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人,吹得各式各样的糖人咧!”
李秋和云烟出了书店,左拐,又右拐,进了闹市。
从这儿穿过小巷,也是回家的近道。
刚进闹市,一个老汉坐在小凳上,面前插着草靶子,上面扎着不少造型各异的糖人。
有小兔子、大鲤鱼等等。
吸引了不少孩童围着。
李秋看见云烟目光在那糖人上停了一下,便拉着她走过去,掏钱买了一个胖娃娃抱鲤鱼的糖人,塞到云烟手里:“给,念儿肯定喜欢,你先替她拿着。”
云烟抿嘴一笑,伸手拿着糖人,眼里满是温柔,“另外两个女儿呢!”
“这不正挑着嘛!”
李秋撅着屁股,眼睛都花了,索性全买,“破元,蛮牛他们的娃儿也安排上,小黑大了,就算了。”
“你呀,人家小黑是比念儿他们大,可也是孩子。”
云烟责怪道:“他不要这,你给他买其他的不行嘛?”
“是是是!”
李秋赶紧点头,“媳妇说得对,听媳妇的,小黑调皮,给他买根棍子,一哥儿文静,给他买支笔,丫丫还有小年都大了,一直接给他们买双鞋吧!”
“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逛到一处卖绢花和绒花的摊子前,各色花朵做得惟妙惟肖。
云烟拿起一朵浅紫色的海棠绢花在鬓边比了比,看向李秋。李秋点头笑道:“好看,衬你。”
付钱买下,亲手为她簪在发间。
云烟脸颊微红,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们像最普通的市民夫妻一样,走走停停,看看杂耍,听听小曲,买些零嘴分食。
这才是生活。
是他征战边关费心周旋所要守护的东西。
逛了约莫一个时辰,两人手里都提了些给母亲和女儿带的小玩意儿和吃食。
“以后,多陪我逛逛。”
云烟俏生生的说道。
“好,只要在京,有空就陪你逛。”李秋承诺道,“你现在不困了?”
“不困!”
云烟侧头,笑脸盈盈。
两人牵着手,后面的亲卫大包小包。
不多时回到忠靖侯府。
忽然,面前被绑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呜呜~”
那男的拼命挣扎,只不过嘴被塞起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头儿,回来了?”
孟和走过去打招呼。
他现在又是管家,又是府邸的最强安保系统。
府里的家丁们,都被他和赫勒图操练成一等一的打手。
说句不吹牛逼的,训练的方式完全赫勒图是按照当初去漠北寻找玉玺下落的手段操练的。
可见忠靖侯府的安保有多强。
“这两人刚才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好人,被我绑了,那女的太弱,晕过去了。”
李秋眉头一皱。
什么人才会鬼鬼祟祟的,除了强盗,就是杀手,或者刺探消息的人。
强盗不可能,在勋贵家偷东西,不被打死才怪。
这两人,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家人,就是他的全部。
他不允许家人有任何的危险,哪怕是潜在的,也不行。
李秋自认没什么仇家,但是不能排除这些人就是胡惟庸的余孽,想报仇的。
胡惟庸案,牵扯太广,他不敢大意。
李秋走过去,朝着孟和点了点头,嗓音低沉道:“带进去!”
“是!”
孟和吩咐家丁把两人带进去。
偏院的柴房,围着李秋的亲卫们。
家丁,都只能远远的站着。
火把,跳动着,映衬着一张张充满杀气的脸。
李秋把云烟送回去,在王栓柱的陪同下来到柴房。
“呜呜~呜呜呜……”
那男人此刻嘴里还在发出阵阵呜咽。
进屋,李秋蹲下身,亲手把那男人口中的抹布给取了下来。
捏着对方的脸,瞪眼问道:“说,你是谁?在本侯府外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小的见过忠靖侯,小的是从贵州来的,叫龙略。”
龙略呼呼喘着粗气,也不挣扎,只是喉咙一个劲的滚动,想来应该是喉咙有些干。
李秋“嗯~”了一声,他可不会给对方泡杯茶,只是扬了扬下巴,“继续。”
龙略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依旧喘息着,“这是我家夫人,我们从贵州来,想要求见陛下。”
“可因陛下太忙,条子递上去一直没等着,刚才在书店见着您,所以才想着,您是右军都督同知,来找您。”
李秋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
在外面书店就遇见了。
如果要是仇家要杀人,岂不是危险?
看来以后她们出门,不能嫌弃麻烦,一定要把人手带够才行。
李秋继续问道:“你家夫人是谁?为什么想要去见陛下?”
龙略赶忙回应:“我家夫人是贵州宣慰使。”
“女的当宣慰使?”
一旁的老黑惊讶,“你扯什么狗屁。”
“不是。”
龙略解释,“我家夫人的孩子还小,她辅佐理政。”
“喔~”
老黑点点头,也蹲在龙略边上,笑道:“也就是说,死了男人呗?”
龙略眉头一皱,他很不喜欢这个大黑汉的说法。
什么叫死了男人,夫人可是受当地人敬仰的,这话太伤人了。
他扭头看向李秋,“能不能,把我家夫人给解绑?她现在还昏迷着,另外,她受过太多苦,不应遭到如此待遇!”
李秋见他们没有危险,且这人挺护主,沉吟片刻后点点头。
一旁的孟和过去松绑,顺带还瞪了一眼龙略,低声呵斥:“老实点,不然,把你砍了喂狗!”
女人醒来时,有点惊恐,待看清周围环境和面前站着的李秋,又看到龙略时,她才渐渐镇定下来。
她应该和云烟一般大,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坚毅。
她被松绑后,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在龙略的搀扶下站起来。
众亲卫齐齐摆出架势,如果对方有异动,这两人今天必须死。
就在众人的目光中,那女人居然朝着李秋深深福了一礼。
“贵州宣慰使霭翠之妻,摄宣慰使事舍兹,见过忠靖侯。冒昧惊扰侯爷,实属无奈,望侯爷恕罪。”
舍兹?
李秋心中一动。
这个名号……似乎有点印象。
贵州宣慰使!
霭翠……
对了!
“你是……奢香夫人?”
李秋脱口而出。
【这章是补前面欠的,我一向讲理,该补就会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