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被捉壮丁,我成大明第一国公 > 第 527章:朱元璋要的是杀鸡儆猴,杀一儆百
    “多谢你告诉我。”

    李秋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走吧,请你喝酒。”

    “去哪儿喝?”

    “随便找一家呗!”

    “好嘞!”

    李景隆一口答应。

    从贵州回来,他就补充到了宫里当侍卫,今天好容易休息一天,可不得好好吃吃喝喝。

    两个人沿着空荡荡的街道走,街上的人很少,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

    李秋忽然觉得,这座城,跟他刚回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那时候街上多热闹啊,书店、医馆、私塾、眼镜店,一家挨着一家,门口还有人吆喝。

    现在呢?

    铺子关了一半,剩下的也没什么生意。

    这不是他认识的应天。

    这是他认识的、在史书上读过的、洪武年间,那个杀人如麻、血流成河的应天。

    两人在一家酒楼驻足。

    抬头一看,叫醉仙楼。

    这儿的生意也冷清了很多。

    楼下的散座空了一大半,只有几个老头坐在角落里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楼上的雅间倒是开着的,小二看见他们进来,身着华贵衣裳,连忙迎上去:“二位,楼上请,楼上请!”

    李秋和李景隆上了楼,进了雅间,坐下来。

    李秋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

    小二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秋叔。”

    李景隆给他倒了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你说,案子算完了呗?”

    李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温的,不辣,有一股淡淡的甜味,他很喜欢,“不知道,可能还早。”

    “还早?”

    李景隆瞪大了眼睛,“都杀了上千人了,还早?”

    李秋想说这才哪到哪。胡惟庸案杀了多少人?

    三万多。

    这个案子,才杀了不到五千人。

    按照朱元璋的脾气,不杀个上万的人是不罢休的。

    “秋叔。”

    李景隆忽然压低声音,“你说,韩国公贪污就算了,到底有没有参与谋反?我是说,他真的想杀皇后娘娘和皇孙吗?还是说,只是吕本和郭桓在中间搞鬼,他不知情?”

    李秋放下酒杯,想了想道:“应该不知情吧,他只是想要荣华富贵而已。”

    李景隆想了想也点点头:“我也觉得韩国公不是那种人。他跟着陛下打了几十年天下,功劳那么大,何必呢?而且皇后娘娘对他那么好。”

    李秋说话,他现在不是很想讨论这个话题。

    这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后面又点了一些菜。

    李景隆喝了不少酒,脸红扑扑的,话也多了起来。

    说他在禁军里的差事,说他最近看上了一个姑娘,害怕他爹骂他。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小眼神还不自觉的瞥向李秋。

    “你也老大不小,也该成家了。”

    李秋说道:“改天我去说说你爹,喜欢就喜欢呗,骂你干啥?”

    “可别。”

    李景隆忙拦住,“他骂我有他的道理,他是爹,我是儿子,我活该。”

    “哟,还有这觉悟?”

    “可不是嘛!”

    李景隆连忙笑着点头。

    吃完饭,李秋结了账,和李景隆一起下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人从街对面走过来,是个女人,穿着素净的衣裳,眼睛哭得红肿。

    李秋还没反应过来,那女人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忠靖侯!”

    她的声音沙哑,“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爹,我爹他没有参与,他是被冤枉的!”

    李秋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个女人。

    她不年轻了,三十多岁的样子。

    她跪在地上,磕头磕得咚咚响,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很快就磕破了皮,血渗出来,流了一脸。

    “你是谁?”

    李秋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再磕。

    “民妇姓周,周德茂是我爹。”

    女人哭着说,“我爹是户部的一个令史,管账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照着上面的吩咐做事。那些账本不是他做的,是上面的让他那么写的。求求您,求求您跟陛下说,我爹是被冤枉的……”

    李秋一声叹息。

    周德茂,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不过也知道在那些要处斩的名单上。

    户部的一个令史,管账的,涉案金额不大,可朱元璋说了,涉案的都要杀,不管大小。

    也就是说,不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只要有参与,就要死。

    好在下面的只是死自己,要郭桓那种,死的可是全家。

    李秋轻声说,“这个案子,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

    “您一定可以的!”

    女人打断他,抓住他的袖子:“您是忠靖侯,求求您,我爹快五十了,他活不了几年了,求求您让他死在床上,不要死在刑场上……”

    李秋说不出话来。

    看着那个女人跪在地上,满脸是血,满眼是泪,又想到这些天抓的那些小官,李秋感到无奈。

    他很能和这些人物共情。

    因为就像周德茂这类人,他们压根什么都不知道,上官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做?那好,有你好果子吃。

    而那些钱,也不会落在他们自己兜里面。

    可是朱元璋会听这些吗?

    李秋没有承诺因为,朱元璋不会听他的。这个案子,朱元璋要的不是公正,是震慑。

    杀鸡儆猴,杀一儆百。

    “你起来!”

    李秋的声音有些发涩,“这件事,我无能无能为力,不过,我会想办法把它报上去。”

    “谢,谢侯爷,谢侯爷!”

    女人磕了个头,既然忠靖侯说是会报上去,那就还有希望,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

    “秋叔。”

    李景隆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您真的要去说?”

    李秋“唉”了一声:“提一嘴呗,不过说也没用。”

    “那您为什么还答应她?”

    “因为。”

    李秋叹了口气,“我做不到什么都不说,该死的可以死,有些冤枉的,很可怜。”

    两人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

    李秋在想,如果他不把皇后娘娘的案子牵扯到一起,这次是不是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那些令史,那些书吏,那些商号的伙计,那些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照着吩咐做事的人呢?他们也该死吗?

    “咱们去哪儿?”

    李景隆问道。

    李秋想了了一下,“不想逛了,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