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和毛骧没走几步,就见蒋瓛已经匆忙赶来。
说是刘太医自杀了。
他在嘴里藏了毒药,现在已经毒发身亡。
毛骧让蒋瓛去杀其他太医后,和李秋立马转身进入禀报。
朱元璋听完,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朱标轻叹一声:“这不怪你们,他是太医,配药他比谁都行。他在宫中当值,知道落在锦衣卫手中是什么下场。”
“哼,他以为他自杀,一了百了?”
朱元璋睁眼,冷声道:“没门,他杀了咱皇后,就这么死了,没门。把他剥皮充草,放太医院,永远放在太医院!”
“是,父皇,儿臣这就差人去办!”
朱标领命,接着道:“那……现在人证没了…”
“人证没了又如何。”
朱元璋杀气迸发,“他们要了咱妹子的命,还想要咱嫡孙的命,要不是两个嫡孙运气好,还真让他们得逞了……李秋,毛骧!”
“臣在!”
“朕命你们,立刻,马上,开始动手!”
“是,陛下!”
李秋和毛骧退下,两人一同来到锦衣卫,开始叫起人手。
李秋对现在这事的发展有点满意。
一开始老朱想让他办郭桓一个人,想让他得罪所有文官。
只要有脑子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想让他做皇帝手中的刀,专门得罪人。一旦后面没用了,只有死路一条。
历史上的毛骧,蒋瓛,这历史中第一任第二任锦衣卫都指挥使的下场,就是如此。
李秋不想得罪人,但也不想违抗皇命。
现在倒是正中下怀,他的视线被分担了。
毕竟如今牵扯到皇后和皇嫡孙,那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得了的。
现在太子朱标出面。
而毛骧也不得不一起。
别人要骂,要弹劾,有其他人分担。
好多了。
毛骧已经召齐人手,对李秋说道:“你去缉拿郭桓,我带人去吕府!”
李秋对此没意见,“行!”
本来宁静的应天府,在一声狗吠中,沸腾起来。
密密麻麻的锦衣卫开始动手。
蒋瓛带人去缉拿太医,毛骧直接带人冲进了吕府,李秋比较忙,他不仅要拿郭桓,还有他的党羽。
天亮后本该是传统佳节端午节,可是,人们被这一次行动吓着了。
锦衣卫大牢里,李秋坐在椅子上,而暗处,是听审讯的朱标,在离李秋正对面五步的距离,是被绑着的郭桓。
他还穿着睡时的衣裳。
“郭侍郎,时隔十二年,咱们又见面了。”
李秋把玩着一对包浆的核桃,笑盈盈开口。
“呵,你不是忠靖侯吗?怎么干上了朝廷鹰犬这行当?”
郭桓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他的事爆发了而已。
从第一步跨出去开始,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也早已经猜到了今天。
所以他的心态还是很稳,压根不惊慌。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抓他的带头人竟然会是李秋。
至于为何是对方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没有机会去分析朝局。
李秋弹了弹膝盖上的炭灰,翘起二郎腿,左手盘着核桃,一脸的笑意:“都是为朝廷办事,不是本侯如何,是本侯……又如何?”
“呵呵~乡巴佬。”
郭桓大笑一声:“还本侯,真让你给装上了。”
李秋轻叹一声:“郭侍郎,你不是乡巴佬……不过,你却连乡巴佬都不如。故人见面,你不问好,还在那儿发脾气。”
“呵呵,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郭桓瞪了一眼李秋,“你我更谈不上故人!”
“啧~郭侍郎,你,不怕死啊?”
“哈哈……死?”
郭桓大笑:“进了这儿,你觉得,还能活吗?”
李秋点点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哼,不用啰嗦,拿来吧,我都认了。”
“都认了?”
李秋大笑两声:“你认什么?”
“明知故问,你为何抓我,你觉得我会认什么?”
“唉,火气太大。”
李秋叹息着摇头,“本侯每说一句话,你就要怼两句,看来,得想办法给你降降火呀!”
说罢,李秋挥挥手,示意锦衣卫的人手开始上刑。
一锦衣卫从炭盆里把烧红的铁烙取出来,吹了吹,就要动手。
“你干啥?”
“呃……回侯爷,不是您说,给他上刑的吗?”
“一来就这么狠?”
“都是这样的。”
那锦衣卫木讷的说道。
李秋摇摇头,伸手往下压了压,“先把那放下,你一来就这么狠,把他疼晕了怎么办?你这样,先用鞭子抽他。”
“是,侯爷!”
那锦衣卫领命,把烧红的铁烙重新放回炭盆,拿来鞭子,晃了晃胳膊,朝着郭桓就狠狠地抽了过去。
郭桓咬着牙,硬是没有吭声。
李秋心说这人还挺刚。
“行了!”
李秋叫住,再道:“瞧你们打得,赶紧用盐水郭侍郎擦擦伤口。”
“嗯?哦…小的遵命!”
那锦衣卫很快端来一盆盐水。
把抹布丢进去搅合搅合,接着也不拧干,直接开始上手。
“嗯……!!!”
郭桓闷哼,下颌已经在颤抖了,他还是没有吭声。
倒是有点骨气,不愧被吕本看重。
擦得差不多了,那锦衣卫停手,打算再去重新在盐水里过一遍。
“没意思,没意思!”
郭桓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落下,“李秋,你不过是刻意想折磨,想看我笑话罢了。”
“哈哈,你还真说对了。”
李秋笑道,“第一次来,想过过瘾,郭侍郎不介意吧?”
“去你娘的,老子咒你不得好死。”
“随便。”
李秋把目光转移到那锦衣卫身上,“接下来,用铁烙!”
“好,小的遵命!”
烧红的铁烙对准郭桓湿漉漉的伤痕,用力一压。
“啊——!!!”
郭桓放声大喊。
审讯室里飘着烤糊的肉味。
暗处的朱标赶紧用手扇了扇。
那锦衣卫不敢一直烙,害怕把对方给疼晕过去。
几个呼吸后收手。
看了眼李秋,见他点头,他又烙了一遍。
直到郭桓失禁,李秋这才开口:“行了。”
“李秋……”
郭桓虚弱的道:“折磨够了没?”
“过过瘾而已,现在可以了。”
“问吧!再给我签字画押。”
见郭桓如此配合,李秋不免有些想笑。
他还真是个聪明人,都不为自己辩解一番。
可能他自己也知道他所做的事有朝一日会爆发,所以,也懒得做无用功。
可李秋开问的第一句,就把郭桓整懵了。
“你知不知道刘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