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捉壮丁,我成大明第一国公 > 第 542章 反正种子已经种下
    朱棣顿时恼怒:“好你个和尚,居然给本王耍小心思。”

    道衍淡淡笑道:“王爷恕罪,不这样……王爷肯见贫僧?”

    朱棣沉默两个呼吸,“既然见了,本王很好,没什么事,本王就走了。”

    “王爷!”

    道衍开口:“贫僧都如此大逆不道了,王爷不杀了贫僧,而是选择关禁起来,每日也没少了酒食,如今生病,更是王爷亲自下令传大夫来……”

    “你想说什么?”

    朱棣打断道衍,反问一句,语气有些冰冷。

    道衍呵呵笑道:“贫僧想问王爷,为何不直接杀了贫僧……还是说,王爷内心深处,其实也接受贫僧的说法?”

    “大胆!”

    朱棣猛的一拍桌子,一声暴喝:“你以为本王不敢?”

    “王爷当然敢!”

    道衍见朱棣生气,也不再刺激他了。

    朱棣冷哼一声:“本王是大明藩王,是父皇和大哥的臣子,本王只想安安心心的给父皇和大哥戍边,你休要再提那两个字。”

    道衍点头,这时他知道,不能和朱棣硬来,不然适得其反。

    起身亲自给朱棣倒了一杯水,坐在朱棣对面问道:“既然王爷不想提,那贫僧以后不提就是……不过,王爷,贫僧被关了一年多,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王爷能不能跟贫僧说说?”

    朱棣看着他,目光里有些警惕。

    他知道这个和尚不简单,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他的目的。

    不过,既然他问了,而且也被关在王府中,自己也不傻,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

    另外,这和尚除了那件事之外,也确实聪慧,从接触过朱棣就知道,此人做个军师绰绰有余。

    “你想知道什么?”朱棣问。

    “什么都行。”

    道衍说,“贫僧在这间屋子里关了这么久,闷得慌,贫僧斗胆,让王爷和贫僧说说话。”

    “你胆子确实不小。”

    朱棣说完,沉默了一会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想了想于是缓缓开口:“朝廷出了大事。郭桓贪了上千万石粮食,被查出来了。父皇让李秋办这个案子,最后从京城到地方上的,杀了不少官员。”

    “郭桓?”

    道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问道:“户部那个?”

    “对。”

    朱棣说:“他背后是吕本,吕本背后是李善长,一个牵一个,牵出了一大串。”

    道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有些惊讶的问:“韩国公……也死了?”

    “死了。”

    朱棣的语气很平淡,“在诏狱里自尽的。他的家人,二百多口,全部处斩。”

    道衍呵呵笑了两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个韩国公,也是不知进退啊!”

    “不止他们,连勋贵也死了不少。”

    “勋贵?”

    道衍开口,接着沉思。

    朱棣点点头道:“陆仲亨、费聚、赵庸、郑遇春、黄彬、陆聚……都死了。有的被杀,有的病死,有的自尽。跟着父皇打天下的那批老兄弟,又少了好几个。”

    道衍长叹了一口气。

    朱棣见他这样,没好气道:“你和他们又不熟,你叹哪门子的气?”

    道衍回道:“王爷,您知道,陛下为什么要杀他们吗?”

    朱棣看着他,笑道:“他们是李善长的同党,李善长犯了事,他们跟着遭殃。”

    “同党?”

    道衍笑了一下,想了想,身子凑近了一些问:“王爷,您信吗?”

    朱棣皱眉:“本来就是如此,还谈什么信不信?”

    “郑遇春那个人,贫僧以前在应天见过。”

    道衍笑道:“他大字不识几个,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他就是个打仗的粗人,你让他贪污,他都不知道怎么贪。你说他是李善长的同党?他连李善长家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顿了顿,他低声说道:“陛下杀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是李善长的同党。”

    朱棣眉头一皱:“那是什么?”

    “是因为他们碍事了。”

    道衍说道:“他们跟着陛下打天下,立了大功,封了侯,封了公。可他们老了,不中用了,还占着位置。陛下要换一批新人上来,就得把旧人挪开。怎么挪?杀了最省事。”

    “混账,和尚~”

    朱棣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道衍看着他,意识到自己又急了,想了想,干脆梗着脖子说:“王爷,贫僧说的是不是事实,您心里也清楚。”

    “狗屁的事实。”

    朱棣怒声道。

    他们的死压根就不是道衍所说的那样,父皇还没昏聩到这个地步。

    他们就是分不清自己的地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父皇的底线。

    活该如此。

    本想听听和尚的见解是不是和自己王妃想的一样,却不曾想这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再瞎咧咧,本王把舌头给你割了。”

    “王爷息怒。”

    道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朱棣的底线,此刻是真有点怕了。

    “和尚。”

    朱棣站起来,黑着脸说道:“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今天说的话,本王就当没听见。否则……哼!”

    他转身要走。

    “王爷。”

    道衍在身后叫住他,“贫僧不多说了,贫僧……还能不能出去?”

    朱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王爷,贫僧以后老老实实的做个和尚。”

    朱棣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道衍,“等你老实再说。”

    说完,转身离开。

    朱高炽跟在后面,小跑着追上去。三保从外面进来,把灯笼取下来,看了道衍一眼,也走了。

    门关上了。

    屋里又暗了下来,道衍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咳嗽了几声。

    “看来,王爷对当今陛下和太子感情很深啊……这事,得慢慢来,循循渐进。”

    “王爷,非是贫僧想利用你,而是贫僧一生学习谋术,不想无用武之地。”

    “还有太子,您当初在应天如果像王爷待贫僧那样,给贫僧一口吃的,也许……贫僧也只想做一个念经的和尚。”

    “忠靖侯啊忠靖侯,你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何你会在家挖地洞,难道……你早就猜到了狡兔死,走狗烹?还是说……将来,有大事发生?”

    北平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有点凉。

    道衍缩在被子里,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翘起来。

    他没有说服朱棣,朱棣也没杀他。

    种子已经种下。

    那颗种子会发芽,会生长,会在某一天破土而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