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都督府,不知道谁吆喝了一句。
正在埋头苦干的李秋抬头,大步走出来凝视着天空。
果然,天空飘着白色的小雪花,正在缓缓落在地上。
一些官职稍大的,还伸手接着。
嘴里还念叨着:“瑞雪兆丰年!”
而士卒,则是打着哆嗦的挤在一堆。
“哥,天冷,把大氅穿上。”
王栓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给李秋把大氅给披上。
李秋紧了紧,哈出一口白气。
算了算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过年。
而过完年,就是洪武十五年了。
“又是一年!”
李秋深深吸气,笑道。
王栓柱凝视着天空,也笑呵呵道:“仔细算算,还差不到半年的光景,咱们认识快十年了。”
“是呀!”
李秋点了点头,“日子过得真快!”
幸运的是,当初陪着一起的兄弟们,都在。
而且一个个过得还挺幸福。
这让李秋很有成就感。
“对了。”
李秋扭头问道:“毛驴回来没?”
“算算日子,应该快了。”
王栓柱也不清楚。
毛驴他娘在前些日子去世了。
毛驴得赶回老家。
还有蛮牛,家中的父母也一一离世。
就连王栓柱他自己也是,在半年前,父亲摔了一跤,人走了,他把母亲接来了应天,住在当初陈宁栽赃给他的小院里面。
“对了,二狗他婆娘,生了个男娃。”
王栓柱忽然想到,立马禀报。
“啥时候生的?”
李秋扭头,有点惊讶。
“昨天晚上。”
李秋脸色一垮,皱眉埋怨道:“啧~怎么不告诉我?”
王栓柱害怕被揍,赶紧后退一步,“您太忙了,昨晚好不容易睡着,怎么好吵醒,反正这么多生孩子,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场面,没啥。”
他弱弱道:“还有,这也是二狗他自己说的,不能打扰您。”
“唉……”
李秋扶额,“有点对不住兄弟呀!”
王栓柱上前一小步,“哥,您对兄弟们……真好!”
“呵~”
李秋拍了他一下,“你才知道?”
“不不不,很早就知道了。”
王栓柱捂着脑袋,“黑哥,我,破元,二狗,毛驴,蛮牛,老赫,老孟,咱们这几人,你待咱们,比待骚猪他们要好得多,后面补充的亲卫,就别提了。”
“这能一样吗?”
李秋苦笑一声,“你们是我做小旗的时候就跟着了,咱们是一家人,当初说过,有苦同吃,有福同享。”
“人家二狗当初还替我挡了一刀,我现在都成侯了,不带着兄弟们享享福,我算什么头儿。”
“所以啊!”
王栓柱认真道:“所以咱们上辈子烧了高香,一辈子能遇到您这样的头儿。”
~
“头儿,您,不忙啊!”
忠靖侯府,老黑这类亲卫的专属院子。
二狗兴奋得跟个什么似的。
一直在旁边抠着脑袋。
李秋没有去瞧刚刚出生的小朋友,他只是过来慰问一下而已。
“你媳妇,没事吧?”
二狗甩脑袋,“没有,没有,俺婆娘可厉害嘞,就叫唤两声就没叫了。”
说着,他还自豪的笑出声来。
赵破元没忍住,拆穿,“那他妈是疼晕过去了,还厉害,厉害你个头啊!”
“啊——!!!”
二狗一脸的不可思议,“可俺进去的时候,她没晕啊!”
“那他娘的是又被疼醒了。”
老黑无语至极,捶了二狗一拳,“后来见着小家伙,就强忍住,没有嚎而已。”
“那那那……”
二狗语无伦次,最后一拍大腿,“那咋办啊!”
“办个卵,你他娘的孩子都出来睡一觉了,还咋办。”
赵破元转过身,他怕忍不住要打人。
“嘶~”
二狗一脸的恍然大悟,瞪着老黑和赵破元两人,“不是,你们咋知道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蛮牛翻了翻白眼,他觉得二狗比他还笨。
他妈的,还咋知道的。
狗日的,兴奋劲全用在孩子身上了。
脑袋里面装的是狗屎。
李秋这么些年,早练就了一身憋着不笑的本领,所以此刻面不改色的说道:“别闹了,别吵着小孩。”
说完一手搭在二狗肩膀上,“一会我让府里给你送些年份长的人参来,还有鸡蛋,肉,你媳妇每天都要吃,不能落下。”
“啊!!!”
二狗又是惊讶道:“头儿,给她吃,那不白瞎了吗?她就一丫鬟。”
“老子捶死你。”
李秋哐哐哐给了二狗两拳,“她是你媳妇,什么丫鬟,坐月子就要吃点好的,那样恢复才快。”
“噢噢噢!”
二狗连连点头,嘿嘿笑道:“谢谢头儿。”
“行了,不吵了,你去陪你媳妇孩子,咱们这些爷们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风寒,别传给小娃,就不去看了。”
李秋说完,掏出小黄鱼来,“诺,这是给娃的,拿着。”
“是!”
二狗双手接过,美滋滋的揣了起来。
雪,越落越大。
地上已经开始铺了。
如果不停,明早一起来,整个大地就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
李秋回到正院。
云烟的肚子已经隐约有点隆起的迹象,此刻的她还在忙。
忙着算账。
府里的进账以及支出,一直都是她在管理。
还有皇家的赏赐,她都必须一一记录。
李秋常年出去,皇帝那边赏赐了些啥,他还真不清楚。
另外还有这些年侯府以及的生意,有些李秋以及都不知道,都是冷枝,瓶儿,吴三娘他们在打整。
大厅里坐着两人,正是俞辉和刘世超。
他们以前每年都要来报两次账,自从李秋去了宁夏,他们换成年底才来。
今天恰好就是报账分红的日子。
“俞哥,刘掌柜。”
李秋走近打招呼。
“侯爷!”
两人纷纷起身,拱手行礼。
“都坐!”
李秋笑着招呼,“这多久不见,你们两位真是越来越富态了。”
“这,还不是托您的福。”
俞辉说道:“若不是您,生意也不能做得这么大,也就不舍得买好吃的了。”
“哈哈哈,是是是。”
刘世超赶忙附和,“一切托您的福啊!”
“二郎!”
云烟合上账本。
李秋挑眉,“咋了?”
“俞掌柜今年,比去年多给了七百两分红,刘掌柜,则……”
她瞥了一眼,最后开口,“多了将近两千两!”
“这么多?”
李秋惊讶无比。
要知道,从洪武六年起,他们给的分红每年都在涨,今年涨得最多。
俞辉摆摆手,“我这正常,西域那边给得多。”
刘世超则是嘿嘿一笑,“今年初春,江西那边闹瘟疫,我提前得到了信儿,囤了些货,最后,赚得比较多。”
说完他又赶忙补充,“您放心,绝对没有干卖屁眼的生意,没有涨价,市场价,市场价卖的。”