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虽然怂,但他聪明,知道这一步是让大家伙认识自己,于是便开始了激烈的演讲。
讲完,他自己都感觉到了热血沸腾。
旁边的歪嘴呵呵笑道:“少爷,您这讲话的水平可比公爷高了不少。”
“所以啊……”李景隆的热火消退,愁眉苦脸道:“我和我爹一个是打仗厉害,一个是耍嘴皮子厉害,咱俩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
歪嘴直言道:“少爷,我就想不通了,您说您贪生怕死的干嘛还来,您这不是贱嘛?要我说呀,您当初就不该去求李帅,说不定现在正在应天吃着酒唱着曲,抱着儿子呢!”
“本少爷也很后悔呀!”
李景隆搓了搓脸,丧气道:“当初想的是跟着二哥一起来露个脸,本来十五万大军,咱又是亲卫,那肯定很安全,事成之后,回应天一吹,这不就是资本嘛!活着等这群老军侯将来都死了,我这也是光辉的一笔。”
说完摊摊手:“谁知道整了这一出……穿越沙漠那阵子,比我这辈子吃的苦都要多,操蛋的是还喝了尿,妈的……唉,找谁说理去!”
歪嘴舔了舔嘴唇说:“少爷,这也算是资本了,您想想看,那尿是一般人能喝得下的?”
李景隆顿时黑脸:“你给我马上滚!”
歪嘴还想说什么,立马住嘴。
顿时觉得少爷的脾气一点没改进,莫名其妙的就发火。
李景隆注定是睡不着的。
他其实很累,很想眯一会,可是神经又紧绷着,以至于闭着眼怎么都睡不着,而且脑袋越来越清醒,但一睁开眼,眼皮子又酸又重。
“这可如何是好!”李景隆呢喃一声。
“少爷,少爷!”歪嘴推了推李景隆。
李景隆睁开眼,有气无力的翻身,“何事?”
“您的妻弟来了。”
“哟,小舅子来了!”李景隆坐起来。
很快,李小年一身戎装过来。
“小年啊,快,来姐夫这儿来!”
李景隆笑呵呵道:“你说来干啥来了?可是大帅有啥命令呀?”
李小年摇摇头,抱拳道:“启禀李先锋,末将是来和您带领部队的。”
“和我一起?”
李景隆诧异的问道:“你走了,老黑破元他们也去带队,大帅身边还有啥人啊!”
“大帅说,这次决战,他身边没必要留那么多人,咱们这些亲卫,该露露脸了!”李小年如实说道。
“嚯——”
李景隆一巴掌拍在李小年肩膀上,“那你来我这儿干啥?姐夫一会不要命的冲锋,可照顾不到你呀,很危险的!”
歪嘴撇撇嘴,把头转过一边去。
真不知道少爷这张嘴是跟谁学的,老爷和家主曾经都不这样,夫人也不这样。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李小年一本正经的说道:“李帅说说是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和你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行吧,姐夫照应你!”
李景隆颇为飒爽的说道。
李小年撇了撇嘴,要不是知道这不靠谱姐夫的秉性就真信了。
夜,越来越深。
凌晨时间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大军,依次动了。
李景隆刚睡着,无奈被歪嘴架起来,拍了拍脸:“少爷,走,大军开动了,耿将军让您抓紧过去,他有吩咐!”
一听到正事,李景隆无力吐槽,捶了捶昏昏欲睡的脑袋,点头应道:“走,他妈的,不把鞑子屎打出来,老子就不是曹国公的儿子!”
耿忠的队伍跟着李秋的从中路压进。
李景隆也率领一千骑兵跟在其中。
天空从漆黑逐渐朦胧。
虽说还未亮,不过天空中的星星的亮度已经暗了许多。
此刻对于熬夜的人来说,正是最困最乏的时刻。
脱古思帖木儿作为北元皇帝,按理说并没有要紧的事需要他熬夜去做,困了就睡,饿了就吃,这才符合他偏安多年皇帝的身份。
可最近这些时日不知怎地,夜里总是失眠,第二日又总是精神不佳。一天的睡眠时间不过两个时辰,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一位勤政的皇帝,和南面的朱元璋有得一拼。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皇帝的身子出现问题,御医的诊断是肾精亏损导致的,也就是说房事导致他透支了身体,所以才失眠乏力!
这不过是在中医上简单的疾病,只需要调理即可恢复。可是话又说回来,北元哪里有药啊。
旁的不说,就是菟丝子,车前子,淫羊藿和巴戟天这四味药就缺,这儿不是中原,这是他们搬来搬去好几次又刚刚落地的新家。
大夫没有办法,只搭配黄芪和枸杞煎水喝,并且叮嘱,千万不可房事。
脱古思帖木儿听进去了,可是得了这病的人那方面的需求很大,每每瞧见美得动人的妃子,就心痒痒。
这不,昨晚又硬着头皮宠幸了皇妃。
眼睛酸涩难忍,脑袋晕乎不清。
此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干了。
强迫自己入睡很难受,脱古思帖木儿干脆就不勉强自己,于是乎穿好衣裳起床。
门口站岗的侍卫见陛下出来,纷纷行礼。脱古思帖木儿摆摆手,接着一边背着手,一边打着哈欠流着泪散步。
走到一处毡房外,里面亮着灯。
这是捏怯来住的地方。
脱古思帖木儿让人进入传话。
不一会捏怯来出来,迎着脱古思帖木儿就过来,行礼:“陛下……您这么早?”
“呵呵,睡不着啊!”
脱古思帖木儿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一副悲伤的口吻:“每每想到塞北的风沙和中原的富庶,心里就像刀子在刮!”
“陛下竟然为了此等大业而难以入睡,实乃明君也!”
捏怯来重重叹气,感叹一声:“陛下,您只要心里还有中原,咱们就一定可以重新回到那个地方!”
“是啊,咱们一定会重回中原!”
“嗬嗬……”
忽然一道练武的声音传来。
“这是?”脱古思帖木儿问道。
捏怯来一笑:“呵呵,陛下,这是脱火赤,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习武,实乃我大元武将之楷模!”
脱古思帖木儿微微颔首:“原来是他,这天都还没亮呢……走,过去瞧瞧!”
“陛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