴影往李秋的帐篷那边摸过去。
炉子在帐门口,一只小泥炉熄灭着,上面坐着个瓦罐,罐口盖着盖子,热气快没了,很显然是快凉了。
长毛蹲下来,掀开罐盖,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野菜根。
“想不到他还不是那种人,我以为是肉汤。”
他从怀里掏出小布袋,把药粉倒了进去。用袖子里的筷子搅了搅,搅匀了盖上盖子,站起来转身就走。
他的计划已成,接下来就照常行动就可以。
北元皇妃的饭菜也早已经被下药,一会端过去就等他们碰面。
长毛坚信,没有人能抵抗得住。
他走了没几步,迎面碰上一人。
是正主李秋。
长毛一愣!
李秋看了他一眼,觉得有点面熟,但一时间没认出来。
营地里的人太多,他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皱了皱眉,问了一句:“你是哪个营的?”
长毛的嘴张了张,整理好一点就着的脾气,道:“回李帅,蓝副帅帐下的,末将叫长毛。”
“可是你们将军醒了?”李秋问道。
长毛摇了摇头,“不是!”
李秋皱眉,“那你不去守着你们蓝帅,来我这儿干啥?”
长毛抿了抿嘴,想了想道:“是这样的,那天末将不该和李帅您顶嘴,末将被铁心大哥打了几鞭子,醒悟了,这次来是跟您道歉的,希望您看在我家家主的面上,就当末将是个屁!”
“原来是你!”李秋有印象了,怪不得刚才觉得熟悉,“既然是看在你家家主的份上,那本帅可以不计较,不过再有下次,可不会让其他人动手了!”
“不会有下次!”长毛保证道。
“呵呵,行,去吧,那天事出有因,你家家主也危在旦夕,你们这些当亲卫的情深意切,我也能够理解你那天的心情,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不希望有下次。”
李秋摆摆手,转身进帐。
恰好李小黑这时也回来,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骂什么。
进帐的第一件事,李小黑给李秋盛汤。
李秋接过,沉吟片刻后他没喝,只是随手洒在了地上。
他虽然很安全,但李小黑忽然离开,周遭也没人,想着还是小心点为好。
不止是汤,甚至其他吃食他也要换。
不一会,有人来报。
说是关押北元那边有人在闹事,吵着要见大帅。
李秋一听,便安排李小黑重新安排他的吃食,他则是随便带了两个亲卫一同过去。
还以为是多大的事,不过是俘虏吵吵着他们的伙食太差劲,说明军缴获了这么多牛羊,还拿馊掉的饭菜给他们吃,一点都不人性化。
他们怎么着也是元庭的大官,如此做法难道是朱元璋的风范?
李秋可没真正想克扣虐待他们,其实这不过是军中的正常作风。
从朱元璋起明军就习惯了节俭,后来的常遇春、徐达、李文忠他们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他们带的兵也是一样,对吃的真不是太讲究。
现在部下的将士们大都是以前的老人,而新人仅仅只有一些勋贵二代,他们被要求来锻炼,自然也就不会好吃好喝的招待,以至于军中上下吃的东西都很随意。
李秋想了想,于是便下令,明天做好一点,杀羊宰牛改善伙食犒劳一下大军,毕竟成天赶路也挺辛苦。
“你们要记住你们的身份,你们现在是俘虏,老子只给你们这一次机会,再有下次,全都饿着。”
李秋说完,也去看了两眼单独关押的几人。
途中,李秋路过北元皇妃的帐外,和往常一样进去。
李秋见到北元皇妃的刹那,赶紧撇开眼光。
单身汉在外面久了,看见如此漂亮的女人,会影响心情,李秋也再次暗叹,心说怪不得历史上的蓝玉会把持不住。
北元皇妃刚吃了长毛带来的东西,此刻莫名燥热,脸颊绯红,一双眸子娇滴滴的,惹人得很!
“将军来可是有事?”
北元皇妃对李秋并不排斥,因为这段时间来,李秋给予了她足够的尊重。
“哦,路过,进来瞧瞧!”
李秋说着,忽瞥见北元皇妃有些异样,纳闷道:“你怎么了?”
“……许是天色燥热!”北元皇妃说完,自顾自的倒了一碗水喝:“有点口渴!”
李秋看着北元皇妃,也没多想,此刻按照时间推算,刚好是夏日中旬,肯定是很热的。
他甚至都有点口渴。
“将军请喝水!”北元皇妃按照往常一样,给李秋倒了一碗水。
李秋也伸手接过,咕噜噜喝完,觉得这水的味道有点怪,他倒也没多想,毕竟刚才北元皇妃自己也喝过,于是又要了一碗。
终于舒坦之后,他便开始问起北元皇妃的近日的情况。
不多时,只感觉浑身燥热难受。
而北元皇妃的脸红透了。
“呼呼~”
李秋此刻不知道这是春药的效果。
只感觉口渴得厉害,于是转眼便去找水。
忽然,李秋只觉得后背一紧,一阵柔软紧紧贴着他。
“你……干嘛?”李秋皱眉!
同时他也暗叹不妙,自己的反应怎会如此慢!
北元皇妃没有回应,急促的呼吸打在李秋脖子上。
“将军……要,我!”
北元皇妃说完,李秋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当意识到伙计不知何时抬起的头时,眉头用力一皱。
不祥的预感涌现心头。
李秋想要转过身推开北元皇妃时,不曾想一双红唇贴了过来。
李秋的脑袋“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刹那间,那仅存的意志让他明白,不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