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就在他们进府的同一时间,另一边,一个老汉正在吕府后门等着。
他今天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办。
办完这事,给的酬劳足够三代不吃不喝。
他很激动,因为,本以为自己会感染天花,结果这么多天还没有反应,想来自己应该不会得了。
如此一来,他不仅不会死,而且还能享受富贵。
就在他要走了一半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然拍在他的肩膀上,把他吓了一跳。
“老哥哥,那啥,你知道国公府在哪儿吗?”
那人正是赵老爹。
那老汉摇头,“不知道。”
“那卖瓜子的王婆呢?”
赵老爹继续问道。
那老汉点点头,指了指,“一直走,走出这条街,右转,在看见贵宾楼的时候,左拐,走大概两百步,就到了。”
“喔~”
赵老爹一拍脑袋,“这样,你带我去,我记不住啊!”
“我?不行,我还有事。”
“走吧走吧,多大点事啊!”
赵老爹一边拉扯,左看右看,发现没人注意,便一边用匕首抵住对方,低声道:“别闹哈,听话,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你……”
那老汉怎么也想不到,此人居然是个歹人。
“你什么你。”
赵老爹人狠话不多,匕首动了动,已经扎进肉里,“老子不是什么好人,带你过去问个话,别啰嗦,要不然,可就真的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我,我,我去!”
“这才听话嘛!”
赵老爹笑着把对方带走。
对方以为赵老爹真的是问他话。
被逮着左拐右拐,拐进一间无人居住的屋子里。
“你到底想问什么?”
那汉子有种不祥的预感。
赵老爹把玩着刀子,笑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怎么进吕府?”
“你问这干嘛?”
那汉子语气带着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赵老爹。
赵老爹一刀扎在对方腿上,顺带捂住他的嘴,道:“老子不喜欢重复,直接回答问题。”
那人疼得满头大汗,且也被赵老爹这架势吓得不轻,“只要报出刘太医三个字,对方就会让进。”
“早说不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嘛!”
赵老爹笑了笑,接着又问:“你知道,你投毒的人,是谁吗?”
嗡!
那人脑袋发懵。
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对方到底是谁?
那汉子心如死灰,这次不仅不能完成任务,还连带着一家老小都会被砍头。
“你你你……”
“别啰嗦,老子不喜欢重复。”
对方只是想问,是不是朝廷的人,结果被赵老爹打断。
赵老爹晃动着刀子,一脸凶相,“你,知不知道?”
“我……”
“嗯?”
“知道!”
“知道你还敢?”
赵老爹猛的抓起对方的头发,往桌子上一磕,对方瞬间昏死过去。
“想不到老子这一把老骨头,还这么中用!”
赵老爹看了眼自己的手,笑了。
反正对方已经昏死过去,一刀杀了,一了百了。
免得出去泄露自己。
一念至此,赵老爹打算一刀杀了对方,忽然又想到搜身,于是他搜出来一幅图,想来这图是路线。
可是上面的标注的,他看不懂,也不识字,更不可能把这玩意给老黑他们看。
于是赵老爹撒尿浇醒对方。
对面醒来,愣神片刻,又害怕得浑身颤抖。
赵老爹没有啰嗦,指了指手中的图问道:“这是什么,如实告知,你知道我的,如果不老实,我是真的会杀了你。”
“饶命,饶命!”
对方连忙磕头,虽说办完这一单他会死,可是,这几天他都没有害病,想来或许自己也是那种不会得天花的体质。
人一旦有了生的念头,就更怕死了。
再加上赵老爹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他的恐惧到达极点。
“想让老子饶命,得看你老不老实。说,这上面写的是啥?”
那人咽了咽唾沫,艰难开口:“这是路线图,上面标注的是路线,红色的,是小人需要走的路线。蓝色和绿色的,不可以去,绿色的点,那是……皇孙,太子妃他们的房间。”
“那蓝色色的呢?”
“蓝色,是吕大人的!”
“喔!”
赵老爹点点头,有开口:“诺,你确定?别糊弄老子,老子知道你家住哪儿,家里有一儿一女是吧?儿子十三岁,女儿九岁,敢瞎说,老子宰了他们。”
“不不不,不关他们的事。”
对方猛的磕头,赶忙指着图说道:“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刘太医叮嘱过,千万不能靠近。我记得,我记得。”
“哈~行,信你一回。”
赵老爹收好图,又扯着对方的头发,把对方磕晕。
找出绳索把对方五花大绑起来。
紧接着,把自己收拾一番后,打算从后面进吕府。
他来到后门,报出刘太医的名号。
果然,对方慎重对待起来,隔着门和他说话。让他从另外一个小门进去,而且,那儿进门,畅通无阻,可以接触到单独的长孙和三皇孙。
赵老爹点头应声。
这就是好处,因为人人都怕天花,所以,专门给他留了一道门,且没人看他。
这样,做起事来就不必束手束脚了。
不过,他可不是为了给朱雄英和朱允熥下毒的。
他要给吕本那老货下毒。
下这毒也极其简单。
就找到吕本的贴身玩意,蹭一蹭就好。
赵老爹大摇大摆的进去。
这吕公府还挺大的,赵老爹差点转向,好在有图纸,赵老爹摊开一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省事。
不过,去他那儿可就不那么畅通无阻了,赵老爹摸索半个时辰,这才到。
确定之后,他便开始隐蔽在外面,耐心等待。
确定没有人过来之后,他摸了上去。
吕本那屋子门没锁,很好推开。
进去之后。
赵老爹掏出那油布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套小衣服,上面沾满了天花病人的脓液,用石灰封着,毒性还在。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又蹭了蹭床头。
确定可以后,这才作罢。
最后,他把衣服收回来,重新包好,一会得拿出去烧了。
做完这些,赵老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从头到尾,没有惊动任何人。
赵老爹出去后,又来到刚才的后面,给门房说了一声,事办妥了。
紧接着,他便匆忙离开去通知老黑他们。
赵老爹把事情通知给了老黑。
老黑莫名松了口气。
总算是保住了开平王的血脉。
……
吕本府中的门房听到赵老爹在外说事成了,很快便去通知此消息。
吕本听闻,顿时大喜。
紧接着,吕氏便差人把朱雄英和朱允熥送回去休息。
吕本私底下叮嘱,接触两位皇孙的仆人,事后都要杀死,并且全身得撒上石灰。
为了避免自己的亲外孙遭殃,也差人让把朱允炆送回去。
吕本为了保险起见,把朱允炆安排去了他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