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李景隆嗖嗖嗖的跑过来,笑盈盈开口:“殿下,前面有一家店,现在也到了饭点,要不咱们去试试?”
李景隆的这番话,恰到好处的把朱标和李秋的讨论给制止了。
李秋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慢慢来。
朱标大笑,伸手敲了敲李景隆的脑袋:“二丫头,你都快当爹的人了,还如此不稳重,像个小孩一样。”
“嘿嘿……”
李景隆挠挠头,“在您面前,孩儿可不就是孩子嘛……表叔!”
李秋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混小子,嘴巴的确有一套。
李秋问道:“前面是啥吃的?”
李景隆侧头道:“锅包肉!”
“锅包肉?”
朱标倒是来了兴致,摸了摸下巴,“这应天府里还有做锅包肉的?哪儿的馆子?”
“店开了有一段时间,不过里面有一个厨子是几个月前来的!”
李景隆笑得殷勤,伸手朝前面一指,“往那边走,拐过弯就是……那厨子是辽东来的,做的锅包肉外酥里嫩,酸甜口……嘿嘿,臣和慧娴去吃过一回,念念不忘。”
“你倒是会吃。”
朱标笑着摇了摇头,抬步往前走了。
李景隆赶紧跟上。
锅包肉的馆子不大,藏在一条巷子深处,要不是有人领着,寻常人很难找到。
掌柜的见李景隆来了,忙不迭地迎上来。
李秋扫了一眼楼下大堂,零零散散坐了几桌客人,有商贾模样的,有书生打扮的。
雅间不大,收拾得干净。
朱标坐了主位,李秋在左边坐下,李景隆挨着李秋坐了,曹炳他们也挨着坐下来。
李景隆张罗着点菜。
除了锅包肉,还点了酱骨架、地三鲜、小鸡炖蘑菇。
不多时菜上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分量这么大,吃得完吗?”
朱标看着满桌的菜,皱了皱眉。
“您难得出来一回,可不得都尝尝?”
李景隆笑着给朱标夹了一筷子锅包肉,又给李秋夹了一筷子,殷勤得像个店小二一般。
“二哥尝尝,这家的锅包肉是真不错,您改天带嫂子来。”
“哈哈哈……”
众人听闻一阵哄笑。
“二丫头,你以前叫叔,现在叫二哥,不觉得别扭吗?”
“有啥别扭的。”
李景隆浑不在意的摆摆手。
“你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朱标伸手指了指李景隆,笑着摇了摇头。
李秋不在意,低头咬了一口,确实是外酥里嫩,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挺香。
“不错,殿下,您尝尝!”
朱标也尝了一口,嚼了嚼,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
接着挨个菜都尝试了一遍,似乎觉得比宫里好吃百倍,于是也不在意面子了,大快朵颐起来。
待到七分饱的时候,朱标喝了一口茶顺了顺嘴里的吃食,沉吟少许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看着李景隆问道:“你媳妇要生了吧?”
李景隆咧嘴一笑,拿袖子抹了抹嘴,“快了,还有两个月,嘿嘿……大夫说,是个小子。”
朱标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子好……但也要争气些才是。”
“必须争气,不争气,打他屁股!”
说着,李景隆伸手在空中虚挥两下。
“哈哈哈……”
朱标大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哎呀……现在出生的这一代人,有福气啊!你娘生你的时候,你爹在前线打仗,连信都来不及回一封。你如今能守在媳妇身边,已经是福气满满了。”
李景隆认同点头。
“表叔说的是,咱们有福气……但这福气,还是得托陛下和您,要不是您们操劳,哪里来的太平盛世,我有哪里会成天守在家里呀!”
他端起酒杯,朝朱标举了举,“表叔,孩儿敬您一杯,祝您身子康健,福寿绵长。”
朱标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李秋坐在旁边,默默点头。
李景隆的口才值得很多人学习。
此刻,曹炳他们也参与了话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标的话多了起来,说起了小时候的事。
说朱元璋那时候还没当皇帝,带着他们兄弟几个住在应天府的老宅子里,日子紧巴巴的,吃顿肉都算是过年。
说李文忠最会打仗也最会吃,每次打了胜仗回来,总要找人做一桌子好菜,把徐达、常遇春他们都叫来,喝得昏天黑地。
李景隆听着,握紧了手。
其他几个二代也握紧了双手。
“二丫头,曹炳……你们呀,还得练,别丢你们老爹的脸。”
“是,殿下!”
朱标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有些出神,不知在回忆什么。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的市井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李景隆忽然打破了沉默,转向李秋,笑着问道:“您不喝点酒?”
“不喝,一会还得回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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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下来,气温骤降。
明显是进了冬。
李秋一直奔走于都督府和家。
两点一线。
偶尔入宫。
这天,李秋正和询问郭英,那个火器营的鲁大山去哪儿了。
郭英说马皇后病逝那年,燕王来京,好像是带走了一批人,里面就有他。
因为和李秋有关系,所以郭英特意留意过,印象比较深刻。
“怎么忽然问他?”
郭英有些疑惑。
“没,忽然想起来了,而且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了解火器。”
“哦……”
郭英扣了扣头皮,挥手扇了扇头皮屑道:“近些年的火器,提高了不少档次,抽空你去瞧瞧,咱们大明啊,能人不少。”
“嗯,毕竟这么多年的文化沉淀,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的。”
这个世界没有崇洋媚外,李秋不觉自豪起来。
现在的西方,恐怕拉屎撒尿都没有厕所,而大明,已经越来越文明起来。
他作为一名华夏子孙,此刻的自豪是发自骨子里的。
“对了。”
郭英忽然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邓家小闺女说是许配给你家大伯母那小子,此事如何?”
“两个小的在媒人的带领下见了面。”
李秋笑道:“彼此都还挺对眼,也算是缘分吧!”
“哈哈……不错,哎呀……邓镇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他还会把握机会!”
“您说笑了,我李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家,哪里来的把握机会一说。”
李秋谦虚道:“仔细算来,是李小年他高攀了!”
郭英抬眼斜视:“谁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一家人,你说什么两家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